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巧媳妇/军嫂重生记 第74章

作者:毓轩 标签: 穿越重生

  楚铮嘶哑的低吼回荡在郝清的耳畔,让满脑子金花乱飞的他勉力镇定下来,只是他的眼睛依旧黏着一直瞅向他的魏芸。

  “怎么样,大夫?现在就送下去吗?我们可以帮忙。”贺疏等人见那个医生打开医药箱进行过简单的检查,也不见他们进行包扎,就收拾东西,连忙上前相询。

  那医生叹口气,摘下口罩儿,冲着贺疏等人摇摇头,目中含憾的轻声说道:“伤员心口正中子弹,失血过多,脉搏心跳……伤员现在,就凭一口气撑着,根本不可能撑到上车。”

  “那也得救啊!人还有一口气在呢啊!”孟明在一旁听到,激愤的跳将起来,一把揪住医生的脖领,怒吼着,“你忒么的是医生!是救死扶伤的医生!不是忒么神棍!伤员还活着呢!你怎么可以大言不惭的说放弃!”

  “喂喂喂!你这是干什么!你可是军人!你不能胡来!”被孟明揪着要揍的医生慌乱起来,因为孟明就得太紧,他明显有些呼吸困难,只能吃力的握住孟明的拳头,急慌慌的叫起来,“我也想救人啊,可现实就是这样,伤员之所以还能说话,那就是意志撑着!意志能撑多久!你有时间胡闹,为什么不肯面对现实,把时间留给伤员和家属,让他们能少一点儿遗憾!咳咳咳!”

  “放手!”贺疏上前,一把把孟明揪开,冲着他的面颊就是一拳,“你给老子清醒清醒!”

  “啊!孟明!”何梦在一旁见到被贺疏一把打倒在地的丈夫,吓得三魂七魄登时去了一半儿,尖叫着冲过去,赶紧扶住孟明。

  “呸!”吐一口血沫子,孟明呼呼地粗声粗气地喘息着,头上的汗珠流到下颌,混合着滴泪,一滴一滴打在地板上。

  “呜呜!”何梦见状,再难抑制心中翻涌的悲楚,索性一把坐到地上,依.偎.着.孟明,哇哇大哭起来。

  “贺、贺队!”好容易缓过劲儿来,医生对着贺疏点明,“我不是没有职业责任感和.操.守的人,与其让伤员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合眼,不若让她和家属再见一面。”

  “我明白!”贺疏点点头,拍拍医生的肩膀,“小孟是急的,有些冲动了,我们回去会狠狠地批评他,让他和你道歉的,只是……现在,大家都有点儿乱,你多包涵包涵,别介意。”

  “没事儿!”医生摆摆手,“我能理解,您也别批评孟队了,也不用和我道歉,该说抱歉的是我……我们先下去了,底下还有人需要急救。”

  “嗯!”目送着医生和两个护士抬着东西离开,贺疏担忧的看向郝清。

  “郝清、郝清……”几乎陷入昏迷的魏芸,仍旧不停地呼唤着丈夫的名字。

  “我在这儿呢,芸芸……我在这儿呢!”不知道是被医生点明了情况,还是认清现状,郝清一瞬间又恢复成原先的温雅和善。

  他仿佛是走在只有他和魏芸存在的空间里,一步一步地走向妻子,眼含深情、面带眷恋地,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坐到地上,将妻子.抱.进.怀.里,郝清一时间竟然痴痴地轻笑起来:“芸芸,我在这儿呢!”

  “郝清……”魏芸竟然一下子就睁开了双眼,原本变得苍白的脸也带上几丝红晕。

  旁人见状,心中不免“咯噔”一声。

  只是当事人双方浑然不觉,仍旧目目相对、眼神.痴.恋的凝望着。

  “郝清、阿清,你、你别恨我……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我、我有点儿冷,你.抱.紧.我,我和你好好儿说说。”

  “嗯!”含着从喉咙里冒出来的哽咽,再咽下去,郝清顾不上抽噎,胡乱地点头应声,原本.圈.着魏芸的双臂,更加用力起来。

  “我刚刚做的梦,是我之前、还在美容馆里时,自己心里做的一个决定,我都没告诉嫂子弟妹他们,我、我只跟你一个人说哦!”

