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点娇黛 第65章

作者:南珣 标签: 强强 爽文 甜文 穿越重生

  远离陛下和皇后,不要让这张脸出现在此,原来是打得这样的算盘。

  “皇后娘娘怎么会让我走?”

  “我来处理!”

  “这样啊?”卫阿嫱在夏绮彤期待的目光中道,“好,我不说。”

  夏绮彤哭笑不已,垫着脚费劲地抱着她,声音带着颤抖:“阿嫱,你,你可愿意唤我一声阿姐?”

  卫阿嫱闭上眼,眼里浮现的是时刻挡在她身前的灵薇,是为她温柔盖被子的灵薇,是为了她要放弃安思文的灵薇。

  阿姐,等我处理完这些事,回应天府找你们。

  夏绮彤:“你若是现在叫不出口也没事的。”

  她松开她,十分不好意思地擦泪,“真是,明明我是姐姐,却在你面前哭成这般模样,阿嫱,倒是不知,你我被拐卖之后,你去了何处?”

  这话问的就违心了,她夏绮彤怎么可能不去查。

  “我不如你幸运,至少被卖进了清白人家当婢女,我啊,被送到扬州,培养成了瘦马。”

  “啊!”

  夏绮彤退后两步,“怎么会?你受苦了,当瘦马的日子定然不好过,以后有我,我会照顾你们的。”

  “嗯,好啊。”

  “有你在就好了,我之前都没有机会说给你们钱财,这回我可以借着赏赐你光明正大给家里钱,省得你……”

  她话里有话,最后道:“可千万别再走了错路,能清清白白做人,何苦要当那被人骑的玩意。”

  卫阿嫱嗤笑,原来在夏绮彤心里,她是这种形象,也是,谁让她是瘦马,不过,别以为她没听出来夏绮彤话里处处的贬低。

  “你放心,路走错一次就够了,我怎么可能再走错第二次。”

  夏绮彤被她这句话说得突然就接不上话了,只能转移话题道:“你曾当过瘦马,婚姻嫁娶定是不易的,有我在,不会让你当过瘦马的事情败露,你相中谁就告诉我,对了,上次我举办赏花宴,陆同知还说颇为欣赏你,你可对他有意?”

  “要知道,他在顺天府也只炙手可热的人物,不知多少姑娘排着队想嫁给他,若是你喜欢,那姐姐帮你去说合,有姐姐在,绝不让你为妾,一定给你谋个正妻之位,你意下如何?”

  卫阿嫱眼神诡异,以前听她说这种话,她还没注意,如今重新来过,竟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夏绮彤她这分明是将她压到尘埃中后,在给她个甜枣啊。

  要以此来达到掌控她的目的吗?

  她道:“不必,正如你所说,我不过一个瘦马,怎能配得上同知老爷。”

  “可不能这样说,你是我妹妹,放心,这事我来安排。”

  那便随你……

  随后,夏绮彤兴致勃勃拉着她从小时候聊到现在,甚至找了根树枝坐着,困得卫阿嫱强撑着眼皮子,还得在腹中想好说辞应付她,不然一着不慎就会被她发现端倪。

  直到金乌破晓,星星点点的光斑从树枝缝隙中照射在两人身上,她们竟是在林中坐了一夜。

  “阿嫱,今日之事,是你我之间的秘密。”

  “嗯,”卫阿嫱回了一声,才看向夏绮彤道,“娘娘身有奇香,便是连我都染上了香味,这香味独特,倒是不知是什么香料做的?”

  夏绮彤非常自豪,而且很是愉悦卫阿嫱关心她,认为这一晚上的攻心是有效果的,便道:“是我从西域寻来的,你若是喜欢,回头我赏给你。”

  奇香……

  想到夏绮彤上辈子外表光鲜亮丽,实则内里损耗,最后只能留恋于床榻上,没几年就香消玉损的事情。

  卫阿嫱眯起眼睛,说道:“我当瘦马时,有位姐姐也是用西域传来的香,此物呈乳白状,每次用时涂抹于肚脐之上,久而久之,全身都散发着香气,便是连头发丝都是香的,且气色红润,肌肤吹弹可破。”

  夏绮彤以为卫阿嫱在拿她和瘦马相比较,脸色便不慎好看。

  哪料她接着道:“如此使用三年之后,她突然心慌胸闷,身体脏器悉数枯竭,没多久便病逝了,可死时外表依旧如往昔般亮丽,就如同身体所有的养分都供给了那张皮。”

  “这事被嬷嬷特意告诫我们,让我们不要用不该用的东西。”

  所以,夏绮彤,你可千万别像上辈子一样早死了。

  夏绮彤尴尬的笑了两声,应承下来,这才目送卫阿嫱走远。

  贴身宫女从林中走出:“娘娘为何不杀了她?”

