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作死后我成了白月光 第26章

作者:纪婴 标签: 甜文 爽文 仙侠修真 穿越重生

  “没问题了。”

  宁宁努力笑笑,拿起一旁巴掌大的小炉子,在一瞬迟疑后,领着邹武走出洞穴。

  没有人注意到,男人黝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得意洋洋的笑。

  他不是傻子,为了探明那炉子的是真是假,早就在灼火葵花丛附近埋伏好。果不其然,在不久后便见到了前来采花的宁宁。

  那小姑娘涉世未深,还真以为这种伎俩能骗到他。想来她是放长线钓大鱼,等他自愿献上高品阶的灵植,再连人带宝物一起消失。

  那他就偏偏不干,一直递给她天阶的小玩意儿,享受天阶灵植无限翻倍的快乐。

  小丫头,就这还想跟他斗?

  再次拿到一堆天阶货色,宁宁的神色果然黯了黯,但还是承诺不久后能双倍还给他。

  两人很快就道了别,邹武正欲离去,却猝不及防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猛然回头,竟是在洞穴里与宁宁起了冲突的许曳。

  “许师弟。”

  邹武端详一番他阴沉的脸色,猜不透这人忽然追上来的用意:“有事吗?”

  许曳冷冷一笑,居高临下地看他:“你还不懂?他们是在骗你。”

  对了,那伙人都以为他是个上当受骗的大傻子。

  邹武眉头一挑,用传音问他:“所以呢?”

  眼前的少年见他神色如常,终于露出一丝慌乱的神色:“你……你难道早就知道了?”

  “这还不容易。”

  他得意洋洋地嗤笑道:“倒是你,忽然把这件事告诉我,估计是想从我这儿得些什么好处吧?”

  “不愧是浩然门的师兄。”

  许曳浑身放松了一点,下意识握紧拳:“我想跟你合作,一起把天心草弄到手。”

  邹武有些惊讶:“天心草?”

  “宁宁究竟把它放在哪里,连我也不知道。软磨硬泡都不行,要想得到它,只能通过暴力途径。”

  他中了毒,说话时有些晕晕乎乎,但眉宇间的戾色依旧锋利如刀:“虽然长老们规定不允许以多欺少,但那只是通常情况下——要是我们有了正当理由对付她,一切就另当别论了。”

  “正当理由?”

  “这炉子不过是个陷阱,她真正的计划,是等你送来珍品灵植后直接跑路。小重山这么大,就算你没日没夜地找她,也不一定能寻到,但如果有我,一切就都不同了。”

  许曳的声音很冷:“我会用通讯符告诉你她的位置,让你和浩然门其他人一起去拦她。到时候宁宁成了骗取灵植的那一个,你作为受害者……不就有了充分的理由做出任何事情?”

  这是邹武目前听过最靠谱的办法。

  如果不与许曳合作,他充其量只能拿到一堆天阶灵植,比起天心草,不过是随处可见的垃圾。

  “不过……”他停顿片刻,语气里多了几分揶揄和探究,“你怎么会想要跟我合作?”

  “谁不想要天心草?宁宁手上只有两片叶子,我绝不可能分到,要是与你合作,咱俩对半分,我还能拿到一片。”

  许曳耸耸肩:“而且你也看到了,我和那两个人认识还不到一天,她能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媚修与我争执,想来也就是个年轻小姑娘,脑子里没什么东西。”

  在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剑修少年倏然垂眸,露出一丝柔和的神色:“最重要的是,如果能把它送给师姐……她说不定就会对我刮目相看。”

  “我呸!去你的刮目相看!”

  玄镜外,一群人正拉着个暴跳如雷的女人:“苏清寒要是知道你干出这种事,非打死你不可!我怎么教出你这么个徒弟,哎哟我的老腰!”

  她说完看向在一旁悠哉喝茶的天羡子:“你徒弟被坑了,难道就一点都不生气?”

  天羡子吃了块白玉糕,咧嘴笑笑:“咱们继续看,好戏还在后头。”

  =====

  容辞从浑浑噩噩的梦里醒来,恍惚看见不远处的两道人影。

  一道模糊的男声传入耳畔:“那就今晚?没问题。反正许曳那小子不知道去了哪儿,只有我们两个的话,反而放心一些。”

  然后是宁宁的声线:“许曳不会出事吧?我没想到他会生那么大的气……要是遇到危险就糟糕了。”

  “还是你的运气好。”

  贺知洲笑了:“这洞里居然藏着天河石的分布图,其中一块还就在附近。我听说那石头对锻剑很有用,是千年一遇的宝——”

  大概是看见他睁开眼睛,对方被吓了一跳,没说完的话全被咽回喉咙里。

  “你醒啦!”

  宁宁比贺知洲的反应正常许多,容辞能看出来,她是真的在高兴:“伤口应该没之前那么痛了吧?你睡了好长一段时间。”

  容辞勾唇笑笑:“抱歉,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洞穴里出现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没、没有啊!”

  贺知洲干笑:“我们在讨论灵兽的产后护理,是吧宁宁?”