  “好!”

  “我当时就想啊,人活一辈子啊,怎么也得为自己、为值得爱的人活啊!我要是折在这里,你可怎么办呢?……我知道,你还年轻,还有许许多多的未来,可是我和你的未来呢!我甚至于没有留下一个咱们共同的孩子……你、你会不会忘了我?

  郝清,阿清,你知道我的,我可自私了!我才不会像别人那样,希望你以后娶个更好的媳妇儿,过更好的日子……我、我只要一想到和你幸福生活的人不是我,我、我就五脏六腑的生疼生疼。

  所以,我想只要我能回去,回家去,我就好好儿的和你过日子,好好儿的心疼你,比你疼我的,还要疼你!和你生娃娃,和你牵着手,让别人都眼红羡慕去吧!”

  说到最后,魏芸轻笑起来,仿若已经见到未来的美好时光一样。

  “郝清、阿清!”魏芸的眼神儿渐渐涣散,原本流利的话语也渐渐散乱起来。

  “我在这儿!在这儿呢!”哭得已经意识不到自己涌泪的郝清见此,连忙握紧魏芸抬起来摸索的手。

  魏芸那冰凉的手指尖儿,像是最锋利最尖锐的银梭,戳在郝清的心尖儿上。

  “阿清,阿清,我、我真的是真心喜欢你啊……”像用尽了全身力气来表白,魏芸说完这句,便就松下心气,手腕一沉,再无有了声息。

  “芸芸!”将脸埋在魏芸脖颈间的郝清,发出了绝望的呼唤,“啊啊啊啊!”

  悲痛欲绝的低鸣,环绕在魏芸和郝清之间,像是一首绝唱,为他们二人的缘分之殇默响。

第147章 日常(上)

  事发一周后

  “郝队还好么?”一见楚铮回来,韩子禾开口问道。

  结果媳妇儿递来的热水,楚铮眼见着鼻尖儿的哈气融进了水蒸气中,使劲儿喝了两大口,这才长舒口气,沉声道:“让我和老贺他们给扔进疗养院了,听邹老说,他这是心理的问题,得看专门的医生,幸好军属医院前不久新纳了一个这方面的归国博士……先看看吧,别说是上面儿啦,就是我们几个也不能让他就那么废啦!”

  韩子禾听着,也是一个劲儿的叹息。

  自从送走了魏芸,郝清完全变了一个人,再没有了当初的开朗劲儿,整个儿人都自闭在他和魏芸曾经的过往里,他们的过往就像是单独的一个世界,隔开了所有的人,只余他自己一人滞留在曾经的时光里,抱着虚幻的记忆,不肯放手、不肯离开。

  “唉,也可以理解,毕竟是自己最心爱的人……这种天地间再也找不到对方的苦痛,老郝能忍着没崩溃,已经是意志力超凡了。”楚铮就着暖器搓搓手,感慨道。

  “哦,对啦,你和你们那个总编陈铭说一声,虽然大厦那天的情况特殊……可他的能力也太不一般了,所以相关部门儿不能不注意一下,让他心里有个底儿。”

  楚铮的话让韩子禾一怔:“这……这话说给他听没问题吧?”

  楚铮见自己媳妇儿偏向他,乐得有点儿合不拢嘴儿,于是更加“大度”的摆摆手:“没事儿,不违反纪律……先前儿大部分都查完了,这就是多走一步,只要他没问题,就没问题。”

  楚铮这种半隐半现的深意,韩子禾听个通透:这陈铭要是有问题,那么打草惊蛇一下儿,也是一招好棋;若是陈铭没有问题,那么这说一下,也不会让人家太过于寒心。

  理解的点点头,韩子禾笑道:“行,过会儿我就和他说……其实,这也没什么,我的经历过往,不也是昨儿才查清,给出‘这个军嫂很不错’的结语嘛!”