第85章 他的担心 你去哪了,我怎……

  夏绮彤一改整晚的柔弱姿态, 她拢了拢自己的披风,说道:“那是我妹妹, 仅此一次,若是再被我听话这种话,你便不要留在我身边了。”

  “瘦马……”

  她的目光充满了斗志,驯服卫阿嫱对她而言有一种不可抵挡的刺激感。

  而卫阿嫱回了自己帐篷就将晚间和夏绮彤的对话告知给了康大宦官,以表明自己对皇后娘娘的忠心。

  她回想夏绮彤对她的话,处处暗藏打压, 仿佛她曾是瘦马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之罪,是想要击垮她的自信心,从而控制她,让她在皇后这给她通风报信?

  那要让她失望了。

  对了, 她得不着痕迹提醒夏绮彤, 封她的口没有用, 扬州有不少人都知道她,最早扬州知府缉拿她时, 还将她的画像充斥大街小巷间, 她要是不想暴露自己真实身份, 就得自己去埋住她在扬州的身份。

  借她之手, 将她扬州的身份彻底掩藏起来, 省得崔言钰总惦记追查扬州阿嫱,不过近段时日, 倒是没在听他说此事。

  她走到账边,外面看守之人不会再故意放水让人能够进来,她想出去亦是不易,这张脸只会招惹祸端,手边没有猪肉皮, 她无法再做出一个面具,也就不能给崔言钰传递消息。

  唯有盼望小胖子遇见崔言钰说上一声,可现实却是为了保护程鸢新,晚间打猎归来,皇后娘娘就没让他出过帐篷,而次日白天他一头扎进密林中寻找那日瞧见的白狐,而崔言钰常伴陛下身侧,两个人根本没有遇到过。

  秋猎照常进行,在倭国和蛮夷面前,陛下只让大家注意安全,仿佛被猛兽追赶跌落水中的公主根本不存在,只有山林中还在搜寻失踪卫千户的侍卫,还记得这密林中曾发生的事情。

  崔言钰自手铳响起,而后听闻公主一行人遭受野猪追赶,卫阿嫱为了救公主导致自身跌落水中于密林中失踪,便再没有了笑模样。

  往日里眼眸微勾都有摄人之姿的他,如今冷着一张脸,有人从他身边经过,都会被那锦衣刀寒之气割的皮肤微疼。

  他将自己无法脱身的烦躁感,尽数泄愤在了猎物中,打到的数量无人可比,连连被陛下夸赞。

  “言钰,”苑博骑马至崔言钰的身旁,侧头同正在弯弓搭箭的他道,“往年在秋猎出事者十之八九,不要因为自己属下出事,便连表面功夫都做不到。”

  崔言钰箭头指向的小鹿听见两人动作,撒开腿跑了出去,弓弦松开,箭却擦着小鹿身边插在了泥土地里,这不是他往日的水准。

  要是以往,他定会对义父诚恳剖析自己心中打算,但他自从听到卫阿嫱失踪后,心中便升出了自己都弄不明白的焦灼感,下意识回避了这个问题,“义父,我只是想拔得头筹,陛下的佩剑,我亦想要。”

  苑博姑且相信,便微微颔首,策马跟在他身侧,十分不经意说道:“尚未来得及祝贺你,虎蹲图纸泄露,却迷惑了倭国和蛮夷,相继让他们臣服,南镇抚司这次算是彻底在朝堂出名了。”

  “机缘巧合罢了。”

  “你我之间便不用说这等客套话,”苑博带着他往人少地方而去,“机会永远只留给有准备的人,你能借住此事抓出倭国埋在我大昭的一条线,功绩便是你的,定要将其咬死,看看还能不能再深挖,巩固自己的地位。”

  他拨弄了一下自己的扳指,用余光看向崔言钰,见他面色无常才又开口道:“南镇抚司到如今只有你一位同知,日后各官职定会像北镇抚司一样,你要在来新人前彻底将南镇抚司收拢在手中,所以一定不能放过倭国这条线。”

  崔言钰没有什么心情和苑博讨论倭国的线索,他对其向来是知无不言的,不过如今不欲多说,便草草道:“义父放心,我都做了安排,这条线已经挖到极致,估计有价值的线索不多。”

  苑博闻言神情有些许放松,林中白影恰在此时闪过两人面前,崔言钰顿时追赶而去,以摆脱苑博盘问,“我好像瞧见了白狐,义父我过去看看。”

  白狐自然是没有追到的,他只是想清静一番,一夜而已,翠绿的枝丫上挂满了姜黄色的树叶,秋风孤寂,吹起一地落叶,骑在马上他久久望向卫阿嫱失踪的地方,最终在有人呼喊他时才回队伍中。

