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点娇黛 第94章

作者:南珣 标签: 强强 爽文 甜文 穿越重生

  “那且让朕问问尔等!你们能为朕研制出超越虎蹲的武器?大理寺先说。”

  大理寺的官员无颜掩面:“臣,臣不能。”

  “还是你们有卫敛事本身的能力?据说她力大无穷,能徒手捏碎你们的脑壳,一身武力让人信服,人家在南镇抚司那是各个部门争抢的人才,到你们口中反倒变成了无恶不作非得惩罚之人,但其只是隐瞒了女儿身罢了!”

  “你们这群人,连位女子都比不过,在这上蹿下跳,胸襟狭隘到令朕汗颜!”

  陛下的声音洪亮的让整个大殿的人都能听到,所有的大臣心肝颤抖着悉数跪了下去,“陛下息怒!”

  曾经亲自作战攻打过敌国,有过累累军功的陛下,猛地一拍龙椅说:“朕息怒不了!朕看你们是被繁华迷了眼,忘记几个月前我们的沿海还被倭国骚扰,忘记那些野蛮人不是真心臣服我国,他们时刻虎视眈眈想要一举来攻!

  河南大旱不见你们上报,江南水灾不见你们管,军需费用不见你们想,你们反倒对卫敛事是女子很好奇!”

  “尔等,就是这样为人父母官的!?”

  陛下一怒,腿软一群,尤其那听到河南大旱和江南水灾,却按着没上报的官员,冷汗打湿衣裳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们当朕得锦衣卫是摆设?内阁至今没有收到河南大旱和江南水灾的消息,若非有锦衣卫,朕还不知道这么大的消息,你们都敢拦截。”

  涉事官员爬了出来,磕头解释:“陛下,陛下,听臣解释。”

  早就想处理他们的陛下,看着他们道:“尔等,就去诏狱中跟锦衣卫解释罢。”

  “陛下,陛下!”

  陆行止走出队列,几名锦衣卫目标明确,动作迅速地捂住官员的嘴,将他们带了下去,大殿落针可闻。

  这个时候陛下突然叫到了卫阿嫱的名字。

  “卫敛事,朕且问你,朕想要一种杀伤力巨大,射程远,准头高的武器,你可能制造出来?”

  卫阿嫱立马抱拳:“臣可以。”

  “卫敛事,朕且再问你,若有朝一日,我大昭与蛮人开战,你可敢跟朕一起上战场杀敌?”

  “臣敢!”

  有大臣着急道:“陛下金躯,怎可上战场。”

  陛下冷嘲出声:“朕不能,你可敢?”

  “臣,臣……”

  “卫敛事以女子之身当锦衣卫是朕同意的,朕看还有谁有异议?”

  内阁一直未从出声的季慈走了出来,他看似在反对,实则是帮了卫阿嫱一把,将她当官的事情定下来,他对陛下道:“陛下,但我大昭从无女子当官的先例。”

  大昭只有朝天女这种可以让后人世袭锦衣卫的官职,能让女子来当,但朝天女是需要付出生命代价的,待帝王驾崩后是需要陪葬的,严格意义讲,她们不能算官,只是养得陪葬品。

  可陛下有意留卫阿嫱,甚至不愿处罚她,一副要给予她重任的态度,着实让不少人慌了,有人跟随着季慈附和。

  “陛下,女子不可当官啊,没有这种先例,望陛下三思。”

  “望陛下三思!”

  陛下看着他们,冷冷道:“没有这先例,那便开了这先河,就让卫敛事做这大昭的第一位女锦衣卫!”

第128章 年少夫妻 你在想屁吃……

  开完大朝会的天, 当真是乌云退去,阳光肆意倾撒在顺天府的每一个角落, 崔言钰侧头问卫阿嫱:“卫敛事,大昭第一位女锦衣卫,感觉怎么样?”

  两人并肩走在青石路上,前方就是北镇抚司的大门,卫阿嫱闻言轻声道:“甚好,甚是喜悦。”

  崔言钰低笑出声, 卫阿嫱亦有问题要问他,“那些签名画押的请愿书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顺天府和应天府之间的距离可不是短短三天就能跑一个来回的,安思文告诉他们三司知道她女儿身,到今日不过才三日, 他怎么可能拿到请愿书, 难不成那些手印都是假的?

  “如何敢欺瞒陛下, ”崔言钰一眼就看出了卫阿嫱的疑惑,便道, “从我脱罪的时候就在准备了。”

  “那他们岂不是早都知道了?”

