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情敌成眷侣 第69章

作者:七杯酒 标签: 天作之和 甜文 穿越重生

  护卫忙道:“那可不行,您的安危谁来保证?”

  永宁还是没有充分预估事情的严重性,她皱眉想了想:“这回咱们带来的护卫都是顶尖好手,我带上二十人出山,这人数也不少了,寻常就是六十人也不一定敌得过王府上的二十个护卫。又不是打仗兵乱的时候,谁还能把我怎么样?”

  护卫劝了几句,见实在劝不住她,只得好生挑选了二十人,护送郡主下山。

  永宁才走到半山腰,拉车的几个马儿突然长嘶了声,带着马车就向前疯跑。

  她差点颠下马车,还没做出反应,数十个黑衣人就从山林各处悄然无声地窜了出来...

  ......

  沈语迟收到那封信之后,就派人留心着长义郡王和永宁的动静,她本想去寻裴青临给他提醒呢,万万没想到事发的如此之快,她还没来得及动身去找裴青临,就先收到了永宁遇刺出事,生死不知的消息。

  周媪自然知道永宁为何出事,她出声劝慰沈语迟:“您先别急,这消息还不一定准呢。”

  话是这么说,可好友突然出事,她岂能不急?沈语迟简直坐不住了,脸色难看至极:“永宁是堂堂郡主,又没干什么要命的事儿,谁没事会刺杀她?到底...”

  她说到这儿便停住了,轻轻倒吸了口冷气。

  寻常人当然不会刺杀一位郡主,要说近来有理由对永宁下手的,唯有裴青临一人!

  沈语迟指尖不由轻颤起来,整个人如坠冰窟,还是周媪唤了她几声,她才终于回过神来。

  她惊惧地看了周媪一眼,躲开她伸来的手,急匆匆跑出了院子。

  周媪见她神色不对,本想拦住她,也不敢过分拗了她,只得在后面一直跟着。

  裴青临城郊别院建的颇为隐秘,就是来过的人也很难找到,他当初杀楚淇就是在这儿,不过他倒是直接把地方告诉了沈语迟,只是她心里有阴影,一直没来过此处。

  沈语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她慌忙跳下马车,正要迈进别院里,突然又停在了门前,面色沉凝地在门口徘徊,神色错杂至极。

  卫令恰在这时走过来,讶然道:“沈大姑娘怎么来了?您不进去吗?”

  她沉默地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裴青临正在桌上画着图纸,见到她来,略略抬眸:“你怎么过来了?”他侧身给她让座:“手怎么这么凉?路上吹了不少冷风吧?”

  他身上最矛盾的一点,就是对她的温柔耐心和对其他人的冷漠无情。沈语迟喉头一哽,翻涌的心绪压下,她抽回手,沉声问:“永宁出事了...是不是你干的?”

  裴青临对她的质问好像并不意外,他长睫动了动:“是。”

  沈语迟一句挨着一句,紧着追问,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你怎么会知道此事?进而对永宁下手?”

  裴青临瞧她一眼,神色从容依旧:“大娘子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沈语迟默了下,喃喃道:“我身边果然有你的人,是周媪吗?”

  裴青临居然颔首:“她很是得用。”

  沈语迟尽管心里有了准备,但听他承认,还是倒吸了口气,觉着呼吸都不畅了。

  她信任的人不忠于她,她仰慕的人戕害她最好的朋友,她简直,她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甚至产生一种深切的恐惧,不可置信地看着裴青临。

  裴青临看见她这般,心里也软了下,轻轻道:“这次的事儿是个意外,我当初选周媪去照料你,从未想过从你这里探听什么,无非是为了让你过的更周全舒坦些罢了。”

  她忍不住讥讽回去:“这么说,我还应该谢你了?”

  裴青临叹了声:“出这等事,并非我本意。”

  她深吸了口气:“周媪的事儿先放在一边,那永宁呢?我本来打算先安抚住永宁,然后再提醒你的,你非得对她下这般杀手才行吗?就没有别的法子了?!”

  裴青临淡淡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本来没想取她性命的,但卫令...”他停顿了片刻:“罢了,此事多说无益。我可以告诉你,若事情真的急迫到我要取她性命的地步,我必不会留情。”

  沈语迟唇瓣轻颤,止不住地道:“就因为你是前太子的缘故?为了你所谓的霸业,任何人的性命你都不放在眼里?!”

  裴青临这才露出讶然:“你是如何知道的?”他垂眸想了想:“难怪你前些日子一直在研究隋帝史料,我身上的纹身你也见过,能知道我是谁倒也不以为怪了。”

  沈语迟怒声道:“你不用管!还有...还有...你蛰伏在沈家近两年究竟想做什么?你也想像对待永宁一般,这么对待我的家人吗?”

