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异域公主后我去和亲啦 第55章

作者:旖容 标签: 灵魂转换 穿越重生

  暗卫方应下,又听池宴说。

  “先太傅那得意门生,有消息了吗?”

  “先前有人在杞县见过他,可等到臣的人不知所踪了。”

  池宴揉了揉眉心:“那就继续去寻。”

  “是,陛下。”

  乾清宫的烛光微微摇晃,宫门内,早已寂静无声,就连蝉也开始了短暂的休憩。

  半个月后。

  太傅府里,这些日子,他明里暗里的门客,一个一个地,要么自己请辞,要不就被言官上谏。

  轻则被外派贬官,重则连身家性命都没了,连累全族。

  菜场口那行刑台上,猩红攀附着木墩,就连周遭新长出的植被都被染上了鲜红。

  杀鸡儆猴这一招,池宴使得极妙,叫朝重原本小动作不断的臣子们,都低着头成了鹌鹑一般。

  缩着头连探都不敢探出来,一个个都安分得很。

  蒋鸣眉间皱成山峦,又抬了眸子轻轻瞥了一眼底下有些焦躁的门客。

  他声音沉稳,却也带了一丝厌烦:“闭嘴。”

  这些年来,蒋鸣在这些人之间极有声望。

  他一开口,其余人便只敢低着头,不再惹怒他。

  蒋鸣抬起手来,揉了揉眉心:“这般吵吵闹闹,不就是落了那人的下怀?”

  “说是陛下,本官瞧着,却是连断了奶的孩子都不如。”

  这是蒋鸣第一次在这些人面前如此明目张胆的嘲弄池宴。

  底下的门客互相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来。

  他们不是蒋鸣,这些话,可不敢附和。

  蒋鸣说完之后,也知道自己这是失态了。

  他挥了挥手,叫底下一青衫男子站了出来:“大人。”

  蒋鸣开口问道:“瞻洲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门客们云里雾里,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瞻洲,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事可以办的?

  青衫男子回他话:“回大人,那事,办妥了。”

  蒋鸣拍掌笑道,连念了三个好。

  方才难以纾解的烦躁也一下消失殆尽了。

  “诸位大人,可都曾受到过本官的提携和恩惠,甚至是,身家性命。”

  他抬头笑问:“本官说的可对?”

  门客们不知他要做什么,虽心里提得紧,只得硬着头皮应道:“是。”

  “太傅大人待尔等,恩重如山。”

  “既然如此,诸位大人可愿跟随本官,矫枉如今陛下的过错。”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清君侧。”

  底下的人三三两两抬起头来看向蒋鸣,眼里皆带了不可置信。

  他们先前只是觉得太傅只是想权倾朝野,成为这大启数一数二,青史留名的权臣。

  没成想,他的野心便这般的大。

  他们有些也曾受过先帝的恩惠,自是不愿如此对付先帝之子,如今的陛下,池宴。

  其中一个年纪尚长的男子站了出来,小声开口:“大人,陛下尚且年幼,咱们这些老臣教导教导便好了,也不必如此的大动干戈吧。”

  蒋鸣抬起头来,这是跟着他数十年的老臣了,他年轻时孔武善勇。

  可毕竟如今年纪大了,瞻前顾后,不成大事。

  蒋鸣眼里闪过一丝可惜,可面上却挂着平日里的和煦。

  “哎,陈大人如今年纪大了,心里记挂的事多了,本官尚能理解。”

  他挥了挥手:“既然如此,那陈大人不如便先回到府上。本官可不敢胁迫朝中大臣同一条心,不是吗?”

