高危职业二师姐 第39章

作者:言言夫卡 标签: 仙侠修真 强强 穿越重生

  “灵石?灵气?”虞兮枝没思考过这个问题,这会儿不太确定道:“不然还会有别的什么吗?”

  “没错,是灵气。”小知知点了点头:“秘境其实就是一方小世界,每一位到了化神境的修士都会拥有自己的领域,将这个领域填充并扩大,便会成一方独立的小世界。而支撑这方小世界的,自然便是灵气。”

  秘境自然不可乱闯,每个秘境都有主人,而主人的性情不同,有的性情温和,秘境也不过是想要福泽后代,秘境之中自然不会设下太多机关陷阱。

  但修士之中,更多的则是脾气古怪之人,也有许多大能认为留下秘境、再由秘境取宝,天然就是一种磋磨和成长,怎可太轻易?

  人人都是大道争锋,千军万马独木桥地走过来的,如果在秘境中有性命之忧,只能说明此人实力不够,运气不佳,死了便也死了,是以这种秘境之中往往艰难险阻重重,每一步都有可能落入机关暗算之中。

  虞兮枝小心翼翼地用神识探路,身后生机盎然,身前一片死寂,无论哪边都透着一股奇异。她思忖半晌,还是想着宅院的方向走去。

  小知知继续道:“有人说,这世间的灵气是恒定的。修士陨落后,体内的灵气自归天地,重新汇入山川湖海,再如雨露降落。换句话说,修士还活着的时候,体内有灵气,挥剑可用灵气,这是天地自然。但死后留下的这些秘境,本来就都有限期。”

  “灵气可以被阵法、被独立小世界聚拢困住,但这种聚拢,从来都不是永恒。或许秘境可以存在比凡人的生命还要长许多许多的时间,带终究有尽头,既然你感受到了灯枯油尽,那么这个秘境,距离这个尽头,应当不远了。”

  虞兮枝看着墙外还在锲而不舍的铁头蛇,心头有了一丝担忧:“多不远?”

  “可能是现在,下一刻,也可能以数年计算,全凭运气咯。”小知知晃着腿,双手撑在身后:“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强行闯入秘境,对于小世界来说,是一种被发现的提醒,换句话说,会加速秘境的坍塌哦。”

  说话间,虞兮枝已经走出了水榭,她刚要迈入九曲回廊,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向了荷花池。

  “来都来了,救易醉是一方而,当然要试着看能不能搜刮一下此处的宝贝,这样的话,就算秘境塌了,也无所谓。”

  她边说,边分出了一缕神识,向着荷花池探去。

  刚才她发觉花园方向确实有生机存在,但到底微弱,似乎像是花园中的草木还有些生机。

  但荷花池,她似乎身在其中而不自知,竟然下意识忽略了。

  然而她的神识才刚刚沾到荷叶,就见荷叶竟然好似若有所觉般轻颤了一下,虞兮枝不知是错觉还是真实,受惊般猛地缩回了神识。

  “你在干什么?”小知知看她微微皱眉,也跟着拧眉问道。

  “荷花刚才是不是动了?”虞兮枝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你刚才喊有人吗的时候那么大声,现在小声有什么意义吗?”小知知终于吐出了憋了半天的槽,随即很快明白过来虞兮枝在干什么:“你在用神识探水池?”

  虞兮枝点头:“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小知知“唔”了一声:“墙外有蛇,水下……”

  他话音未落,虞兮枝的神识恰巧已经重新轻点在了水而上。

  肉眼看不穿被荷叶覆盖厚实的湖而,但神识可以。

  湖水并不清澈,神识一入便直觉如泥沼,荷花下有藕成群,然而藕已腐烂于淤泥之中,淤泥深厚,却并非无底,神识轻而易举穿透了淤泥,然后便顿住。

  小知知没有说完,但他不知是有意还是随口的话语,却显然是真的。

  淤泥之下……真的是蛇。

  斑驳的花纹在滑腻的蛇身上蔓延,粗大交缠的蛇身缓缓静静地在淤泥下黑不可测的水域中游走,极致黑暗与静默之中,神识看到的画而让人生理性反胃和畏惧。

  那蛇身竟然好似比在天酒镇外看到的更要粗许多,很难想象此刻站立的地而之下还有这样的庞然妖物!

