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作死后我成了白月光 第131章

作者:纪婴 标签: 甜文 爽文 仙侠修真 穿越重生

  宁宁一本正经地应道:“其实他板着脸的时候也很可爱啊,你想想,像不像是呆呆的大狗狗?还是很讨人喜欢的。”

  “唔。”

  她终于慢吞吞点了点头,十分敏感地抓住了这个陌生大姐姐的最后一句话:“姐姐,你喜欢他呀?”

  宁宁表情瞬间一僵。

  她不久前才说了裴寂“讨人喜欢”,这种时候如果矢口否认,一番好言相劝就没了任何说服力。连她都不喜欢的人,哪能去要求别人喜欢。

  但要让她亲口承认喜欢裴寂,那也——

  “喜、喜欢这种事情——”

  她莫名有些磕巴,念及裴寂本人不在,自己又是在哄小孩,干脆一鼓作气点了点头:“对啊,你看,那个哥哥其实一点也不吓人,我就很喜欢他。要是你也能有一点点喜欢他,不让他觉得自己是个讨人厌的家伙,那就好啦。”

  这是宁宁的真心话,她不想让裴寂总是被旁人排挤在外,成为孤零零被恐惧与讨厌的那一个。

  他从小就被娘亲灌输各种错误价值观,打从心底里厌恶自身的存在,要是继续像现在这样下去,久而久之,自厌自弃的心理一定会更加严重。

  她讲得认真,糖也给了,道理也说了,没想到小姑娘听罢嘴唇一抿,如同奸计得逞,忍着笑指了指她背后。

  等等,不会吧。

  脑袋在那一瞬间嗡嗡炸开,宁宁心有所感,动作僵硬地转过身去。

  裴寂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房前不远处,在与她四目相对的刹那,下意识把剑抱得更紧,头一回明显地露出了慌乱无措的神色。

  “噫——”

  女孩拿着糖美滋滋往外跑,路过裴寂时迅速抬头望他一眼:“哥哥脸红了耶。”

  承影笑到打滚,贱兮兮地模仿了小丫头的语气,把嗓音捏得细声细气:“噫,哥哥脸红了耶~”

  它说完忽然停了动作,把目光转向另一边。

  房屋里抱着画卷的小姑娘猛地低下脑袋,绯红色泽自耳朵一直蔓延到白皙的脖颈。

  裴寂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吧?那个所谓的“喜欢”只是很纯粹的喜欢……他那么聪明,一定不会想多吧?

  ——可要是真想多了,那那那该怎么办啊!

  宁宁没敢看他,只想找个安静无人的角落安详地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地开口转移话题,试图缓解周遭无比暧昧的沉郁死寂:“我打算……今晚潜入城主府看看。”

  裴寂死死盯着剑,闷声回应:“我陪你。”

  呼呼。

  承影悄悄咧开嘴角。

  姐姐的脸,好像红得更厉害一点哦。

第78章

  孟诀与天羡子一样, 仍然没有醒来。

  看来下在九洲春归里的药果然与宁宁猜想一致,修为越高,中毒也就越深。好在裴寂与贺知洲已经清醒, 说明这并非致命毒药, 想必再过一段时间,他们两人也能渐渐苏醒。

  “若是二位还有别的要紧事, 大可让他先行留在此地。”

  卖画的奶奶安抚好女孩们, 轻咳着温声道:“孟诀很乖, 一直唤我奶奶, 与其他孩子也相处很好, 你们无须担心。”