  今日打猎的成果,程鸢新不仗着野猪和黑豹也取得了不菲的成果,而崔言钰那成堆的猎物,将几位皇子都比了下去,一个个看他的目光都不善了起来。

  他推却了众人要灌酒的行为,在固定的晚宴后,只身一人走进密林中,其他的锦衣卫还要负责陛下的安危,他这也是提前和陛下告假才得以出来的。

  负责搜寻卫阿嫱的护卫长瞧见他极为熟稔的同他打招呼:“崔同知,过来了。”

  “嗯,”他走上前,望着眼前的溪流,问道,“今日找的如何?”

  “尚未发现卫千户的身影,我们推测他可能是被寒潭中的水流冲到了下流,便沿着河水一路往下找,却什么都没找到。”

  他说完这话,明显察觉到氛围不对,急忙找补了一句:“崔同知放心,卫千户能力出众,区区寒潭水流能耐他何,没准是藏在哪里,也不用打猎了。”

  崔言钰更为沉默,这密林虽是猎场,但野兽却颇多,陛下一向信奉弱肉强食

  她手中没有武器,在山林中躲藏,凶多吉少,且她也需要吃饭,他是跟着她穿梭过青州山林的,知道她的本事,她会生火烤肉,可他们搜寻却什么痕迹都没找到。

  她总不能用野果裹腹,只怕是真的出事了。

  护卫长尴尬的笑了两句,“还有几位上司会如此,能亲自前来寻找下属,崔同知你,不用自责,吉人自有天相。”

  她可不是一个运气好的人,纵观她这一路,没找遭罪,崔言钰揉揉额角,“行了,别说废话了,我们继续找。”

  “哎。”

  天渐渐暗去,在密林中感受更是明显,有树木遮天蔽日,能洒下的月辉都少之又少,他们举着火把一边扩大搜索范围一便叫着卫阿嫱的名字。

  “卫千户、卫千户……”

  声音久久徘徊不散,便是有人累了想偷懒,看见队伍中连一口水都没有喝的崔言钰,也打起精神来,继续寻找。

  天马上就要亮了,借着微弱的光,有人发现河边树枝上勾着什么东西,趴在那将其够了上来,大喊道:“快来看,我找到了什么,这是不是卫千户的衣服?”

  崔言钰听到第一时间奔了过去,抢过那人手中的破布仔细观察起来,确实是锦衣卫的制衣,本次秋猎来的锦衣卫人人衣服都没坏,这是谁的衣服昭然若揭。

  他攥着这布料问向那人:“你是在哪里发现他的衣服的?”

  “就在河边的树枝上。”

  “来人,我们顺着河流再重新找一遍!”

  “是!”

  众人还以为能找到卫阿嫱了,分外有精神,就连崔言钰都忍不住升出期待之情,可阳光透过枝丫照射下来时,他们一无所获。

  护卫长道:“崔同知,我们继续寻找,你且去忙你的。”

  崔言钰就着溪边凉水洗了把脸,眼神晦涩不明,只能回到了队伍中,待晚间时,又重新出现在林中,重复着昨日的问询,得来的依旧是没有找到的话语。

  程鸢新倒是有心想告诉崔言钰卫阿嫱的所在,可皇后娘娘看着他,让他没能寻到机会,而好不容易有空了,崔言钰就又钻到林子中了。

  两人一直没能碰上面,便这样,一日重复一日,过去了五天,人还是没有找到,护卫队的人是轮班值守找人,都已经累地起不来了,可崔言钰还是撑着,每日只小睡一会儿就起来继续找。

  护卫长已经不忍崔言钰再找下去了,“崔同知,这已经五天了,没有看到生火的痕迹,而在没有干粮的情况下,只怕卫千户凶多吉少了,待回去之后我就向陛下禀告此事,我们没有找的必要了。”

  “闭嘴,她不会有事的,可能是困到哪里了。”

  “崔同知!”

  晚间防止野兽袭击,而腰间佩刀的崔言钰直接抽出了刀,直指护卫长,他眉眼锋利,不容置疑道:“我让你继续接着找!”

  “崔同知你这是作甚,那卫千户就是找不到了,找不到!”护卫长也是跟他犟的脸红脖子粗,“要是有希望我们怎能不会找?”

  崔言钰咬紧牙齿,突地松开笑了起来,“纵使我是南镇抚司的都指挥使同知,但只要我想,告知一下北镇抚司,这里有人玩忽职守,也是十分容易的。”

  “崔同知,你疯了。”

  “别废话,继续找,我会跟陛下再要些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