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亲闺女三岁半 第6章

作者:子书猫猫 标签: 仙侠修真 天作之和 穿越重生

  梁峰瞅着她,面色还是依旧蜡黄,神情蔫蔫的,看上去并没有多大好转。梁峰哪敢让她这会儿离开?万一路上出了什么差错,那可能真的离灭门不远了。

  梁峰愁的头秃,此刻总算是深刻了解到,什么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早知道月离江被巫妖魔族记恨,却没想到,敌人已经拿他的家人开刀了。怪不得闺女都这么大了,也没听说一星半点儿的消息。

  想到此,梁峰眉毛再次跳跃了一下——他甚至开始怀疑,将月离江妻女的消息散布至整个万象界,从始至终就是一场阴谋了。

  君初云认得这个中年男人,她被太微宗的弟子们带过来的时候,听说他是执事长老,便友好地打了声招呼。

  输人不输阵,看这架势,她和西西身上的储物袋并没有暴露,那她们就还是被请来做客的——虽然并不知道做的哪门子客。

  西西也不喜欢这个人,从娘亲床上爬了下来,去端那碗粥,仰起小脸再次邀功:“娘亲,喝粥呀。”

  君初云转头看过去,粥还热着,色香味不怎么全乎,颜色深浅不一,乍一看去,仿佛是裹在里面的瘦肉半生不熟,卖相很不雅观,就算是她这样的随便都能凑活的人,也不太想喝。

  “好喝,娘亲尝尝呀。”西西拿着小勺子,舀了满满一勺,递到她嘴边。

  君初云连忙张开嘴,吃了下去,免得她一激动全都抖落到身上去。

  入口味道竟然还不错,用了某种不知名的调料,将肉的腥味全都压下去了,只剩满口的清香。

  西西期待地看着她:“好喝吗?”

  君初云点了点头,也给她舀了一勺:“好喝,西西也喝。”

  西西眯着眼笑了起来。

  风凌萱“啧”了一声,看人家母女的相处,再想起月离江的待遇,顿时觉得好友有点可怜了。

  就算蛊虫暂时被压制住了,君初云也是元气大伤,跟西西玩了一会儿就支撑不住了,忍不住打起了哈欠,一个不留神,又直接睡过去了。

  风凌萱将西西抱了下来,问道:“要不要跟姨姨出去玩会儿?娘亲生病了要睡觉。”

  西西抱着她的脖子,问道:“娘亲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呀?”一边说着,又小小声地叹了一口气,“一定是这里的风水不好,娘亲才会生病。我们离开这里,娘亲就能好起来了。”

  风凌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西西想去哪里?”

  “不知道呀,娘亲去哪西西就去哪。”小孩子声音奶奶的,软软糯糯,带着一股特有的天真娇憨,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撒娇,老阿姨的心也忍不住变得柔软起来。

  “娘亲有没有跟西西说过,要去哪里?”

  西西认真想了一会儿,歪着小脑袋,大眼睛眨巴眨巴,然后小小地叹了口气:“没有呀,去哪都可以呀,西西又不挑的。”

  也是。

  风凌萱也不再追问,抱着她去院子里玩儿。

  月离江正站在那里,看着面前的一棵树。长身玉立,光看背影就让人遐想无限。

  风凌萱翻了个白眼:“站这儿做什么呢?”

  月离江转过身来,问道:“蛊虫压制需要多久?”

  “你很着急?”风凌萱反问。

  “待在这里毫无意义。”

  “明日过了午时,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月离江便不再说话了,视线转到了西西身上,专注地看着她蹲在那里数蚂蚁,目光温柔又贪恋,仿佛在欣赏一幅绝世名画。

  风凌萱却不想让他享受这难得的安宁,又开口问道:“娃她娘,是当年那个小姑娘?”

  月离江眉目不动,连视线也懒得挪一下,声音却带着微微的不满:“小,姑娘?我很老?”

  到底是多年知交,哪怕是漫不经心地听一耳朵,月离江也能精准找到,她要挖苦自己的点在哪里。

  风凌萱:“难道不是吗?那会儿小姑娘顶多也就二十岁?可能还不到,你后头加个零都不止了,自己心里没点数?”

  月离江沉默了片刻:“我记得,咱们同龄。”

  风凌萱撸起袖子就要揍他。

  小五正从厨房走过来,一听这话,立刻放下刚热好的牛奶,跑过去拦住了他的师父:“师尊,形象,形象,您好歹也是一宗之主,在外头要注意形象……”

  风凌萱张牙舞爪:“月离江你个狗东西!”

  “不要在西西面前说脏话,她还是个小娃娃。”

  风凌萱冷笑:“呵。”

  听到自己的名字,西西终于不再看蚂蚁搬家了,站了起来,看向月离江。

  “西西玩累了吗?”

  “没有,我不累,你别看我了行吗?”西西皱着小眉头,嘟囔道,“我跟你也不熟呀,像个偷小孩儿的怪蜀黍似的……”

  至于大人们之间的事情,就不要为难她这个小娃娃了。西西很想叹气,外面的世界果然很奇怪,大人们也很奇怪。

  风凌萱再次笑出了声,神清气爽,蹲下身握住了西西软乎乎的小爪爪:“那咱们离怪蜀黍远一点,好不好?”

  西西摇了摇头:“不行呀,娘亲还在睡觉呢,西西要陪着娘亲。”

  月离江心思微动:“以前西西见过娘亲生病吗?”

