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作死后我成了白月光 第112章

作者:纪婴 标签: 甜文 爽文 仙侠修真 穿越重生

  贺知洲轻轻拍了拍她肩头:“不就和叮当猫的竹蜻蜓差不多吗!你之前灵力耗尽,不宜出手,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许曳已经没脸再看远处的师姐,为了挽回自己在她心里所剩无几的形象,也立刻举起右手:“我也来!人多力量大!”

  于是在玄镜内外,数十双眼睛同时见证了一场不可思议的奇迹。

  许曳与贺知洲同时将长剑举过头顶,催动体内仅存的灵力高高跃起,与此同时默念剑诀,让剑在手中高速旋转。

  这本来是毫无力道的动作,以他们目前的状态,更不可能腾空飞行,然而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道道气流聚拢回旋之间,竟然有了显而易见的上升之势。

  ——两人仅仅用了微不足道的灵气,居然当真脱离地面桎梏,在雪白色气流中缓缓升上半空!

  “这——!”

  天羡子一个激灵:“这是个什么原理?”

  但见长剑转得越来越快,剑气如同汹涌而来的飓风,从中央向两边四散而去。

  魔气与毒雾难以承受此等风浪,在嗡然如龙鸣的剑啸声中层层后退,直至消散殆尽,难以寻到一丝影子。

  红色的血雾渐渐褪去,日光久违地照在颓败房檐上,这一隅之地终于得见天光。

  “居然真的成功了?”

  林浅看得目瞪口呆,心下一动:“那许曳与贺知洲——”

  她说话时眼神上移,在见到空中的两道人影时,不由得神色大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与此同时,宁宁同样想到什么,呼吸一滞。

  他们之前只顾着生风除毒,却忘记了一个最最基本,却也最最严肃的问题。

  当剑在高速旋转的时候,他们的身体也会跟着转个不停。

  哪怕是剑修,也无法承受这样毫不间断的转圈圈。

  她好像,把贺知洲和许曳给坑了。

  ——剑身不断旋转上移,他们也在空中被甩来甩去,如同两个在狂风中无所适从的钟摆,用脚掌画出一个又一个浑然天成的圆。

  而如今随着旋转越来越快,两人的身影转瞬即逝,只能在遥远天边望见一闪而过的残影,隐约能看出来是个人形。

  宁宁:……

  前所未有的超自然现象,弟子看了集体懵逼,长老见后全部沉默,整个修真界都震惊了,不看不是修仙人!

  贺知洲与许曳竟然仅凭一人一剑,浑身扭动着旋转上天,在众目睽睽之下实现了白日飞升!此二子恐怖如斯!!!

  林浅看得头皮发麻,赶忙催促道:“快快快!快调出最高的视灵,看看他们两人的情况!”

  天羡子乖乖照做,落在玄镜上的手,微微颤抖。

  首先闯入所有人眼前的,是两张双眼紧闭、被吹得摇摇晃晃的大脸。

  脸皮在狂风中左摇右摆,像极了套在骨头上的布袋,被风掀开时,露出鲜红牙龈和打着哆嗦的牙齿。五官已经看不清原本的模样,无一不是被吹得口眼歪斜,恐怖非常。

  地面上隐约传来宁宁的声音,满带着焦急与忧虑,清清脆脆地传入在场众人耳朵:“魔气已经散了,你们快停下吧!”

  可他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新的风暴已经出现,哪能在这里停滞不前。

  除了压力差,自然界还存在着另一种强大且神奇的力量:惯性。

  他们俩旋了成百上千个圈,早就晕晕乎乎意识不清,体内的灵力无意识外涌,引得长剑越转越快。

  贺知洲听见她声音,本打算带着哭腔回复一句,哪曾料到当场一阵恶心反胃,嘴巴一鼓,跟旋转喷泉似的喷出一大口清水来。

  好在修道之人能将食物转化为灵气,因而体内并无污物,他如今的模样勉强称得上是“天女散花”,而非呕吐物制造者。

  这两个孩子的模样实在太惨,林浅看不下去,痛心疾首:“只不过是一场试炼,何至于此……!这就是剑修吗!”