  宁宁摸了摸鼻子,低着脑袋点头。

  看来她实在不习惯撒谎,摸鼻子是心虚时才会有的动作。

  贺知洲大概觉得有些尴尬,一边往洞穴外走,一边支支吾吾地开口:“那我去找一下许曳,你们慢慢聊。”

  他说完就溜,容辞抬眸望一眼同样不知所措的宁宁,眼底含笑:“怎么,那个很讨厌我的剑修走掉了?”

  宁宁耳根一红,慢吞吞在他身旁坐下来:“这不是你的问题。我也不知道许曳怎么了,从今天中午起,他就一直怪怪的。”

  洞穴里没了贺知洲与许曳的声音,就显得格外安静。幽幽的黯淡光线从洞外渗进来,咬住黑暗的尾巴,连风的呜咽都能听见。

  红衣媚修眉目如画,在暮色里蒙上一层朦胧的绯色,即便一言不发,也能轻而易举地夺人心魄。

  容辞静静看她一会儿,忽然出声:“是我的错。等我伤势好些,明日便自行离开。”

  他说得淡然,嘴角甚至勾了淡淡的弧度,神情却是落寞不堪。

  媚修不为正派所容,向来最为孤单和不被理解,宁宁听罢蹙了眉,斟酌半晌,才终于低声道:“容辞,对不起。”

  少年没说话。

  心里却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鱼已经上钩了。

  以他的修为,自然不可能被魔熊重伤至此。之所以故意受伤,是为了接近天心草。

  他感应到天心草出世时陡然迸发的灵气,闻风赶来,刚好见到宁宁与邹武对峙的场面。单打独斗容辞胜算不大,要想从她身边盗取天心草,最好的方式便是用苦肉计骗得信任。

  先是从对话里得知宁宁会去寻找灼火葵,随即故意被魔熊抓伤,倒在灼火葵花丛里被她带回洞穴。再装出孤苦无依、楚楚可怜的模样,就能把这个单纯的小姑娘骗得团团转。

  现在么……虽然仍然不知道天心草的下落,但他们口中的天河石,也不失为一样有趣的宝物。

  “我以前不知道,大家对你们的敌意这么大。但在我看来,每种修行之道都没有高低贵贱,你和其他所有人没有不一样。”

  她说得吞吞吐吐,声音很轻:“我……我相信你。”

  容辞的声音软了一些,像是在喃喃自语,带着些许茫然与错愕:“相信我?”

  “其实我刚才,在和贺知洲谈论天河石的事情。”

  宁宁攥紧袖口,似是用了很大决心才说出这句话:“我们在洞穴里发现了天河石分布图,他不想让你知道,但是……我相信你对我们没有恶意。”

  红衣少年低垂眼睫,声音如同最为醇厚的酒,悄无声息地浸着毒:“天河石?”

  “是和天心草一样的圣阶宝物。”

  她笑得毫无城府,语气轻柔,没有其他人对待媚修时的冷漠疏离,像是在与普普通通的朋友日常谈心:“听说它会在每天的戌时正点发一次光,只要能捕捉到那道光线,就可以找到它。”

  容辞又笑了:“所以你们打算今晚去?”

  “对啊,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幽兰坡。”

  宁宁用手撑着腮帮子,看一眼逐渐变暗的天空:“贺知洲不想让我告诉你,但你都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去跟我们抢天河石嘛。他总是想得太多。”

  她说着打了个哈欠,似乎有些困,迷迷糊糊地问他:“容辞,你们霓光岛的人都在哪里驻扎啊?感觉你们总是神神秘秘的。”

  不错,他的确不会抢。

  红衣少年抿唇无声地笑,仍是极为乖巧柔弱的模样,眼底却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狠意。

  他不会有动作……

  可与他一直保持通信的霓光岛其他人,可就没有这么乖了。

  =====

  幽兰坡。

  霓光岛进入小重山的弟子本就不多,为了堵截天河石,几乎全员出动。

  入夜后的幽兰坡格外寂静森冷,野草和杂乱生长的兰花在风中犹如随风而动的粼粼白骨,树的影子遮掩了月色,黑暗如墨。

  如今即将入戌时,每个人的神经都格外紧绷。在一片死寂之间,忽然响起再清晰不过的脚步声。

  为首的青衣小头目与旁人交换了眼色,身旁灵力骤起,化作一股汹涌却无形的力道,径直冲向来人跟前。

  那人很快发出一声怒吼,然而让他们始料未及的是,那并不是属于少年少女的声线,而是另一道粗犷的青年音。

  青衣小头目暗道不好,收敛了周身杀气,抬眸一望。

  在逐渐明亮的月光里,她终于看清了来人模样。

  那不是宁宁,也不是贺知洲。

  满脸暴怒的男人浓眉大眼、身形魁梧,竟是……浩然门邹武!

  =====

  要想缕清真正的事件经过,需要把时间倒退回今日下午。

  当容辞擦完药入睡的时候。

  “我说宁宁,你还真就把那媚修直接留下来了?”

  贺知洲抱着金玉炉,用了传音入耳:“他长得是好看,但咱们毕竟不知根不知底的,万一那小子是个坏人,对天心草图谋不轨呢?”

  没想到宁宁笑了笑:“朋友,自信点,把‘万一’那两个字去掉。”

  贺知洲吃了毒蘑菇,意识本来就不太清楚,这会儿听她冷不丁说出这样一句话,不由愣了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