第8章

  “没有。”西西回的十分痛快,想都没想,“娘亲就只是喜欢睡觉。”

  风凌萱看向月离江:“你有什么想法?”

  “不确定。”

  风凌萱便也没再问了。

  入夜之后,君初云又醒了一次,母女俩一起吃了夜宵,又说了一会儿话,西西便趴在母亲身边睡着了。君初云抱着她,感觉力气也在逐渐恢复,也顿觉安心不少,也很快睡了过去。

  月离江便也悄悄离开,回了自己房间,他的小弟子许江白正在等他。

  “师尊。”

  “这么晚了,有何要事?”

  许江白踟蹰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问道:“师尊,弟子有件事想问您。”

  月离江坐到了椅子上,眉目冷淡:“说。”

  “夫人体内蛊虫被激活,跟您有关吗?”说这话的时候,许江白很紧张,手指紧紧捏着衣角,像个无措的小孩子似的。

  月离江没有作声。

  烛火之下,他莹白的侧颜被昏黄的灯光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将他气势之中的凌厉缓和了不少,更加显得君子端方,如磋如玉。

  他不说话,许江白就更加不安。但是这件事卡在他心里,难受的很,得不到一个结果,许江白就始终无法放下。

  “弟子从来不敢质疑师尊做出的决定,也相信,这世上无人能够比师尊做的更好。紫微星剑多年前已经赠予季师兄,他是太真宗弟子,这柄剑的去留,自然也是太真宗说了算。”

  “太微宗将夫人和小师妹扣押在此,多半也是为了紫微星剑,所以师尊才设计了秀生草一事,让太微宗不好意思咄咄逼人,再加上还魂草的恩情,带走夫人和小师妹已经不难。弟子不觉得,一定要用夫人的性命做赌注。”

  话开了头,许江白不吐不快,干脆将自己所想全都一股脑地抖落出来:“弟子也曾想过,或许师尊并不知情蛊虫的存在,只是想制造一场无伤大雅的风寒之类的小伤小病,好让太微宗没办法继续留人。但即使如此,蛊虫的存在却是千真万确,师尊可曾想过,若是小师妹跑出去没有遇到风前辈,那——”

  君初云必死无疑。

  这话不用他说,月离江也是清楚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许江白就全身发冷,像是多年前的噩梦重新席卷而来。

  月离江终于开口了:“不是我。”

  许江白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十来秒的时间才回过神来,眸子倏然亮了起来:“师尊说不是,那必然不是,我相信师尊。”

  他语气里的那股狂喜,就像是坍塌的信仰突然之间恢复了原状,让身边的人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欢喜起来。

  月离江弯了弯唇,勾起一个清浅的笑容:“只是个意外,莫要多想了。三年半以前,我曾带她去见过风凌萱,当时我们两人皆未察觉到蛊虫的存在,一别多年,更加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许江白用力地点了点头:“弟子明白了,弟子会去查询一下,夫人这些年的踪迹,以及,所遇到的人。”

  月离江也没有拒绝:“好,劳烦你。”

  第二天一早,君初云醒来的时候,满身的疲惫都已经消失不见,仿佛昨日的不适只是一场大梦,要不是她胳膊上还残留着几个针眼的话。

  她一动弹,西西也跟着醒了,奶奶地喊了一声“娘亲”。

  君初云拍了拍她的后背:“再睡会儿,还早呢。”

  西西强忍着睡意,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娘亲,又钻进她怀里,在她睡衣上蹭了蹭:“娘亲也睡。”

  “嗯。”

  母女两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侍女告知君初云,风凌萱和她的徒弟已经走了。

  君初云愣了一下,突然觉得有点落寞:“都没来得及打声招呼,应该早点起的。”

  侍女笑道:“昨晚大半夜离开的,只跟月宗主打了个招呼,连长老都是早上才知道的,应当是有别的要紧事情吧?”

  这么一说,君初云心里就明白了,抱着西西去洗脸刷牙吃早饭。

  吃过饭之后,君初云又问道侍女:“我可以带西西上街去玩一会儿吗?老憋在院子里也不好。”

  侍女受宠若惊,连忙说道:“可以可以,您尽管去吧,我会跟长老说一声。”

  “好的,麻烦你。”

  给西西买了新的玩具,又买了些吃食,一上午也过去了,君初云带着孩子往回走,突然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还回去干嘛?这么好的机会,不跑就是傻子!

  暗卫来报的时候,月离江微愣了一下:“跑了?”

  “是,进了迷雾林。”

  迷雾林是太微宗比较特殊的一处所在,他这样的修为进入到里面,必然会引起太微宗长老们的关注,便没有贸然跟过去,而是先回来禀告。

  月离江立刻站了起来:“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去看看。”

  君初云只犹豫了十来秒的时间,就抱着西西往西边密林的方向去了。逛了这大半个上午,跟不同的店主聊天打听消息,她也差不多将附近地形摸清楚了,只有往西是最安全的,那里有一片林子,没有人烟,容易躲避隐匿。

  虽然太微宗到目前为止,态度良好,但也没人告知君初云,太微宗找她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么遮遮掩掩,总让人不踏实。而且,他们大师兄的那个储物袋,始终是个大隐患,一旦被发现了

  君初云才不想坐以待毙。

  走了没一会儿,西西也察觉到了,小胳膊抱着母亲的脖子,问道:“娘亲,你也不想住在别人家里了,是吗?”

  “对啊,我们也不认识他们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西西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就是的,肯定不是好人。”

  君初云笑了起来,又说:“咱们进了林子再吃饭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