  崔言钰冲着前方出现的人扬扬下巴, “应天府的人是最先知道的, 因为我需要他们手印, 在顺天的人反而是前日才知晓的, 估摸着现在人还迷糊着。”

  可不是还迷糊着,饶是认为自己聪明绝伦的霍旭皓见到他们都顿住了脚步, 一副不小心被两人瞧见,想都跑不了的样子,看上去好笑极了。

  而且他还秉承着死贫道不死道友的准则,硬生生拖住了何成和张宝宝,逼得两人和他一起面对卫阿嫱。

  “崔指挥使、卫、卫、卫……”

  不知卫阿嫱有没有被陛下责罚, 还是不是南镇抚司的敛事,霍旭皓叫人都叫得磕磕巴巴,还是卫阿嫱贴心的给他台阶下,“我依旧是敛事。”

  崔言钰补上一句:“这可是大昭第一位女锦衣卫,还不过来见过。”

  曾经和卫阿嫱勾肩搭背过三人,别别扭扭你推我,我推你的走了过来,走到跟前,霍旭皓和何成对视一眼,两人麻溜后退一步,将张宝宝突显了出来。

  张宝宝瞪着眼睛回头看他们两个,两人疯狂对他使眼色,没办法他只能睁着牛眼对卫阿嫱干笑,外表魁梧的汉子,被好友叫做宝宝已经没了脾气,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先是问了一句:“陛下没有责罚你?反而还保留你官职了?”

  话说的震天响,但内里却是关心,没有要强行和她划清界限,卫阿嫱重重点头,说道:“陛下圣明。”

  “那就好!”

  张宝宝词穷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他对卫敛事变成卫阿嫱还是女子一事感觉不大,反正他打不过,女子又如何,强者为尊,在他看来就是这么简单,所以在短短两句话后,他就恢复了正常。

  反倒是在他身后的霍旭皓和何成面子上过不去,尤其是没少和卫阿嫱称兄道弟的霍旭皓,那真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是卫阿嫱主动说:“莫不是我是女子,你们就不认我这个兄弟了?”

  二人这才不再扭捏,霍旭皓还先给赔了罪,之前不知她是女子,多有得罪,卫阿嫱只道何罪之有,几人一起进了北镇抚司的门。

  北镇抚司的人今日一大乐事就是为观南镇抚司的人魂不守舍,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了从昨日起就念念有词,你一凑近,他们还十分警惕你的闭嘴了。

  肯定有秘密!

  为了这个秘密,北镇抚司的人都暂时忘却了害怕。来啊,日子过得这般枯燥,快告诉我们,你们到底为何愁眉不展,也让我们开心开心。

  南镇抚司的人不堪其扰,在看见卫阿嫱的时候,纷纷直立起身,一个个将目光全放在了卫阿嫱身上,他们还以为卫阿嫱是来跟他们道别的,甚至有的人还不争气的哭了。

  卫阿嫱看着跟她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笑了笑说:“陛下饶过我了,官职也没丢,你们日后休想逃脱我的操练,还有……”

  她伸手抱拳将腰弯了下去,一脸郑重道:“多谢诸位。”

  “不谢,不谢,都是卫敛事你应得的。”

  所有人重重吐出口气,原本应是要和她肩膀碰肩膀,来一场酒肉之欢的庆祝的,可他们扭扭捏捏,看着卫阿嫱俊俏的脸就叫嚷不出来,不少人还红了脸,偷偷摸摸去瞧她。

  崔言钰原本喜气的俊美容颜也打了折扣,他冷声道:“我看你们是在顺天待的舒服过了头,还不快去操练!”

  南镇抚司的人一个激灵,刷啦啦跑了个干净。

  在把人都给吓走之后,崔言钰低头跟她道:“我们回家,他们一定等的心焦了。”

  而在卫阿嫱和崔言钰并肩回家要告知父母喜讯时,北镇抚司的人才从听来的话里愕然回神,什么?卫敛事是女子?还被陛下亲口承认,成为了大昭第一位女官?

  她既然是女子为何还与崔指挥使亲亲密密?

  之前认为她是男子还崔指挥使关系亲密,所有人都说两人是一对,大多也是善意的调笑,即使真有人相信两人都是好南风的,但也没有多想,如今卫敛事自己都变成女子了,就事事都透着诡异了。

  啊?挺不对劲的啊!

  “怎么都没人说啊?”有年纪不大的锦衣卫嘟囔,回首就被旁边的人弹了个脑瓜崩。

  “你是不是傻,要说也得等人走远了说!”