  楚铮闻声,宠溺的揉了揉媳妇儿的刘海儿,一脸欣慰和自豪,看得韩子禾直接扔过去条热毛巾。

  从全娱大厦平安归来,虽然军嫂大部分都全乎地回来,可是有些问题还是要交代的。

  比如:开.枪.击.毙.歹.徒;

  比如:怎么成功脱身,用了什么“技术”;

  ……

  总之,没有被请去做笔录,已经是部队给大家的优待了。

  先让大家都歇一歇,让惊魂未定的军嫂们喘口气,顺便将军嫂魏芸的后事办了,这才让部队里处理相关问题的军官过来,做问询。

  有时候后怕的后遗症还是很严重的,当时身处危机中倒不显,等大家一回去,面对老公亲人们的嘘寒问暖,看着自己珍视的人围绕在身边,军嫂们这才知道后怕。

  于是,在被问询之后,便一个个儿的接二连三病倒了。

  幸亏都不是大毛病,大家休养些日子便渐渐好转。

  不过,就这样,也让很多军衔不低的军官几将跳脚。

  ……

  大家的生活还在继续,只要人平安,一切伤口都能在时间的消磨中,渐渐愈合。而对于真正失去挚爱的人而言,地狱般的日子,永远看不到曙光。

  这一天,风寒痊愈的贺嫂子过来串门儿,说来说去,说到了魏芸的身上。

  也许是曾经经历过生死相依的战斗,贺嫂子和韩子禾说起过来,带上几分亲昵和随意。

  因为一同战斗过,情谊不同;因为当初大家也都了解了魏芸的不得意,解开了心结;因为魏芸已然不在,大家都觉得可惜,所以大家一提起她,便觉得难受。

  此时,谈及郝清魏芸的贺嫂子也是红着双眼,一脸伤感:“弟妹啊,你是不知道,郝家弟妹的娘家啊,可真不是东西!”

  时隔两个星期,听到关于魏芸的事儿,韩子禾有点儿诧异:“他们家又怎么啦?”

  魏芸娘家人,韩子禾没有看到,当初魏芸后事是部队给办的,她们也没见到魏芸娘家来人,据说是距离得太远,接到电报时,回说不让部队等他们了。

  因为知道魏芸和郝清闹的心结,贺嫂子特别看不上魏芸的娘家人,这会儿说起来,还是一肚子的气:“弟妹你是不知道,那帮子不识好歹的,闹到郝队跟前儿啦!……要我说,就应该把那群无情无义的东西都赶跑了!”

  “等等!嫂子,您说的,我听着可有点儿迷糊……不是说把郝队送到疗养院了吗?!部队的疗养院可不是谁都能进的!我听我们家楚铮说,他们就防着魏家这一手儿呢,还特别交代过疗养所的哨岗……他们怎么就见到郝队了呢?”

  “可是说呢!”贺嫂子手背敲在手心上,气得咬牙切齿,“他们不是进不去疗养所儿么?干脆就跑到部队大门儿那拦军车,还是拦得军区政委的……你也知道,上面儿那些人对于这些事儿,只要对方没犯法,他们就没辙,只想着息事宁人。听魏芸娘家人一絮叨,就拍板儿,让郝队见见,怎么说也是他岳家啊!”

  韩子禾听了只觉得心里憋屈,尽管明白上面儿的做法也无可指摘,可就是觉得不痛快:“都来了什么人啊?”