  陈大人松了口气,既然能放他走,那便好办了。

  他朝着上座人拱手:“那微臣便先告退了。”

  陈大人沉默了一会,还是说了句:“大人您,还是莫要忘记先帝最后那一席话啊。”

  说完这句后,陈大人便低着头往外走了。

  底下有些心思活络的,不愿同他一道做这种谋逆的灭族大事。

  也颇为跃跃欲试。

  只是,刀光一闪,陈大人连痛呼都来不及,便一下倒在了门前。

  那出剑的,便是方才的青衫男子。

  他低下头来,擦了擦剑,仿佛方才只是随手削了个苹果似的。

  门客们有些胆子小的,都险些从椅子上滑落了下来。

  就连胆子颇大的,面上的神色也极为不好。

  蒋鸣心里十分满意,他扬了手,叫人将陈大人的尸身拖了下去处理好,又让青衫男子走上前来:“蒋崇舟,本官的义子,也是本官的得力干将。”

  底下没有人开口,蒋鸣倒也不恼,只再问了句:“谁还有不愿同本官,共谋大事的吗?”

  鸦雀无声。

  过了一会儿,也只有零零散散的人站了起来,朝上作揖:“微臣,愿随大人一道。”

  蒋崇舟握紧手里的剑,扫了下面一周。

  随后,这大堂里的人,都站了起来,声音发聩:“臣等愿意跟随大人。”

  蒋鸣拍掌:“好!”

  池宴那小儿会杀鸡儆猴,他自然也会,甚至比他更狠。

  等到门客们都一一走了之后,他们夜里听到消息。

  吏部侍郎陈大人,不知得罪了那路的山贼,竟一夜之间全家都被灭了口,连方满月的小孙子,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第四十二章 ……

  池宴那头自然也收到了这个消息。

  他拳头紧紧攥着, 连青筋都快蹦出来了。

  狄旎站在一旁,池宴这些事向来都不会刻意瞒着她的。

  她偏过头来,走上前去握住池宴的手, 稍作安抚:“那太傅, 如今是想将事情摆在明面上来了。”

  池宴被柔软的肌肤紧紧贴着,火气也下了些。

  他伸出一只手来,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蒋鸣在父皇即位时便已经入朝为官了, 说是辅佐三朝君王也不为过。”

  “朕先前年幼, 朝中大事许多都是交付在他手上的。”

  他摇了摇头:“只是没想到,他人心不足蛇吞象。”

  狄旎张了张嘴,缓缓问道:“那蒋妃呢?”

  “蒋妃?”池宴一顿:“蒋妃是母后带出来的, 没学到蒋鸣身上的薄情寡义。”

  “只是,他毕竟是她的父亲。”

  狄旎点点头, 她最近已经许久都没见到蒋妃了。

  如今后宫里仅剩下的三个嫔妃。

  一个是她,日日乾清宫铜雀殿两头跑。

  一个蒋妃,近些日子连慈宁宫都不去了,反而撞见了狄旎几次。

  还有徐嫔, 当时阁老致仕的消息传来后,她连马吊都不打了, 日日闷在自己宫里不出来,都只有每月十五时,在慈宁宫那儿,才能见到她的身影。

  她在宫里也愈发的闷了, 她支着脑袋, 看着池宴。

  忽然,狄旎眼睛瞪得圆了,像发现新大陆似的, 指着池宴的脸:“你你你...”

  池宴有些奇怪,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懵抬头:“我怎么了?”

  “你长痘了。”狄旎看着池宴额间上凸起的小红点,憋了许久的笑,最后还是憋不住了,一下就笑出了声。

  池宴看着她乐呵呵的样子,皱紧了一下眉头:“嘶——”

  他碰了碰发出疼痛的地方,有一点小鼓包。

  “这是什么?”

  从小到大皮肤掐的出水来的皇帝陛下从来没受到过痘痘的侵扰。

  他有些好奇地走到铜镜面前。

  铜镜倒影的有些模糊,于是池宴凑近看了,指尖搁在那小红点的旁边。

  他嘟囔了一句:“怪像菩萨的。”

  确实,池宴这红点好不巧长在了眉心上,小小的,微微带了些红,配上他这一副浓眉大眼的俊俏模样,像极了男菩萨。

  狄旎在他不远处站着,听到他的话笑得打了几个小嗝。

  池宴有些恼怒地转过头来,装的凶神恶煞:“笑什么。”

  狄旎那指尖,轻轻戳了一下他额间上的红点,不轻不重,却还是刺激地池宴一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