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娇福妻 第92章

作者:午味 标签: 穿越重生

单看质地和样式,众人心里已有定论。这故人算是找对了。

吴叔走近,将两块玉石的底部靠拢相接,两块玉内原本的线条就连成了一片叶子的形状。

若分开来,便只以为是玉石原有的纹路,看不出什么形状来。

因而萧烈原先从未注意过。

吴叔笑道:“果然如此。”

他指着这连接成型的叶子纹路对萧烈傅胭解释道:“这两块玉,原就是出自同一块玉石。匠人依据这片原有的叶子状纹理进行切割,打磨成两块相同的平安扣。”

“它们作为叶家子嗣的一个身份象征一块给了哥哥叶卓,也就是我们老爷,一块给了妹妹叶锦。”

萧烈接道:“也就是我娘。”

吴叔叹口气:“对。”

可惜如今玉找到了,人却不在了。

萧烈怔怔地看着桌上的两块玉。

她娘真的就是叶锦。她娘也有亲人,有哥哥挂念。

沉默了一会儿,萧烈伸手将娘的玉重新收回怀里,坐回原位。

吴叔见此,也将另一块玉佩收好。

这玉既是老爷的一个身份象征,可得好好保存,等回京后还得还给他呢。

比这玉更有价值意义的东西,老爷多的是。可因着这是与胞妹共同的身份信物,老爷一直都小心妥善保管着。

若不是这回收到线索,老爷又无法亲身前来,他也舍不得将玉石交给他哩。

李锦就是叶锦,萧烈萧简便是他家老爷的亲外甥,这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事了。

三年的寻找终于尘埃落定,吴叔松了口气。

他温和地笑道:“阿烈,我叫你阿烈行吗?”

“吴叔您说。”萧烈点头。

“这身份咱们也算是确定了。我来的时候,老爷曾说,若是找到你们希望你们随我一块进京,一家人团聚。”

傅胭微微拧眉看向吴叔。

如今只是确定了双方的亲缘身份,其他的事情他们毫不知情,贸然进京只怕不妥吧。

她没说话,又看向萧烈。

萧烈心里自也有一番谨慎,他沉声道:“这个不急,我想先知道我娘为何会独自离开府邸?”

吴叔抿着唇,萧烈冷冷地看向他:“怎么?不能说吗?”

“没,既然是一家人,你们早晚也会知道这些的。”吴叔看向暗含警惕的萧烈傅胭,叹了口气,“叶安,你去外面等我吧。”

叶安只落座了半块椅子,一直垂首安分的呆着。

此时收到吴叔的吩咐,反而松了口气。

“是!”叶安起身行礼后快步退出。

院子里,石洋刚打了水,就看到叶安出来直愣愣地站在门外。

他看看房门紧闭的堂屋,挠挠头招呼道:“小哥?过来树下坐吧。”

叶安回首看向后面的屋子,想了想便来到院子里的树下。

吴叔他们有要事相谈,他还是离远些吧,非礼勿听。

屋子里,吴叔看着萧烈将那段过往慢慢道来:

“你娘出自京中的昌平伯府,和我们老爷叶卓是一母同胞的庶子女。”

伯府?庶女?十六岁的姑娘逃出府邸?

这信息量可太惊人了!

比她原先预想的还要复杂的多啊。

傅胭差点打个嗝,赶紧喝了口茶压压惊,眼睛却紧盯着吴叔。

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此时吴叔也只能说出来:“我家老爷叶卓是昌平伯府的庶长子。嘉临五十三年,厉朝纷争不断,时年十九的叶卓跟随当时还是皇长子的陛下上了战场。嘉临五十五年末大胜,先皇病危召皇长子回京。我们也跟着回来了。”

“等我们回到府里时,昌平伯夫人联合府里,谎称姑太太染了天花被移居庄子上休养,不可探视。那时候局势紧张,老爷忍着悲痛辅佐陛下继位,后来便收到人没了已经火化下葬的消息。”

萧烈紧握拳头,眼眶通红,怒视着吴叔:“你们那伯府偌大的家业,却能将一个小姐的病逝瞒天过海?就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异样吗?”

“昌平伯夫人是嫡母,掌控伯府后宅。老爷姑太太的生母姚夫人在老爷去了战场后不久就病逝了。”

事实上就是被瞒天过海了。

提到那些过往,吴叔也难受:“昌平伯夫人当时说,姑太太和她的奶嬷嬷、一个贴身丫鬟都被传染了天花,一同火化下葬。另一贴身丫鬟证实了此事。”

“我们当时查过,府里府外异口同声都咬死了这件事,而我们除了怀疑毫无任何线索证据。”

“即便这样,我们老爷也自此与昌平伯府断绝关系,给生母妹妹守孝一年。这些年来饱受争议。”

傅胭暗暗咂舌,不知该说什么好。

萧烈红着眼,暗嗤一声:“既然认定人死了,现在还来找什么?”