  裴青临喟叹一声:“大娘子还是不要问了,答案你不会想听到的。”他迟疑了下,伸手缓缓抚过她脸颊:“你是唯一的变数,我从未想过对你做什么。”

  她终于把这些天的担忧和恐惧说了出来,心里却没有半分解脱之感。沈语迟推开他的手,面色难掩愤然:“若不是我自己查出来,你是不是打算瞒着我到天荒地老?把我当傻子似的哄很好玩吗?还有今日永宁之事,她本是好心提醒我,才遭了此无妄之灾,若她真出了什么事,我唯有以死谢罪了!你让我怎么信你?”

  裴青临眼底慢慢浮现一道阴霾,他似讥似嘲地淡笑了声:“大娘子果然天真极了。”

  他伸出手,不顾她的抗拒,慢慢梳理她鬓边汗湿的碎发:“大娘子虽无父母疼爱,却又长兄一直护在身边,你有人护着,所以自有一份天真仁义,你知道我是怎么长成的吗?在我年少的时候,从未有过亲近之人,甚至连生我养我的母亲,都并不喜我。后来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若别人不死,死的就是我,难道我要自己死了来成全别人?”他轻轻一嗤,似乎觉着这种说法很可笑。

  他细细楷去她额上的汗珠:“那些不如我的,便是死在我手上,也不足惜。我筹谋这么多年,绝不能有失,为了成事,就算让我杀了永宁,我也会去做,而她若是这么死了,那也是她本事不济,若谁有能耐杀了我,那也是我技不如人。我并不会为自己辩驳什么,我本就是这样的人。”

  这世上,只对你除外。

  他又笑了下:“从没有人教过我什么是仁义厚道,我也不曾体会过所谓朋友亲人。你对永宁,对沈家的恩义我理解不了,但若是我现在道歉,能让你心里好受些,我可以道歉。”他握住她的手腕,力道稍大:“答应我,别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儿,好吗?”

  沈语迟鼻根酸胀,头一回眼泪止不住地冒了出来。

  比起裴青临,她现在更怨恨自己无能,既不能保永宁和家里周全,又不知道该怎么帮裴青临。

  她怕自己控制不好心绪,说出什么不当的话来,她抽回手,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我,我要回去想想。”

  裴青临瞧她状态不好,下意识地要跟上来。

  她却摆手拒了,胡乱抹了把脸:“过几天,过几天再说,我要先去看看永宁是否有事...”

  裴青临神色阴郁,以为她还在为了永宁愤恨:“大娘子为了永宁,就这么恨上我了?”他讽刺一笑:“看来在大娘子心里,谁都比我重要。”

  沈语迟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边往后退,边胡乱应道:“过几日我再来见你。”

  裴青临燃着幽暗的火,轻声道:“只怕没有这几日了。”

  他拉过她,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缓缓开口:“你回去吧。”

  沈语迟魂不守舍地走了。

  裴青临独自坐了一个晚上,谁这时候也不敢上前打搅,直到卫令拖着两具尸首走过来,嘴里低骂:“这帮孙子!”

  他匆匆对裴青临道:“主上,现在已经有人找了过来,只怕要不了多久,这所别院也不安全了,不过幸好,白龙王那边已经给了答复,咱们现在就可以坐船走水路返京!”

  裴青临沉默不语。

  卫令还以为他在思量沈家的事儿,忙劝道:“您可不能把动身的事告诉沈大姑娘,这样会泄露您的行踪不说,对沈大姑娘也全无好处,万一有人透露了消息,抓她去拷问,您该怎么办?”

  裴青临理了理衣摆,走出院子:“走吧。”

  他回眸看了别院一眼:“处理掉。”

  ......

  沈语迟失魂落魄地回了家里。

  周媪什么也没说,只跟她跪下磕了个头,她也不知该怎么处置周媪,干脆驾车去探望永宁了。

  显然郡王世子也得了永宁出事的信儿,便把王府封锁起来,谁也不让见。她碰了一头灰,面如金纸地回了院子,也是一晚上都没睡着,一会儿担心永宁不成了,一会儿担心裴青临行踪被人发现,一身一身地出冷汗。

  等到第三天,郡王府里才传出永宁性命无虞的消息,只不过她伤的不轻,现在只能卧床静养。

  幸好她人没事,沈语迟多少松了口气,在家辗转半晌,才驾车去了裴青临的城郊别院。

  待马车走近了,她闻到一股焦糊的味道,周遭尽是烟熏火燎的痕迹,外围一圈人警戒,她心里先‘咯噔’了声,忙命车夫走近看,居然看到了白氏在那里指挥人收拾残局。

  沈语迟心里不安的感觉更重,忙唤了声:“嫂嫂!”