  崔府大门外,家里人无一例外都在门口等着,见到崔言钰时便是眼睛一亮,紧紧盯住他的身后,直到拐角处出现卫阿嫱的身影。

  卫母和灵薇当即就受不了的哭了出来,在宫门外接了两人知道卫阿嫱不仅没事,还得陛下金口当了官的安思文,第一时间就赶了回来告诉他们这件事,可他们生怕是安思文安慰他们。

  什么女子当官,太邪乎了,他们只要卫阿嫱好好的出现在面前就知足了,因此说什么也要在门口等着!

  终于让他们等到了。

  卫阿嫱快走了几步赶到他们面前,卫母先她要抱她一步,扑了过去哭得撕心裂肺:“娘得儿啊!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环抱着卫母,感受着弱小的身子在她怀里发抖,听着母亲一口又一口的“我的儿”,鼻子一酸,眼中的泪便跟着冲刷了出来。

  一边哄着阿娘,一边看向崔言钰让他帮忙将几人劝进院子。

  “阿娘,我没事,不光没事,我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四品大员,锦衣卫卫敛事了,再不会有人敢欺负你们了,有女儿给你们撑腰呢!”

  卫母抽抽噎噎说道:“谁稀罕你撑腰,你不知道你去宫里的时候,娘的心有多疼,差点娘就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就算认不出你是亲生的女儿,但知道你有危险,当母亲的总会心如刀绞,这是冥冥中的母女牵绊。

  哭得累了,心神放松之后,卫母靠在卫阿嫱肩膀睡了过去,睡着的时候,她的手还死死攥着卫阿嫱的衣襟不松手。

  卫阿嫱向他们摆手,轻松地将卫母抱了起来放到屋内床榻之上,因无法将衣襟从她手里抽出来,她只能陪着母亲一起睡,她动作轻柔地将母亲脸上被泪粘住的头发往后拨了拨。

  轻声道:“母亲,我会将你第二个女儿找出来的。”

  “就算她不认,我也会逼她认的!”

  宫里瑶光殿,夏绮彤一直在关注大朝会,待大朝会开完,她激动到甚至没有遮掩的,问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如何,陛下是如何处置的那个女扮男装之人?”

  原本要在后宫探听前面的朝堂之事是十分不易的,但架不住陛下封一名女子当官来的太过惊世骇俗,这消失就跟插着翅膀一般飞进了后宫,现下不光是瑶光殿,只怕但凡家里有点背景的娘娘,都知道有位女子当了锦衣卫。

  “你说陛下不光没有罚她,甚至还封她当官了?”她差点就要伸手去咬指甲,而后强迫自己停了下来,这幼时的陋习她已经戒掉了!

  “怎么可能?她犯了欺君之罪啊!”

  她伸手将地上探听消息的官宦拖了起来,“给本宫把话说清楚,陛下是怎么封的她,为何没有处罚她,说得清清楚楚!”

  那小宦官被她吓得失禁跌回了原处,不住磕头道:“娘娘饶命,娘娘饶命,朝堂之事小的几条命也不够格将事情的细微之处都探听出来。”

  夏绮彤被他身上的尿骚味熏得退了一步,反而让她冷静了下来,无妨,陛下封她当官又有何妨,她是女子!注定她走不长远!

  挥手道:“下去吧!”

  “娘娘,如今我们怎么办?”一直跟着她的宫女贴心询问。

  卫阿嫱肯定能猜到她的女儿身份是自己透露给陛下的,还能如何,既然不能为她所用,当然只能毁了去。

  她道:“给我更衣,我要去看望皇后娘娘。”陛下不来看她,那她就去能见到陛下的地方堵他!

  “是。”

  她姿容艳丽,随意穿一件颜色光鲜亮丽的衣裙都能衬得她天姿国色,偏她今日要去看望病重的皇后娘娘,只能如何一朵小百花般,穿着素色衣裙。

  不过不怕,正好能装出这段日子陛下不来,她柔弱不堪的样子,不怕钩不来陛下。

  皇后宫里,陛下正向皇后娘娘讲述大朝会上发生的一切,年少发妻,互相扶持,感情深厚,一起走过千山,游过寒流,若非前任皇帝好死不死的要杀他逼他反,他也不会成为帝王,他的儿子不会死在战场,妻子更不会衰败。

  他握着她的手,平日里威严的帝王,此时满心不舍,温柔道:“若不是你身子不好,还嫁给了朕,这大昭第一女官应是你来当才是,朕还记得你年轻的时候,一箭便射中了那林间野鹿。”

  皇后娘娘笑了,她瘦的好似皮肤下面的血肉都耗没了,只剩一层皮贴在上面,看着就渗人,她道:“你又拿这话打趣我了,我怎知鹿血和鹿肉劲儿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