吴叔继续:“三年前,老爷奉命捉拿京城外一处作乱的凶匪。”

“从一匪徒口中意外得到消息,姑太太并不是病逝。他们曾在抢劫商队时听一老嬷嬷报过昌平伯府小姐的名头。但当时他们以为是那嬷嬷扯大旗,且最后那姑娘也在逃跑时滚落了山崖。”

“我们老爷抓住这似是而非的消息,将当年的一些奴仆暗暗审问,才撬开了一点线索。”

第一百二十九章 蛰伏

“这一找,我们就找了三年。”

吴叔心里也替老爷兄妹俩惋惜。

萧烈:“你们说找到了线索,那伯府夫人你们打算如何?”

吴叔端起茶呷了一口,缓缓道:“即便我们审问了当年的奴仆,她们也只知道是昌平伯夫人有意将姑太太嫁给娘家侄儿,姑太太不愿自己跑出了府。她顶出错在故意谎报了姑太太的死讯。”

“而在世家之中,为了家族的名声,这种不光彩的事情嫡母如此处理却无可厚非,说出去反而污了姑太太的声誉。”

萧烈咬着牙憋着满腔怒火,恨恨道:“那他们便都是无辜之人,可以逍遥法外了?”

吴叔:“为了姑太太的声誉考虑,这事确实不宜再闹大。”

“但若有明确的证据指证,我们也定不会放过她。”

吴叔神情坚定,看向悲愤交加的萧烈:“那不仅仅是你娘,也是我们老爷一母同胎的亲妹妹,护在背后长大的姑娘。这世间总还是有许多办法对付想对付的人的。”

吴叔点到即止。

自从发现线索,这三年来老爷一直都在分派人手沿途寻找姑太太。至于昌平伯府,他还未腾出空来收拾罢了。

他也是跟随老爷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老爷当年交出权柄,从大将军回任兵部尚书,难不成世人就真以为嗜血的老虎改吃肉了?!

要知道,当年不清楚真相时,叶卓就能为了生母妹妹的病逝断绝关系。

虽然这里面也有为了局势自污声名,让上面那位安心的考量。

但那份情不是假的。

听他这么说,萧烈收敛了些火气。

可将那份复仇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自己却无能为力的软弱让他如鲠在喉。

地位悬殊,他恐怕连那什么伯府的大门都进不去。更别提找到伯府夫人,让她付出代价了。

萧烈苍白着脸垂头坐在椅子上。

傅胭瞧着心疼,轻轻碰了碰他:“吴叔说了,娘的事舅家也会想办法的。天无绝人之路,便是掩埋了二十多年的真相都能重见天日。谁又能保证那伯府还能顺风顺水一辈子呢?”

“萧夫人说的好!”吴叔一拍掌,露出一抹笑意:“阿烈,你夫人想的通透。咱们总归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的。”

萧烈抬眸看向她。

傅胭目光坚定,给了他莫大的支撑。

是的,人生路还长,一年不行就三年,三年不行就十年,再不行就一辈子。总归会让他找到机会的!

吴叔温和地转口再次问道:“过去的事,我知晓的也都告诉了你,阿烈你看,你们可愿与我一同回勇毅公府。”

萧烈:“勇毅公府?”

“嗐,瞧我,竟没先说清楚。”吴叔一拍脑袋,“我家老爷当初陪着皇长子沙场归来,陛下登基后便封赏他为勇毅公。后来尚了陛下的胞妹,敏乐长公主。府里还有一子一女,都是活泼和善的,你们也定能相处的好哩。”

傅胭曾了解过一些厉朝的制度,封公相当于朝中一品大员的地位,其下候二品,伯三品,降等袭爵。同时有爵位的公候也比同等品阶的大臣更高半阶。

叶卓能靠自身的拼搏从一介庶子封公,那绝不是一般人。

他想替妹妹找回公道,定是会比他们更果决也更有行动力。

傅胭心里放松些许。

她也感慨娘的遭遇,更心疼知道这些沉痛过往的萧烈。

至于去到那更繁华的地方……傅胭收回目光。

萧烈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回话,只是他刚刚情绪起伏,一开口声音有些暗哑:“谢过吴叔和舅舅的好意,但我家里的情况您也知晓。我的孩子刚满月没多久,阿简也需读书,恐怕不能随你们一块进京了。”

萧烈反握住傅胭的小手。

“无妨,府里也有请专门的西席先生,阿简到了府里,可与小少爷共同念书。”

吴叔看向傅胭:“你们若想动身,这路上我都会打点妥当的。”

傅胭浅浅笑着未出声。

萧烈仍是婉拒道:“糯糯太小了,带她上路我们不放心的。”

看着吴叔三番两次的真诚邀请,萧烈也没拒绝彻底:“等糯糯再大些吧。”

吴叔无奈:“好吧,等你们想过去了,我们再派人来接你们。”

事情已经一一说清楚,吴叔便要告辞。

既是一家人,待客之道须得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