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剑圣的废柴女儿 第9章

作者:从前到现在 标签: 穿越重生

  他一边浅浅笑着,一边低头在怀中女子耳侧轻轻吹了口气,声音低沉,几不可闻。

  “窈娘,我喝过那么多的酒,始终忘不了这里的‘靥生霞’,也忘不了这里的你。”

  乌黑的发丝如瀑般垂在肩头,牵出一线荼靡之色。双眉斜飞入鬓,一双殷红薄唇沾了晶莹的酒液,声线中尽是半醉半醒间独有的低沉慵懒。这样性感的唇瓣中吐露着世间最温柔的情郎才会吐露的甜言蜜语,怕是天下再没哪个女人能拒绝的了如此撩拨。

  可他怀中的美人却嗔了一眼,并不领情:“郎君这句话,也不知和多少个姑娘说过。”

  男子被当场拆穿,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徐徐饮了一口酒,低头捧住怀中人的脸,度了过去,叹息道:“记不清了。我只知,现在眼中心上,都只有你一个姑娘。”

  窈娘到底挡不住他的攻势,心中半是甜蜜,半是气恼:“谁人不知顾郎负心薄幸,这天下间再没有比郎君你更会骗人的男子。”

  这位凤眼男子,正是宴辞与沈柠口中谈论的荒海尊主顾知寒。

  顾公子独步武林,但若去任何一家花楼,比他一身功夫名声更大的,是他多情的名声。天下皆知这位主儿在风月场中只论风月、从不提无关之事。曾有人不解,以他的地位和武功,谈情时只须捎带提些江湖事,哪个慕强的姑娘不是手到擒来?

  顾知寒却很不屑,曾说“我若要搞定哪个姑娘,凭我这个人便足够,何须提身家武功,俗气”。就凭这一句话,一口气惹怒了江湖上九成九的男人,若不是他武功深不可测,恐怕早被人套麻袋揍过几十遍。

  但事实证明,他真有说这话的资本。

  就如芳华指和照影身法纵横武林罕有敌手,顾知寒仅靠一张脸和娴熟的调情手段,在情场上同样无往不利,不论男人女人都佩服倾慕。只不过男人是佩服他武功冠世,女人则是倾慕他倜傥温柔。

  他在猎、艳时傲气得很,从不将口舌浪费在无关风月的俗事上,但此刻不知是想起什么趣事,竟多说了两句:“若说别的我定认了,可说到骗人,有人比我高明多了。”

  窈娘俯在他胸膛上,痴痴地问:“还有人比郎君你更风流、更爱骗姑娘家的?”

  “他?”顾知寒一怔,真正开心大笑起来。“他倒是不风流,也不爱骗姑娘家,因为根本不需要他去骗,姑娘们就会主动爱上他,把他当成是天上的仙人一样捧着,绝不会想到他的无情。若他肯花心思哄骗哪个姑娘……”

  窈娘问:“那便如何?”

  顾知寒轻轻撩起她发丝握在手中把玩,悠悠道:“那他心中多半对人家并不反感,这个姑娘八成是跑不掉了。”

  窈娘依偎在他胸前,声音比往日更甜了些:“我才不信有这样的神仙人物,哪天定要见上一面。”

  顾知寒又到了杯酒一饮而尽,心不在焉道:“恐怕没这个机会了。我说的这个人,早就死了。你也该听说过,几年前,那可是江湖上的第一贵公子 。”

  “原来郎君说的是他呀。”窈娘一怔,瞬间明白过来,不仅再不怀疑,眼中反而还有些惆怅。

  “江湖上的事我们是不懂,前些年楼中的姐妹,没有哪个不盼着能见他一面,见过的却又恨不得从没见过那一面。他的死讯传来后,不少姐妹都自发为他簪了七日的白绢花。”

  她只顾自己叹惋,没注意到身畔人脸上的笑意已不知何时消失,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只是这失意也不过停留了片刻,顾知寒便专注于同美人享乐。