  白氏面色本来有些焦虑和伤感,被她叫这么一声,人似吓了一跳似的,快步走过来,神色不自在地问:“语迟,你怎么来这儿了?”

  她皱眉看着下人,沉声道:“你们怎么不照料好大姑娘?”

  沈语迟狐疑地问:“嫂嫂,出什么事了?”

  白氏神色更不自在,支应了几声,又劝她:“出了点小意外,语迟你先回去吧,这儿留嫂嫂解决就行。”

  “嫂嫂...”沈语迟沉声道:“你告诉我。”

  白氏默了片刻,叹一声:“罢了,你可得答应我,别伤心过度,坏了身子。”她迟疑许久,才轻声道:“我听人说城郊着了大火,本来也没放在心上,后来有人告诉我,这是裴先生的别院,我才赶过来看的...最近气候又不干,这火着实蹊跷得很,不知天灾还是人为,若是人为,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她听白氏顾左右而言他,急声问:“后来呢?人有没有事?”

  “并没有听说有人活着走出来...”白氏不敢看她眼睛,轻轻道:“我知道后...就组织人来...挖尸首了。”

第77章

  沈语迟乍闻噩耗,眼前的色彩都有些模糊, 喉头陡然一甜, 差点从马车上摔下来。

  白氏一直留意她神色, 见她脸色骤变, 忙一把扶住她:“快去请大夫来!”又伸手掐她人中。

  她连着喂了沈语迟好几口凉水,她脸色这才好了点,摆了摆手:“嫂嫂,我没事。”

  方才她是骤然听到噩耗,一时没接受得了, 但这么一缓和, 她又想着裴青临应当不是那么容易被人算计死的, 万一...万一他是诈死呢?

  沈语迟努力不往坏处想, 又止不住地想着他惨死的场面,身子忽冷忽热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差。

  白氏把她的手放在手掌里, 用力搓热:“哎,你这孩子, 你这孩子...就是重情义,裴先生也未必就在火场里, 没准他跑出去了呢?凡事要往好处想想。”她说归说, 心里也觉着裴青临生还的可能性不高,倘裴青临无事,为何不回来呢?

  她犹豫了下,又小心劝说:“你年纪还轻, 要经的事儿还多着呢,生老病死还有天灾**这些意外,咱们都没法避免,若真有个万一...你当看开些。”

  沈语迟一直低着头,不知听没听进去。

  白氏把府里侍卫带来大半,忙活了两三个时辰,终于把尸首翻找出来。

  侍卫小声回报:“少夫人,您要不要出来辨一辨?”

  白氏瞧了眼沈语迟,正要点头,沈语迟突然扯了下她的袖子:“我跟嫂嫂一起去。”

  白氏眼神担忧地瞧着她,见她神色笃定,这才和她一并去了空地上。

  地上横七竖八摆着七八具尸首,烧的乌漆嘛黑皮肉外翻,死状极为渗人。白氏脸色白了白,深吸了口气才压住不适。

  沈语迟作为一普通人,平时自然也怕见到这场面,但她顾不得旁的,目光仔细搜寻了一遍,在一具身量高矮都差不多的尸首上,看见了裴青临常佩戴的玉佩和发簪,虽然也被火烧的不成样子,但上面的纹样却依然清晰,她一眼就认出那是他日常用的。

  她抿了抿唇,心里的痛楚不安反倒去了点,其他人烧的衣裳皮肉都没了,身上的佩饰刀具也多是残破不整的,独这具尸首的佩饰上只有几处焦痕,岂不可疑吗?

  她明知是在自我安慰,到底留存了几分希望,低着头默默不言语。

  白氏紧着宽慰:“我知道你和裴先生极好,但...世事无常,哎,你看开些吧,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如何向你兄长交代?”

  沈语迟压根没听,她不由顺着裴青临假死的方向思考,但发现他如果真的是假死,她也没有旁的办法。除了身份之外,她对裴青临一无所知,他假死之后要干什么呢?去了哪里?是不是她此生都无法再见到这个人了?

  这么一想,裴青临的死亡是真是假于她似乎也没多大区别了。

  她脸色灰败,一路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

  她本想打发周媪走的,但周媪说什么也不肯走,也不肯多说什么,锯嘴葫芦似的闷头在她身边当差。

  沈语迟根本无心顾及此事,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少天,终于收到一个唯一让她振奋点的消息——永宁醒过来了。

  白氏忙把这好消息告诉她,沈语迟也没犹豫,立即递了帖子要上门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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