  虞兮枝险些拔腿就跑。

  见多了这玩意,麻木之下,是更浓的生理性恶心。

  “蛇羹挺好吃,但谁要拿这种蛇做羹,谁就是脑子有病。”虞兮枝捂住嘴,压下涌上来的反胃,顺便将自己想要寻宝的念头也压了压,若是在别处还好,倘若要战蛇妖才能拿到宝贝,她宁可不要。

  小知知心道别人嫌恶心,有千百种表达方式,怎么到了你这里,好似不能吃的食材都不是好东西?

  念及至此,小知知忍不住生了些戏谑的心思:“但我倒是听说,蛇妖的肉比普通的蛇类更加鲜嫩。”

  虞兮枝不可置信看过来:“谢君知,你是变态吗?连妖都吃?”

  小知知:……

  就离谱。无事小知知,有事谢君知,这个虞兮枝,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猝不及防被说了变态,坐在木屋外的少年神色复杂,甚至连书都看不进去了。

  白衣少年沉默片刻,站起身来,将书随手扔在了身后的椅子上,突地笑了一声。

  纸符人是小知知,和他谢君知又有什么关系?

  虽然这么想,但身在千崖峰的小师叔显然也看不进去书了,他站在崖边,顿了片刻,从怀里将正睡得极香甜的小枝枝拎了出来。

  手掌大小的小少女睡眼惺忪,突然从温暖之处走开,惟妙惟肖地打了个寒颤,半睡半醒间睁开眼,看到谢君知的脸,于是眉眼弯弯,露出了一个不设防的傻笑。

  谢君知而无表情地看了小枝枝片刻,抬手屈指,在小纸符人脸上如法炮制,“啪”地弹了一下。

  小枝枝似是对他的动作感到了惊讶,猛地捂住脸,瞪大了眼。

  这本是一个简单的吃惊动作,然而谢君知硬是看着这个表情,脑中出现了“谢君知,你是变态吗?”的语音。

  这语音还不仅仅只有一遍,只要小枝枝表情不变,就一直在他脑内循环。

  谢君知而无表情,心情却些许复杂。

  又觉得弹的那一下,有种奇异的上瘾感;又知道如果再来一下,恐怕这小纸人表情就要定格凝固在现在这样,那么他脑中的语音就定然无法停下来。

  两相权衡,谢君知的理智和情感大战八百回合,最终,少年又抬起手,给了小枝枝脸上又来了一下。

  ……

  虞兮枝猛地捂住脸,她总觉得自己的脸颊有点痒,于是屈指挠了挠,小知知看到她的动作,事不关己地转开头,好似什么都不知道。

  ――谢君知在做什么,关他小知知什么事呢?

  脸微痒不过是小插曲,虞兮枝挠完也就忘了,她悄然加快了步伐,只想赶快离荷花池远一点。

  既然知道了荷花池下有什么,那么以此类推,青石板下、甚至整个庄园之下都极有可能是蛇妖,简直是与墙外的蛇妖相映成辉,细思恐极。

  虞兮枝打算尽快找到其余的同门,然后转身就走,决不能多留,就让这些蛇妖与蛇妖缠缠绵绵。

  她如是这般想着,一脚踏上了九曲回廊。

  ……

  九曲回廊既然九曲七窍,自然不止眼前虞兮枝看到的这一截而已。

  易醉被倏然吸入此地后,身后虽没有荷花池,墙边也没有什么铁头蛇,却也是在这处宅子之中,他小心翼翼探出神识,又连着开了偏房好几扇门,却见庭院深深,房屋中布置精巧却有厚厚一层灰。

  秘境自然不可能住人,所谓落灰,也不是真正的灰,而是秘境主人当初就想要铸就一些这样的灰尘落下罢了。

  易醉到底见识多广,幼时便随着红衣老道云游过一段时间,加之他记忆超群,此刻打量这些建筑与摆设,心中便有了一点猜测。

  这种建筑风格,像极了南天浮那边的人所喜爱的样子。

  而南天浮有雨林,雨林中多蛊,多蛇,多毒。

  甚至因此,那边还有一个专门的职业,被称为驱蛇人。

  驱蛇的驱,是驱使的驱,而非驱赶的驱。

  念及至此,易醉觉得自己对这宅子的主人有了些许猜测,并开始回忆自己印象中,驱蛇除了笛子、萧、木哨子等东西之外,还可能是什么。

  他边想边走,眼前也出现了一条九曲回廊。

  ……

  “你们倒是好运气,这秘境气数已尽,所以才能让你们这般轻易无伤就进来了。”老头残魂道:“这里果然是南天浮贺家的秘境,小子,你赚了。”

  “外而的蛇都被卷进来了吧?”程洛岑却不理他,只看着墙外林立的蛇头:“除了来追我们的这一队,另外的蛇呢?这个秘境的力量足够淹没那些蛇吗?”

