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异域公主后我去和亲啦 第74章

作者:旖容 标签: 灵魂转换 穿越重生

  “踏破京都,踏破皇城,踏破大启。”

  “我看你,后不后悔宠着这个北狄的小贱...”

  他还未说完,便再没了声响。

  充满血丝的眼睛瞪了圆,却再也合不上了。

  可他方才口中的话,在场的人却全当了个笑话听。

  直到刚入冬的那月,银炭如流水一般送到了乾清宫里。

  乾清宫的地龙烧的暖和,可这般都驱散不了送小吏心里的寒意。

  “陛下,北狄王崩,不附属北狄王的一个大部落直冲北狄皇城,大皇子死于战乱,三皇子送来这封信,望大启能够出兵相助。”

  他这一句话信息要素过大,几乎惊地池宴都有些没缓过神来。

  只是如今大池宴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他面色沉重,走上前去接过这封信。

  信里字迹潦草,迫切之心显而易见。

  池宴捂住了眼睛,缓缓开口:“来人,摆驾铜雀殿。”

第五十八章

  等到池宴支开宫人, 进了铜雀殿后,整整三个时辰没有出来。

  宫人们有些心急如焚,可是偏偏里边却没有任何动静,

  她们害怕极了, 若是里边这两个主子有不顺心的,互相打起来就不好了。

  就连紫鸢也在殿外踱着步子, 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可是殿内却没有她们想的这般剑拔弩张, 反而颇为腻歪。

  池宴坐在矮凳上, 牵着狄旎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狄旎踌躇了片刻,看着他期翼的眼神, 做足心理建设之后,才缓缓的坐了下来。

  只是她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是坐,却更像半蹲着一般。

  池宴有些无奈,手上用了些劲,一把将她拉在了怀里。

  狄旎的脸一下就红了, 她推了推他,没推动。

  池宴低下头来一笑, 喷出来的热气都撒在了她脖颈处,激得她想往后缩一缩。

  狄旎有些无奈:“哪里有这般谈事的啊。”

  她虽这么说,却也知晓池宴是怕自己伤心。

  这般想着,狄旎的心突然软的一塌糊涂了。

  她扬起头来, 看着离她极近的池宴, 缓缓叹了口气:“别担心,我没事。”

  狄旎这么一说,池宴更是不相信了, 连手上都更搂紧了她一些:“要哭就哭出来吧,别憋着。”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当年父皇走的时候,我在灵堂里有些哭不出来,被母后打了好几下才缓过神来。”

  “只是后来,一回到东宫时...”池宴讲这些陈年旧事,都有些尴尬的说不出口了:“算了算了。”

  狄旎坐直了身子:“说嘛。”

  “真的想听?”池宴一只手搂着她,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脸:“那你别笑话我。”

  狄旎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做足了一定会给他面子的架势。

  池宴虽有些将信将疑,可毕竟这件事他从未同别人说过,也想有一个听他说话的人。

  于是池宴,便将这深藏了三年之久的秘密脱口而出。

  “那日父皇下葬前,我一个人闷在乾清宫,周围挂满了白。”

  “那些绫罗布匹,白的晃眼,站在空荡荡的乾清宫,这个时候我才感受到父皇真的走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父皇不像其他人家的父亲一样,说什么抱孙不抱儿。他很疼我,从小到大。”

  ...

  狄旎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什么都没有说。

  池宴在她面前总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可如今安安静静,垂着眸子缓缓将自己记忆拨开,呈现给她看的池宴,也有着别样的魅力。

  可说到正题时,池宴的脸上带了些少见的窘迫。

  “咳,不记得是因着太过于难过,还是怎么了。”

  “那日我喝了许多的酒。”池宴抿着嘴,像是害怕狄旎不信一般,又说了一句:“真的喝了很多很多。”

  狄旎眨了眨眼,督促他继续说。

  “于是此日一大早起来,我发现那些绫罗都被扯了下来。”

  狄旎有些惊讶:“你做的?”

  池宴脸上有些僵硬,他点点头:“还不止...”

  “我在每个绫罗白布前都叫了声父皇。”

  “还让他下来陪我玩...如果有不理我的,我就把它扯了下来,套在自己身上。”

  池宴张了张嘴:“所以我是被热醒的。”

  狄旎:...

  她面上有些僵硬:“厉,厉害。”

  池宴低下头来叹了一口气:“朕的一世英明啊。”

  狄旎嘴角抽了抽,她倒是不知道,池宴还有这般...年少轻狂的时候。

  虽然他现在也挺轻狂的。

  但狄旎也知道,这是池宴故意说给她听的,想让她别伤心。

  狄旎揉了揉脸,不过她真的不伤心。

  “他有二十多个儿女,如果按照长幼排序,我算是九公主。”

  池宴知道她说的是谁,便静静地听着她说。

  “所我非长,又非幼,还是个母亲早逝的。”

  狄旎抬了眸子看她:“在我有记忆以来,我就见过他五次。”

  “每年过节时,坐在边上,有时候就连端上来的酒都是凉的。”

  她垂着脑袋,勾了唇:“有几年我借故不去,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我没去。”

  “你知道的,最后一次见他,就是他想让我来大启和亲的时候了。”

  池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憋了许久,才吐出来一句:“那朕,真谢谢他了。”

  狄旎方才还在酝酿着感情,听他这一句话,顿时破功笑出了声。

  狄旎眉眼弯弯的,眼底也漾着笑意,池宴看着她的脸,盯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真的不难受吗?”他叹了口气:“是我不对,不应该和你说一些杂七杂八的事。”

  池宴突然凶巴巴的:“所以,你要把方才的事给忘了。”

  狄旎才不怕他呢,眼睛瞪得圆圆的,故作惊讶:“什么啊,你说的是什么?”

  她拖长了音“哦”了一句,开始阴阳怪气:“你是说把一些布当作爹供着,还绕在自己身上,活活把自己给热醒了的事?”

  狄旎嘻嘻一笑:“放心,我永远都会记得的。”

  池宴努了努嘴,看着她真的没事,这才放心了下来。

  池宴哼哼了两句:“你好重啊。”

  狄旎:???

  她觉得,池宴有点欠打。

  狄旎白了他一眼,就想从他身上站起来。

  只是还没站起来,就被他捏住手腕一拖,又给扯了回来

  狄旎被吓了一跳,等到坐稳后,她发现自己竟然比先前还贴地他更近了些。

  她紧皱着眉头,锤了他胸口一下,面上凶巴巴的。

  池宴一笑,话里的宠溺仿佛能腻死人一般。

  “可是我乐意。”

  狄旎听他话,忍不住地翻了一个白眼,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隔了许久,她才硬板板地说道:“那你后来,又是怎么让自己忘了呢。”

  池宴一愣:“忘了什么?”

  狄旎有些说不出口,支支吾吾了一会儿,连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可池宴却意识到了她话里的意思。

  池宴垂着头,半晌才说:“谁说我忘了。”他叹了气:“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那你...”狄旎说道:“那你是怎么挺过来的。”

  池宴偏过头来一笑,带了些自嘲:“当废物挺过来的。”

  “你不是废物。”狄旎皱眉,“我不喜欢你这样说自己。”

  池宴见她表情严肃,便伸出手来捏了捏她的脸,羊脂玉一般细腻的肌肤软和地叫人爱不释手。

  于是池宴自作主张,又多捏了几回,同稚子见到喜爱的玩具一般,舍不得撒手。

  狄旎觉得脸上有些疼,皱了眉头将他推开:“别闹。”

  池宴听她话,却有些意犹未尽地将手放了下来,还悠悠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