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拿了万人迷剧本的咸鱼 第58章

作者:香草芋圆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作之和 穿越重生

  说起来,两个男人搂搂抱抱的,一个坐在另一个大腿上,说不过去吧。

  池萦之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是她的错觉吗,自从她一觉睡醒,太子爷的说话行事就不太对劲了。

  怎么突然有点……断袖的感觉??

  她怀疑地思考着,难道是自己清晨的‘臣硬了’的告白太生猛,太刺激。

  原本好好的东宫储君,被她给硬生生……掰弯了?!

第46章 咸鱼第四十六式

  雨势转小, 全队轻骑脱了蓑衣斗笠,山道缓行。

  林间小道间的马蹄声轻快而密集。

  蜿蜒行进的下山队伍里只有池萦之一个坚持捂着蓑衣,安安静静地共骑在乌云踏雪的马背上。

  她被身后的手臂环着腰, 屁股半悬空,脚又够不着马镫, 现在的姿势坐不稳。要么往后, 整个人陷进身后那人的怀里;要么往前趴下去, 结结实实搂着马脖子。

  她觉得都不大行,还好乌云踏雪步子稳, 行进得速度又慢,她用两只手扶着前面的马鞍,总算维持住身子平衡。

  虽然整个人毫无动作,说话举止也平静,看起来并无异样, 但从背后看去, 却能发现两只润玉般的小巧耳垂, 连带着雪白后颈,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把人拢在怀里, 从背后看过去,才能注意到池家小世子的右耳垂下方,藏了一粒嫣红如血的小痣。位置太刁钻,只怕她自己都不知道。

  司云靖牵着缰绳的手指微微一动,想要捻一下那颗鲜红小痣,强忍着没动。

  清脆轻快的阵阵马蹄声中,他拢着缰绳在山间慢走。身前那人蓑衣里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手腕, 往前扶着马鞍。司云靖的目光便落在了那双手上。

  削葱般的指尖,泛着粉色的月牙盖。手背上几个可爱的小窝。

  纯黑色的马鞍, 映衬得肌肤雪白。

  平日里极为寻常的景象,不知今天怎么的,看起来有股惊心动魄的美感。

  他捉着那两只皓白的手腕塞进了蓑衣里。

  同样是极为平常的动作,今日做起来却有些心猿意马。

  身前那人失了平衡,一下子往后栽进怀中,惊异地仰头看了他一眼。

  手如柔夷,肤如凝脂。臻首娥眉,美目盼兮。

  司云靖低声感慨了一声,“古人诚不欺我。”

  池萦之:???

  她觉得太子爷突然把她往后拉,必然是有重要的话吩咐,但夹杂着细雨的阵阵山风里,她没听清,仰着头问,

  “殿下刚才说什么?”

  司云靖垂眸望着泛起了薄红的耳垂,忽然想起了当日临水殿中初见,自己喝到五六分醉意,在争执声中随意抬头,迎面猝不及防撞见一个极美貌可爱的小姑娘,心中砰的一跳。

  后来自认为酒醉眼拙,将少年郎认作了美娇娘,心里有多少悸动,就化成了多少怒火。熊熊暗火升腾到头顶,处处看池家小子碍眼,顺手就整治一下。

  想不到……

  世事兜兜转转,令自己一见心动之人,在宫墙之下,对自己一眼万年。

  细密的春日雨丝铺天盖地垂落,司云靖神色平静一如往常,心中却已如海潮千尺,怒涛惊澜。

  斜风细雨的山道小径之间,他搂着怀中之人纵马缓行,低声念了句,“其始来也,耀乎若白日初出照屋梁;其少进也,姣若明月舒其光。”

  “啊??”池萦之又没听清,把手拢在耳边,大声说,“殿下说什么?再讲一遍。什么粮?什么光?”

  司云靖:“……”

  他抬高了声音,不冷不热地说,“上马时掂了掂分量,怎么还这么轻。不知浪费了多少孤的口粮,给你的滋补药膳没吃光?”

  这下池萦之听清楚了。

  她愧疚地想起了守心斋窗外的小清池里,不知倒进了多少碗的鹿血羹虎鞭汤。

  虽然给她喝的壮阳药是注定无用,但上好的宫廷药材连带着背后的殷殷期许,确实是错付了。

  ……说起来,明明进山要打一只猛兽做谢礼的,最后也没打成,直接被带下山了。

  她摸着胸腔里突突乱跳作痛的一颗良心,郑重地表示,“殿下放心,回京之后,我会努力每日锄地,争取向楼世子的体格看齐的。”

  司云靖:“……其实倒也不必勉强。”

  池萦之听他语气不像是满意,琢磨着大概是自己表态的分量不够,想了想,一咬牙,

  “增重三十斤……可能不大行。臣先把腰背手臂的肌肉练起来吧。肩膀和胳膊长厚实些,早日长成殿下期待的一员猛将,为我大周镇守边关。”

  司云靖:“……孤觉得你再怎么长,也长不成一员猛将了。”

  他决定还是换个话题。

  “看你刚才上马叫痛,是大腿磨破的皮还没好利索?现在的姿势坐得可舒服?”