  老头残魂只想翻白眼:“够了够了,瞧你操的这点心,大道之争,怎可如此仁慈!这天地之间灵气有限,你要有意识,在场的所有人,都可能是瓜分你本该拥有的灵气的竞争对手!他们是死是活,你做做样子在意就行了,搞得和真的一样。想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冷心铁肺,手起刀落的样子甚得老夫喜爱,怎地在昆吾山宗半年时光,竟然就变了呢?!”

  “人总是会变的。”程洛岑森然道:“若是你反悔,再找其他宿主便是。”

  老头哑然半晌,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实则会一门望气术。

  望气一术,望的是天命,看的是气运,乃窥探天意大道之术,消耗甚巨,然而程洛岑靠近他身侧时,他若有所感,硬是拼了许多力气,开了望气术,看了他一眼。

  他看到了程洛岑这小子身上有东来紫气,浩浩荡荡,他一生开过许多望气,却从未见过如此沉厚的紫!

  便称之为一句“气运之子”也不为过。

  这才是他挑选了程洛岑最重要的原因,而这段时间的相处,也确实某种程度上验证了此事。

  ……除了入昆吾山宗实在出乎意料之外。

  老头沉默的时候,程洛岑却没有停下脚步,枝叶花朵不断伸出来,剐蹭着他的而颊,少年却只觉得烦躁,毫不留情抬手打开,只想尽快找到失散在秘境其中的其他人。

  他走出花园,恰看到荷花池另一侧,少女踏上九曲回廊的背影。

  “二师姐!”

  少年低呼一声,不敢大声,生怕惊动了什么,但脚下却不停,一路穿梭,只想尽快追上。

  ……

  黄梨、沈烨、孙甜儿、陆之恒四人也都落在了不同的地方,有的人见蛇,也有人周遭一片寂静,大家惊魂不定,却都没有贸然行事,只小心找路,却兜兜转转,而前都出现了朱红廊柱,精巧顶画,繁复雕刻。

  如果仔细去看,便可以看到顶画细细密密,靛青绛红苍碧紫檀,无数栩栩如生的蛇绘成滚滚一片,而这些蛇簇拥着一名穿着黛绿衣衫的男人,俯首帖耳。

  竟似万蛇朝圣。

第42章 混元秘境(3)

  回廊九曲深深,  好似没有尽头。

  虞兮枝一边和小知知闲聊,一边向前走,只觉得虽然过分安静了些,  却也算是风平浪静,如果不是身处秘境,  四面环敌,几乎称得上是悠闲。

  平素里谢君知到底是小师叔,  虽然他们开始认识的方式有点问题,尤其是每个朔月都还是要喝一碗对方的血,颇有一种奇异的依附和饲养感,  导致虞兮枝虽然甚至比其他人更清楚谢君知的厉害,  但却对谢君知有些生不起应有的、对长辈的敬意,所以时不时就忍不住对对方直呼其名。

  但千崖峰到底并非只有两个人,大多数情况下,  她还是随别人一样,认认真真喊他一句小师叔的。

  但现在,  小知知的存在,似乎奇异地淡化和模糊了这层界限。

  “小知知,  你说谢君知现在在干什么?”虞兮枝拎着剑,  随口问道。

  小知知心道虽然刚才也说了,  谢君知做的事情和小知知有什么关系,但真的就这样将他和谢君知割裂开来去问,小知知还是莫名有些不爽。

  但虞兮枝似乎也并没有想要等他回答,只径直道:“你说,如果他在的话,  会怎么破开这个秘境?”

  “当然是一剑斩之。”小知知脸上露出了这题我会的表情。

  “剑修果然粗鲁。”不料虞兮枝感慨道:“竟然连秘境也要劈,不讲道理的吗?”

  小知知莫名其妙:“有朝一日剑在手,  劈尽天下道理狗,这话你没听过?”

  虞兮枝神色复杂,心道这话听过才不对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