  孟诀此人看似多情却最是无情,平日里总是温温和和地笑,实际对谁都不上心。

  这种性格主要源于他儿时的经历, 娘亲是地位低下的姬妾,生下唯一一个儿子后大病而亡,爹不疼主母不爱,孟诀无异于深宅大院里一颗被丢弃的棋子,连小厮都能肆意欺辱。

  听说唯有一名上了年纪的老妇对他颇为关心,可惜后来宅院被妖修袭击, 除却孟诀外无人生还。

  在那之后不久, 他便被前来除妖的天羡子收为亲传徒弟,也正是打那以后, 孟诀待人更加疏离,鲜少动情。

  如今他醉了酒, 或许是将这位奶奶当作了当年那名惨死的老妇。

  在这个修真界里,生离死别似乎格外近又格外远,时日久了, 只剩下些许故人的残影还留在心头。

  宁宁想起原著里与孟诀相关的描述,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只得轻轻点头。

  骆元明在茶馆里说过,鸾娘在昨晚之后一直与他形影不离,今日亦是有丫鬟小厮陪在身边。

  她倘若当真犯了事,既要在城主府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瞒过去,又要尽快验收成果,最佳动身的时机,便是等到夜半三更、所有人都沉沉入睡的时候。要是他们能在深夜前去城主府探查一番,说不定会有所发现。

  “真奇怪。”

  宁宁将手里的画作上下打量一遍,最终把目光落在鸾娘的回眸上:“奶奶一共做了两幅画,为什么鸾娘见后,只买下了那张画着两人背影的?”

  “这还不简单?”

  承影一张小嘴叭叭叭,自从听见宁宁的那句“喜欢”,就激动得像是生吃了整整一肚子兴奋剂:“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必须带点绿。城主头顶已经在开始长草,要是鸾娘把这幅画也带回去,等他见到画像上自己媳妇的脸,还不得直接从草原变成茂密大森林?”

  她自然听不见这段话,因此也无从与承影辩驳。宁宁思索再三得不出结论,只好先把这个问题抛在脑后,收好画卷后低声道:“奶奶,我很喜欢这些画,想把它们买下来。”

  “姑娘若喜欢,随意拿去就好。”

  老妪灰暗的瞳孔里溢出几丝光亮,似是浅浅笑意:“已经很久没人说喜欢这些画了。你不知道,我年轻那会儿是这条街画技最出众的人,连花魁小像都是由我所做的,见过的人无一不称赞栩栩如生——只可惜我老了,现在已经几乎卖不出去。”

  宁宁笑着摇摇头。

  她来到鸾城之后,几乎把所有零用钱都花在了夜明珠上,此次在秘境中历练一番,收集到不少珍惜药草,出来后卖了个不错的价钱。若是都送给奶奶,应该能支撑这一大家子一段时间的温饱。

  穷就穷吧,她反正已经习惯了。

  宁宁下定决心,正要从储物袋里拿出钱袋,忽然听见裴寂冷淡的少年音:“五千灵石,买所有画。”

  宁宁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灵石的汇率不比人民币,五千可不是小数目,他不会是看出她打算倾家荡产的念头……所以抢先一步,让自己代替她倾家荡产了吧?

  “五、五千灵石?”

  不止奶奶,连阿卉也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这位公子,这些画值不了这么多钱的!”

  “无碍。”

  裴寂罕有地露出了稍显迟疑的目光,面无表情地飞快望一眼宁宁,又迅速把视线移开,如同蜻蜓点水,语气亦是冷淡:“她喜欢就好。”

  他是怎么做到,用如此波澜不起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啊。

  宁宁:……

  宁宁同样没什么表情,神色僵硬得像根木头,察觉到阿卉直直投来的视线时,有些局促地低了头,拿右手摸摸鼻尖。

  阿卉又看一眼抱着剑的裴寂,一时半会儿没忍住:“噗。”

  =====

  夜半,城主府。

  宁宁隐匿了周身灵气,与裴寂一同潜入府里。

  这是她头一回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心里难免很是紧张,为掩人耳目,还特意穿了身黑衣,往同样黑发黑衫的裴寂身边一站,两人几乎能直接隐进夜色里。

  他们掌握了鸾鸟像的运转规律,趁着视觉死角潜入府上。夜半的府邸空寂无人,浓郁墨色映衬着流水一样的月光,几盏灯火幽然,无端显出些许诡谲之气。

  由于之前来过几回,宁宁已经大致摸清了府邸走向,能凭借记忆一路来到城主与夫人的卧房之前。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栋房间房门虚掩却空无一人,唯有门前烛火摇晃,大抵是由小厮所点。

  这么晚了,这对夫妻能去结伴做些什么?月下瓜田刺猹?