  就连始作俑者魏凌波也不忍直视,罕见地被吓了一大跳,怔愣着瑟瑟发抖。

  阁楼里其它门派的长老听闻大事发生,纷纷闻风赶来,在见到玄镜画面的刹那,无一不露出异常震撼的神色。

  于是在无数道注目礼下,两人两把剑,在越来越大的气压差下不断升空,两具身体划出无比优美的弧度,伴随着旋转喷射的阵阵水花,一并构成了在场所有人难以忘怀的成年阴影。

  不知过了多久,等体内的灵气一滴不剩,两团不断抽搐的死肉终于从半空中飘然落下。

  “师姐……别看,我脏了呜呜呜,我好脏……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许曳彻底绝望,老眼昏花泪流满面。一边吐一边哭,眼睛里装了水龙头,嘴里则噗嗤噗嗤往外冒清水,生动形象阐明了什么叫“男人是用水做的”。

  贺知洲有如行将就木,整张脸憋得像个硕大紫薯,颤颤巍巍深吸一口浊气:“不要飞升,不要飞升,不要飞升……”

  “呃啊——”

  他说话时眼珠子越瞪越大,用尽最后的力气朝宁宁摇了摇头:“飞升是个弥天大谎,我们都被骗了……大气层外边……氧气根本不够……”

第67章

  虽然过程充满了心酸曲折, 但好在摇花剑充当竹蜻蜓的法子还算有用。

  剑风螺旋上升,浩荡灵力牵引出风声大作,以力拔千钧之势破开重重魔气, 不需多时, 众人所在的位置便久违地重见天光。

  魏凌波的毒本身威力不大,多亏有魔气加持,才让在场所有人纷纷中招,如今魔雾尽散,毒性自然也被逼退大半。

  眼看其他人的瞳孔重新恢复清亮澄澈,悠悠朝自己瞥来,素问堂的白衣女修尴尬一笑:“不愧是玄虚剑派弟子, 竟然能想出此等法子, 在下自叹弗如。”

  被点名的贺知洲意识恍惚,呕吐不止;许曳不想看她, 也不想听任何人讲话, 一想到师姐还在远处的树下静观战局, 就气得浑身一抽,从口中喷出一丝水花。

  “可惜了, 若不是陡生变故, 素问堂本能轻而易举赢下此局。”

  玄镜之外的纪云开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仍然沉浸在方才震撼无比的视觉冲击里,拿纸笔记日记:“一人一剑, 再加一点少之又少的灵力,究竟是怎么做到凌空飞天的?”

  “许曳乖徒,怎会如此!”

  万剑宗长老痛心疾首,猛地咳嗽几声:“贺知洲那厮是出了名的不走寻常路,为何你也被玄虚剑派带歪了!玄虚误你啊!”

  “话可不能这么说。”

  天羡子好歹是贺知洲的穷友兼带队师叔, 没做多想地出言反驳:“若不是素问堂用了毒,他们也没必要这么做——虽然过程是难看了点,但好歹把毒给解了啊。”

  于是一帮长老叽叽歪歪,你一言我一语,最终把话题挪到了素问堂的毒上。

  “他们有种毒阴险非常,无色无味,喝了能让人神志不清,把身边的人和物随机看成别的东西,偏偏自个儿还不觉得中了毒,大摇大摆地当众犯浑。”

  何效臣猛拍大腿,满目的悔恨痛心:“我有回中了毒,看什么都是魔物,当即拔了剑与它们决一死战。结果第二日醒来,收到一张琳琅坊的赔偿单——”

  天羡子眼前一亮,连连点头:“我想起来了!这件事还登上过《四海时评》,因为何掌门,当时那本书都卖疯了!”

  “是那一日啊!”

  林浅亦是恍然大悟:“我之前还在纳闷,何掌门为何要举着一只猫四处乱挥,还在琳琅坊里前后空翻整整两个时辰——原来是中了毒!”

  何效臣面如苦瓜,很是悲伤地点点头。

  那日他中了毒,将一只猫当成了自己的剑,把货物看作魔物,握着猫就往前冲。

  后来剑断了猫跑了,整个琳琅坊的人都眼睁睁看着他口角流涎、面目狰狞,一边大喊着“妖孽休要猖狂”,一边原地前后空翻,把各种珍奇异宝打得粉碎。

  这件事悲伤逆流成河,诸位长老纷纷沉默,向他投去安慰的视线,最终达成共识:药修害人不浅。

  来自素问堂的众位长老不想说话,翻了个白眼。

  “等等,你们快看!”