  世间本就伤□□多,又何苦成日留连往昔,反不如及时行乐。

  千里之外,桐湖境内。

  林中重新响起了鸟雀啼鸣。

  花影纷落,轻飘飘洒落刚刚脱困的两人肩头身上。

  画眉指被宴辞说得不堪,实际上不愧是参照芳华指所创,虽然被解了,但沈柠内力流转仍然不畅,经过这一会儿暗自调息,方才运行自如。

  她看过太多小说,虽然宴辞说得笃定,心中却仍然不□□稳,总觉得留有隐患。

  好在还有个称号剑圣的亲爹在,这件事是因她而起,大不了到最后请沈缨出手护下宴辞。他们两个战力值过低,当务之急是先回到沈家这个安全区。

  “宴公子,我爹和阿罗姑姑都在家中,你和我一道回去避一避吧。我担心他们一会儿反应过来,会回来抓人。”她说完就要转身要走。

  宴辞仍倚在树上,“也对。不过此处风景甚美,之前卧床太久,我正好欣赏一下。沈小姐请自便。”

  沈柠眉头一皱,觉得不对,“嗯?是不是你身体哪里不适?”

  “沈小姐聪慧,”宴辞从善如流,毫不脸红道:“方才模仿芳华指用力过度,体力不支,得歇上片刻才能走得动。”

  这么弱的吗?沈柠半信半疑,用力过度这个理由听着略微敷衍。

  不过宴辞确实大病方愈,此刻看去脸色灰败,虽然平时就一直灰败,现在总觉得更加羸弱了,没准儿确实是体力不支。

  可是放宴辞一个人在这里肯定也不行,鹧鸪天那群人随时可能杀个回马枪,立刻离开此地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算了,我扶你回我家吧,林子里不安全。” 沈柠本就不是扭捏的女孩子,见劝不动他,干脆上手,直接将宴辞半个身子拉到自己身上抱住。

  宴辞一时没想到,被她抓着手臂环住,全身僵硬。

  “多谢了。不过刚刚已好多了,可以自己走。”宴辞抽回手,只得直起身子,默默跟着她往沈家走。

  “也成……宴公子,你本来就是要去我家的吧?之前你从山上下来,正要往南边走,南边只住着我们一户人家,你是要去找我爹吗?”

  “你怎么知道我找的是你爹?我也可能是去找沈小姐你的啊。”

  “怎么可能。”沈柠自从见过他的演技,就半点也不信他嘴里的话了。

  “咱俩又不熟,你刚才明明有机会装作不认识,然后通知阿罗姑姑来救我。却偏偏为了救我,一个人对上鹧鸪天,连芳华指都敢冒充,应该是你有什么事要求我爹吧?”

  就不能是单纯想救你么?宴辞发现沈柠对自己一张脸没半点自知之明。

  其实他原本正要去沈家求见沈缨,途中救下沈柠,确实是一时冲动、顺手而为,并无挟恩图报之意。

  可他心底莫名不愿让这位沈小姐心中记挂这份救命之恩,顺势半真半假地说:“不错,我之前心法错行损伤了经脉,想请沈大先生帮个小忙,以便寻人医治。还请沈小姐一会儿帮着美言几句。”

  “经脉受损?那我爹恐怕帮不上忙。”沈柠皱眉道,“能治疗内伤的,只有青杏坛的门徒。你曾是江湖人,难道不知道我爹当初早把青杏坛得罪了个遍,十几年来从没有杏坛医者肯医治我们沈家人。”

  她扭头认真劝宴辞:“你如果受了内伤,请我爹引荐,反而会帮了倒忙。”

  你这个小姑娘心肠倒很好。

  宴辞摇摇头:“无妨。我要去帝鸿谷求阅典籍寻求解决之法,这件事,普天下真就只有你爹能帮得上。”