  房门开着,说明那两人之前应该回过卧房,之所以来不及关门便离开,或许是发生了什么意料之中的突发情况。

  ——可究竟是什么事儿,能让他们如此匆忙地从屋子里离开?

  宁宁与裴寂对视一眼,朝他做了个小小的口型:“进去看看?”

  裴寂点头。

  卧房里并未亮灯,幽寂之感便显得愈发沉重。这间房屋表面看来并无异样,木雕大床、轻纱笼帐,然而直至此刻,男女主人却都未归来,实在很难让人不起疑心。

  那两人行踪有异,房间里或许留存着些许线索。宁宁不能点灯,更不敢发出太大声响,本想上前一些细细搜查,却猛地察觉身旁裴寂一动——

  自房门之外的不远处传来女人的一声娇笑,随之而来的,还有踏踏脚步声响,想必是骆元明与鸾娘深夜回房。裴寂眼疾手快,看准了一旁伫立的木柜,一把拉住她胳膊藏身进去。

  木柜只有大半个人高,里面装了些零零散散的衣物。宁宁毫无防备,一下子倒在他胸膛上,还没完全适应眼前的黑暗,刚要微微一动,便察觉嘴上被覆了层温温软软的东西。

  裴寂捂住了她的嘴,那是他的手心。

  等、等一下。

  她是被裴寂……不由分说直接抱在怀里了?

  宁宁从刹那的茫然中迅速回神,在狭窄昏黑的木柜里努力辨认他们两人此刻的姿势。

  裴寂已经松开了抓在她肩膀的那只手,双腿叉开弓起坐在柜中,而她被顺势一拉,理所当然落在他两条腿中间的木板上。

  少年剑修身形消瘦,胸膛却出乎意料地宽敞,当宁宁被整个桎梏其中,无法逃离更难以动弹,只能感觉到后背上剧烈的心跳,像一团跃动着的炽热火苗。

  这个姿势出乎意料地并不难受,甚至于万分温存,让她有些舍不得离开。

  不对。

  万幸裴寂在她身后,看不见宁宁骤然通红的脸。

  ……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谁会想要一直被裴寂抱、抱在怀里啊。

  裴寂一直没动,也没做出任何表示。

  这虽然是由他发起的动作,在手掌接触到嘴唇的瞬间,宁宁却很明显地感受到身后的少年浑身一僵,心跳加快许多,像是十分紧张。

  怎么会不紧张。

  裴寂按耐住心头躁动,微微阖上眼睫。

  木柜并不高,他坐在里面,几乎是把宁宁整个拥在了怀中。

  女孩柔软的身体近在咫尺,脑袋则轻轻抵着他下巴,有细细的发丝悄无声息划过喉结、脖颈与颈窝,如同无声的逗弄。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轻微打开的缝隙里渗出少许光亮。

  黑暗让除视觉之外的所有感官异常敏锐,那缕微光则若隐若现,为整个空间蒙上一层朦朦胧胧的纱,看不清也摸不着,暧昧至极。

  最为紧张的部位,是他右手。

  宁宁的呼吸尽数洒在食指上,像羽毛那样轻轻抓挠拂蹭,带了点暖洋洋的热度,百转千回。而手心则紧紧贴着她柔软的唇瓣,有时她会因为紧张下意识地抿唇,双唇便会不经意地扫过手心皮肤。

  就像亲吻一样。

  他莫名又想起醉酒的那一个晚上,心头烦闷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