  池萦之答,“舒服是挺舒服——”就是整个人坐进了太子爷的怀里,感觉不太对劲……

  山林行进间遇到了一处落石,乌云踏雪一个轻快的高高跃起,池萦之被颠了一下,身体反射性地往前一冲,却又被身后圈过来的手臂拉了回去,结结实实坐进了怀里,被司云靖腰间的蹀躞带上缀着的方玉佩硌到了,小小地叫了一声。

  等等,周围东宫禁卫们投过来的古怪眼神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突然又有点断袖的感觉……

  身后传来了问话,“颠得不舒服?之前大腿磨破皮的地方还疼?”

  池萦之清了清喉咙,维持着声音平稳, “舒服,不疼……”

  身后的太子爷半晌没说话。

  池萦之以为回答的声音太小,山风太大,身后人没听见,把声音放大了点,又重复了一遍,“舒服,不疼。”

  司云靖深吸了一口气,低下了头,凑到泛起薄红的耳垂边,同她说,“我不太舒服。”

  池萦之:???

  她往后仰起脸,“殿下怎么了?可是刚才的红薯不干净,吃坏了肚子?”

  “倒不关红薯的事。”司云靖手臂用力,把身前的人往怀里圈紧了些,轻描淡写说了句,

  “刚才听了池小世子喊舒服,不疼,一时想歪了……和池小世子早上一样,硬了。”

  池萦之:!!!

  妈呀,这又是什么从天而降的虎狼之词!

  她不过是睡了个回笼觉起来,雨也停了,风也歇了,原本对她躲避三尺的太子爷突然搞起断袖了!

  池萦之被猝不及防的刺激词句给震懵了。微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司云靖倒是稳稳地控着缰绳,一手把她按在怀里,沿着崎岖山道往下缓行。

  从七岁开始,就连老爹都再也没有这样把她搂在怀里过了,更不说其他年轻男子。

  不能细想,越想越不对劲。

  池萦之双腿用力坐直了身体,悄悄往马脖子前头挪了挪。

  腰上的手臂却往后一拉,轻轻松松把她拉回了怀里。

  “别动。”头顶的嗓音低沉地传来,“你不动,我还能忍。你动来动去的,我忍不住。”

  池萦之:“……”太子殿下,对着个‘少年男子’,你说话这么骚合适你身份吗。

  “骤雨卷风呢!”她回头往队伍后头寻找,“伤处不疼了,骤雨卷风牵过来,不劳烦太子殿下与臣共骑。”

  司云靖坐在身后,盯着雪白脖颈处浮起的薄红,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把她按了回去,“池小世子是孤带出来的,如今意外受了伤,多照顾你一些是必须的。共骑乃小事,不必介怀。”

  池萦之低头,幽幽地瞄了一眼圈住自己腰的有力手臂。

  太子爷倒是不介怀了,对着个男人也能硬了,骚话一套一套的,她介怀啊……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起,上元灯会当夜城楼之上,身后这位醉酒后抛下的那句“进献上来的庸脂俗粉,也配做孤的内眷?” 眼高于顶,指着城楼下的花车美人品头论足,身娇体软的绝色美人被他贬得一无是处。

  太子爷一个铁铮铮的直男,三番五次警告她不许断袖,出城巡视了趟军营,却突然对她这个‘少年男子’动了心思。

  果然是素了太久了……直男也撑不住了吗!!

  一场大雨过后,山涧水位暴涨,原本随处可见的淙淙细流变成了许多白练瀑布。

  水声跟随了一路,转过一处山道拐弯,迎面正好是一条小瀑布,垂落下来汇成了山间溪流。

  池萦之脑袋嗡嗡的,刚才那句虎狼之词在她脑海里来回回荡着,太刺激了,有点绷不住,她借着喝水休息的机会下了马,牵着队伍后面的骤雨卷风去溪边喝水吃草。

  众人还没走近小溪边,最外围的几个探路的禁卫忽然齐声大喊,“对面有野猪!”

  池萦之:???

  众禁卫唰得一下簇拥过来,”保卫太子殿下!保卫池世子!”

  湍急的溪流对面,一只棕黑色半大野猪正在悠闲地喝水,被溪这边的大喊声惊到了,小眼睛一瞪,屁股一扭,尥蹄子就往野林里跑。

  司云靖下了马,牵着乌云踏雪去溪边喝水,“我们人多,它不敢过来。随它去吧。”

  众禁卫刚松了口气,就看到池家小世子背着弓箭,小鹿一样跳过溪流追过去了。

  众禁卫:“……”

  司云靖:“……”

  东宫禁卫统领用力搓了一把脸:“……都愣着干什么,兄弟们跟过去!”

  两刻钟后,林子里两三个禁卫合力拖了一只野猪出来。

  禁卫统领抹着汗回禀说,“池世子讲了,这野猪是献给太子殿下的谢礼。问殿下的内库里收不收野猪皮。”

  林子边坐着的司云靖:“……她人呢。”

  “池世子蹲瀑布边那块大石头后面呢。说是要洗漱一下。”

  池萦之兑现了承诺,舒坦了。

  她惦记着山洞里没擦干净的脸,本来打算凑合着用冷水洗洗算了。但禁卫们就地架起铁锅,把溪水烧热了,一会儿便奉上了温水。

  这下好极了,池萦之从行囊里拿了牙具毛巾梳子,借着水里倒影,蘸着温水把脸上几处蹭到的浮灰擦干净了,又把自己打理了一下。

  司云靖坐在林子边,喝了杯热茶,见人从溪边的大石头后面转过来了,黑而长的睫毛沾了水,湿漉漉的,走动间眨了一下眼,晶莹的水滴便顺着脸颊滚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