第14章 古怪心法

  两人一路安全回到了沈家,沈缨正蹲在院子里给他养护的素心兰浇水。

  他抬头看到沈柠身旁的宴辞,挑了挑眉:“我家小丫头终于领了个男人回来,长大了。”

  自从前几天被薛镜点醒,沈缨才恍然发觉自己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

  他一个男人,妻子亡故后就不太会养女儿。阿罗虽然是个女人,但一颗心都专注在剑道上,沈柠小时候还是娇气可爱的小姑娘,十来年下来,硬是养得跟男孩子一样不爱打扮只知习剑。

  直到帝鸿谷的年轻弟子前来走动,沈缨才猛然发觉耽搁了小女儿的亲事。这里幽静归幽静,可是附近只有一间和尚庙,怕就怕自己女儿总往优昙寺跑,被带得超脱俗世、不恋红尘了。

  不论古今、不论强弱,只要是父母,到了子女长大就自动贯通了催婚技能。沈柠能安安稳稳苟到17岁,已经是沈缨厌恶规矩、足够洒脱了,此刻也只能无奈道:“爹你看看清楚吧,人家救了我,还有事找你。”

  “你这小子找我?”沈缨站起身拍拍土。他面眼如画,虽然神色戏谑,双手沾满泥土,举止却行云流水,风雅得让人错不开目光。他就是套着一身麻袋样的布衣,照样俊美不可方物。

  当然如果忽略他口中的话,就更加风雅了。

  “嗯……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什么时候和小阿柠认识的?”

  沈柠差点尴尬得脚趾扣土。

  好在宴辞涵养不错,镇定抱拳行礼:“在下宴辞,见过沈大先生。目前借住在优昙寺中,沈小姐去寺中送赤血灵芝时恰巧遇见。崇云师傅前几日将赤血芝入药救治在下,多谢先生赐芝之恩。”

  说完,正色冲着沈缨恭恭敬敬拜了三拜。

  “原来你就是崇云救下的那个人。”沈缨不置可否,“阿柠方才说你救了她,又是怎么回事?”

  沈柠无语,“我之前不巧被鹧鸪天的珊瑚夫人看见,回来路上差点被他们抓去当弟子。多亏宴辞路过,伪装芳华指把鹧鸪天的人都骗过去,才救下我的。”

  沈缨点点头:“不错,英雄救美么。”

  “贵府施与优昙寺的灵芝也救了在下的命,两相抵消,不必放在心上。”宴辞看沈柠全身上下无不写着尴尬,开口解围道:“您不要误会,在下自知相貌平平,配不上沈大小姐天人之姿。”

  “相貌平平怎么了,”沈缨不以为然,“难道我还指望阿柠找个比她还要好看的么?”

  这话倒是有理有据,沈缨自己相貌过人,自然就不太看重外表了。

  就连一贯气定神闲的宴辞都噎了一噎。

  沈缨逗弄够了俩人,终于罢手。“你说有事求我,看在你救了阿柠的份上,你跟我来,咱们屋里说吧。”

  阿罗从外面拾柴回来,见到宴辞还有些惊讶:“宴公子,你怎么来了?身体好些了吗?”

  “服用过赤血灵芝,已经好多了,多谢前辈挂怀。”

  当日若非阿罗鼎力护持,赤血灵芝早已被鹧鸪天强行夺去,因此宴辞也向阿罗行了一礼,跟着沈缨去了屋里。

  沈柠也想跟去,但这毕竟是他人求沈缨的事,于是想了想还是留下来帮阿罗劈柴。

  这边沈缨刚一进屋就说:“小子,你倒是能忍,气息都稳不住了,还不坐下?想撑到什么时候。”

  宴辞被他一眼看破,苦笑一声坐下,“前辈不愧是剑圣,多谢体恤。”

  他不愿挟恩图报,又拒绝不了沈柠相邀,方才一直运气压制,一路上装作只是脱力。此时卸了气,顿时再撑不住,浑身痛得眼前模糊一片,脸色比平时又白了一层,额头密密麻麻冒出细小的汗珠来。

  沈缨给他倒了杯茶,语气比平时轻缓许多。

  “阿柠是个傻丫头,沈某人这些年虽不在江湖走动,也知道芳华指这等上乘绝学怎么可能伪装?崇云说你经脉受损严重,绝不能再用内力。你这样子,是方才救我家丫头时,强行调动内力了?”