  “兄弟和兄弟媳妇儿,加起来拢共就六个!”贺嫂子比划了一下,冷笑着。

  “她爹娘都没来?”韩子禾听得只觉得一阵齿冷,不管怎么说,魏芸也任劳任怨的被那一家子吸血吸了这么多年,就是家养的宠物们没了,也得心里难过,更何况是自己亲生的骨血,真是太无情了。

  贺嫂子闻言,直道韩子禾天真:“我的好弟妹啊!你可得庆幸他们没过来!这大舅子小舅子,怎么也比岳父岳母好打发啊!要真是那老两口子过来跟着胡搅蛮缠,郝队要是不如他们的意,说不定还要被扣上一顶‘无情无义’的大帽子呢!”

  韩子禾一听,转转眼睛便想明白,不禁也有些唏嘘不已。

  正叹着气呢,就听院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听那劲头儿,还挺着急的,韩子禾闻声和贺嫂子对视一眼,起身走了出去。

第148章 日常(下)

  “谁啊!”韩子禾一边问话一边开门,“郝队?!”

  望着面前胡子拉碴、一脸颓意的郝清,韩子禾险些没认出来:这、这、这还是当初那个一脸歉意、笑起来格外阳光的二大队队长么!

  心中吃惊,面上却很好地控制了表情,韩子禾赶紧侧身相让:“郝队,进来说话吧!”

  郝清闻言,往院子里看了一眼,正巧儿看到客厅窗户里面站着往外望的贺嫂子。

  他低下头,有些紧张的搓着手,又挠挠头,好一会儿才重新抬头,喏喏地说:“嫂子,我是来找您的。”

  “啊?”韩子禾怔了一怔,想到一种可能,立时颔首,“那也得进来说话啊!大冷天儿的!”

  “我、我等楚队来,再过来!”郝清顿了顿,“嫂子,我先走了。”

  说着话,不等韩子禾挽留,便转身大步离开。

  “诶!”韩子禾收回才抬起来的胳膊,静静地望着郝清愈走愈远的背影,半晌才回过神儿,关门回屋。

  “是郝队吧?怎么不进来?我瞅着他是见到我才走的,是不是我耽误事儿啦!”贺嫂子一脸尴尬地摩挲着衣角,有些无措。

  韩子禾见状,又给她添了一杯热茶,笑道:“不是嫂子的事儿……郝队是看我们家楚铮不在家,觉得不好意思,才走的。”

  “唉!都是那些缺德的混账造孽啊!不然,就凭郝队两口子的情况,那小日子过得,得多有滋有味儿啊!”贺嫂子不停地叹息着。

  韩子禾听了也有点儿惋惜:“我琢磨着,郝队兴许是想问问,魏芸在美容馆里和我说了什么,毕竟,我俩也单独谈了好长时间呢!”

  “是啦!”贺嫂子一拍腿,一脸了然,十分笃定地说,“可不是吗!他这边儿光自己琢磨呢,可不越想小魏越觉得不够,想来想去,自己拔不出来,可不就恨不得把她在时的点滴都能清楚,估计他是听孟明两口子说得,小魏和你在美容馆里把话说开过,这才来找你的。”

  自从魏芸去后,孟明和何梦小两口儿没少探望郝清,要这么说,也能对上。

  “唉,看着小孟两口子,我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难过,你说,要是魏芸活着多好,可不也得跟小孟两口子似的,过得舒舒心心的!”

  听贺嫂子这么说,韩子禾也点头:“是呢!孟队和何嫂子最近过得倒是恩.爱.非常,这没事儿时,可是形影不离啦!”

  “呵呵,是啊,是啊!我跟你说啊!”提到在家属区甜的发腻的小两口儿,贺嫂子显然有更多八卦小段儿,讲起来也顺畅的多。

  孟明和何梦的幸福快乐,将魏芸的事儿带来的消极气氛消去许多,贺嫂子离开时脸上也轻松不少。

  等到楚铮回来,韩子禾的情绪已然恢复,正开始副业的工作呢!

  “今儿怎么样?这快过节了,你也规划这点儿,别天天干太多活儿,把你累着啦,我可不心疼?!”看着屋里明显开始收拾打扫的样子,楚铮非常关切地粘起了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