  在有如哀悼会现场的阁楼里,林浅忽然惊呼一声:“白晔动手了!”

  但见秘境之内气氛尴尬,两具剑修的死肉横在一边,来自梵音寺的两颗卤蛋则并肩坐在路旁,有如看戏。

  明空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生菜,啃得旁若无人,光头晃来晃去:“落雪飞花不过如此,剑修之道,着实叫人难以参透。”

  这两人以明空的金刚罩杜绝了所有毒雾与魔气,自始至终没中过毒。扛着巨剑的陆明浩是个暴脾气,见状厉声喝道:“我们都中了毒,二位不帮忙也就罢了,怎能在旁说风凉话!”

  “阿弥陀佛。”

  明净面色不改,对他话里的责备之意置若罔闻:“不争就是慈悲,不辩就是智慧,不闻就是清净,不看就是自在。小僧闭眼小憩片刻,诸位道友再会。”

  明空连连点头,满眼倾佩:“最美的男子应当有一种遗世的安静和优雅,师兄便是如此,佩服佩服。”

  这两位压根无法与旁人正常交流,让人不由得怀疑,梵音寺里的和尚究竟是在修习佛法,还是在学习让人生气的说话艺术。

  陆明浩彻底不想再搭理他们,回神之时,突然察觉浑身猛地一麻——

  竟是那个名为“白晔”的流明山符修趁虚而入,在他分心谈话的间隙动用天雷符咒,正中陆明浩脊背!

  “竟然偷袭!”

  真宵身为剑修,最见不得此等背后袭击之事,皱了眉瞥一眼何效臣:“何掌门,流明山竟是在给弟子教授这种战术么?”

  何效臣厚着脸皮嘿嘿笑:“这叫‘出其不意’,决斗的事儿,怎么能叫‘偷袭’呢?”

  白晔心知这是在试炼中,遇见的对手都是各门派精英弟子,而非十恶不赦的魔物。虽说友谊第二比赛第一,却也因此并未用出全力,符咒顶多让对手陷入昏迷,不会致人伤亡。

  雷法轰鸣之间,陆明浩只觉得周身麻痹,电流源源不绝地在五脏六腑间四处乱窜,最终直攻大脑,眼前一白失去意识。

  宁宁看得下意识皱眉,指尖一动,握紧了手里的星痕剑。

  与符修对抗时,可以采取的策略有两种。

  一是避开他的所有攻击,这种方法难度极高且异常复杂,寻常人并不会采用;二是以力击力,靠剑风与剑气击散术法。

  可惜陆明浩还没来得及挥剑,便遭到了白晔的偷袭。

  如今毒气未散,仍然有少数存留在他身体里,制约护体的灵力,加之雷咒的威力不可小觑,当场昏迷实乃意料之中。

  而她在昨夜气力大损,若是正面与白晔撞上,必然也会处于下风。

  “解决一个。”

  白晔眯眼笑笑,端的是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继而幽幽把视线转向素问堂的二人。

  他不愧是苏清寒看中的对手,对符篆的运用炉火纯青。白玉般修长的手指一捻一松,在掷出两张符咒的瞬间,便有狂风裹挟着雷鸣,向两人迅速袭去。

  魏凌波只擅长用毒,面对这等煞气汹汹的阵势自然无法阻挡;她身旁的师弟则是医圣传人,妥妥的医痴兼书呆子,这会儿更是毫无门路,只能眼看着雷光越来越近,无处可逃。

  “又两个。”

  两名药修亦被击倒,白晔心情大好,说罢转过身来笑着望向宁宁:“虽然很感谢诸位散去了毒气,但这里毕竟是试炼之地,没理由向对手放水……白某多有得罪了。”

  “他怎么能对宁宁出手!”

  何效臣身为流明山掌门,在自家弟子得势的情形下,居然表现得比宁宁本人还要慌张:“她体内灵力鲜少,莫说打败白晔,恐怕连劈开风雷都很难做到!”

  何效臣看出了这一点,宁宁同样对此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