  宴辞方才强撑着,已经压抑过劲儿,如今全身经脉疼过一阵儿,渐渐疼麻木了,慢慢回过些神,也能搭上几句话。

  “您说得不错。鹧鸪天那位珊瑚夫人曾和顾知寒请教过芳华指,必然熟悉真正的指法,在下若不用内力伪装,吓不退他。”

  “真正的指法么……有趣。”沈缨神情若有所思道,“我不管你和荒海有什么渊源,既然崇云花了两年时间救活了你,还服过我的赤血灵芝,那你日后就活仔细一些,别再像今日这般随意糟蹋自己的命了。”

  “谨记前辈训示。”宴辞轻轻道:“在下正是听说帝鸿谷五月十五召开菱花会,想请前辈代为引荐,借阅帝鸿谷心法《河藏集》以解困境。”

  “你胆子不小,帝鸿谷千百年来立于武林之巅,凭的就是《河藏集》。你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张口就要借人家绝学?”

  “果然,前辈您和帝鸿谷交情匪浅。”宴辞低头笑笑:“实不相瞒,在下曾经心境崩毁,虽然服下赤血灵芝,将体内紊乱的内力压制缓和,但两者抵消,和武功尽废之人一般无二。”

  他伸出胳膊,衣袖下是一截瘦骨伶仃的孱弱腕子,泛着不详的青白之色:“前辈若不信,可亲自试过。”

  沈缨略一沉吟,按住他小臂打了一道内力进去。他内功臻至化境、可真气外放进入他人|体内游走。

  “咦?你的心法……难怪你要借阅《河藏集》。”

  所谓心法,是各门各派的不传之秘,通常需要静坐修练,用以增进内功。

  习武之人通过修习心法,能够调动内力,使其在经脉中按周天循环运行。心法不同则运行轨迹不同,本质都是逐层增进心法修为,从而壮大内力、积攒功力。比如习剑之人激发的剑气强弱,便与内力强弱息息相关。

  心法境界的修炼如砌沙成塔、万般艰难。

  底层境界极易堆砌,但有机缘修至高层境界的却寥寥无几。境界越高对心境越是依赖,若是一招不慎心境崩毁,就如百丈高塔瞬间溃散成沙,心法境界将一夕溃散、功力毁于一旦。

  因此这世间的心法都需要修习者格外慎重对待,凝神静气、专心修持、不受外物所扰才能运转。内力在体内经脉中运行何等精微,稍不留意就会行差踏错。

  可沈缨方才一探之下,却发现宴辞的心法古怪至极。明明他此刻根本没有余力运转心法,但内力却在自行流转,时时刻刻都在体内周天无序冲撞。这种可自行运转的心法诡异至极,就沈缨平生所见,确实只有帝鸿谷的无上秘典《归藏集》路数相近。

  因为赤血灵芝药性压制,宴辞内力虽紊乱,只要不运功干涉,就不会伤及经脉。而他体内失控的心法和一团乱的内力,应是心境崩毁导致。

  所谓心境崩毁,是指一个人一层层修上去的心法境界,在一瞬间因走火入魔或是道心颠覆而彻底崩塌,自此内力全面失控,再也无法按原有的周天路径运转。

  可自古走火入魔或道心颠覆的人,不是重伤而亡就是一心求死,从没有人能活下来。宴辞不仅好端端活着,也并没有丧失求生意志。

  就连沈缨也一时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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