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府表妹 第24章

作者:百果酒 标签: 穿越重生

  她这个女儿是个纯白的,没有坏心眼,也没有害人心思,可人也不怎么聪明。

  她怎么就不想想,若真是温落晚在她面前告了状,她还能上她这来兴师问罪吗?她都问她她和落晚说了什么了,就代表着落晚什么都没有说呢,她就把落晚恨上了。

  就这种脑子,辅国公夫人顾荣华哪里舍得把她送进别人家那吃人不见骨头、妯娌纠纷多的内宅?!她舍不得女儿受苦,才想方设法也要将女儿的未来打点好。

  她这个女儿虽是个没头脑的,可是,胆大却大得出奇。

  究竟是什么事儿,竟然把落晚吓得只能这样自苦?

  这说明……事情很大了……

  辅国公夫人不敢轻怠,身上不怒自威的气势越发的足了,那模样吓得陈馨宁脸又是一白。

  陈馨宁是很怕她娘亲的。

  虽说,她娘亲很疼她,可是,一品诰命夫人的气场全开,也不是一个小黄毛丫头能顶得住的。

  “女儿……没……没说什么呀……”,陈馨宁死咬着不开口。

  她又不傻……

  这事儿真是说不得,说了,她娘亲还不打断她的腿?

  她和聂公子也再没有可能了。

  陈馨宁心里又怕又苦。

  一想到自己不能嫁给自己所爱之人,心里拧劲儿似的疼,还要害怕她娘亲打她。

  可是,辅国公夫人顾荣华自幼便聪明伶俐,又做了多年一品诰命的国公夫人,哪里是陈馨宁这个小丫头能骗得了的?

  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看陈馨宁那心虚惧怕的模样,就知道她是有事瞒着自己,而且,事儿还不小。

  沉着脸,“你是在等我请家法吗?”

  辅国公夫人顾荣华这句话一出,连周嬷嬷都心疼了,急道:“小姐,您有什么事儿,快说出来吧……别惹夫人动气……”

  夫人若是动了真气,那是真的会打陈馨宁的。

  辅国公的家法是一条红得发黑的竹板。

  这竹板厚有三寸,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像铁一样沉,打一下,皮不破,可是皮下的肉都要烂的,要养上好久才能好,疼得灵魂都在战栗。

  这家法,辅国公夫人顾荣华轻易是不会拿出来的,只有陈馨宁真的做了大错之事,才会拿出来。虽说陈馨宁长到十六岁,才被打过一次,可是,就这一次,就让她记到灵魂深处。

  现在,气到娘亲气到连家法都请出来了,腿一软一下子就坐到了地上。

  屋里的大小丫鬟早就忆经撵到外面去了,屋里就辅国公夫人以及她的两个心腹周嬷嬷和罗嬷嬷。

  罗嬷嬷手捧着家法正站在陈馨宁的身前,陈馨宁一抬头就能看到那黑得发亮的厚实竹板,像是浸了不知多少人的血泪,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人胆寒。

  “我……我就是不想嫁到靖宪公主府!”

  陈馨宁哆嗦着。

  周嬷嬷先是一惊接着又急。

  靖宪公主府是自家夫人为姑娘千挑万选的,这京里满门的贵女,有哪个不想削尖了头,钻进这靖宪公主府,偏怎么就自家姑娘不开窍?!

  周嬷嬷信了,可辅国公夫人顾荣华却根本就不信。

  就是不想嫁到靖宪公主府这事儿就能把落晚吓得一病不起?,“罗嬷嬷,给我打!”,辅国公夫人顾荣华阴沉沉的开了口,冷得像冰刀子一样。

  罗嬷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还是举起了板子。

  “别打我!”

  “我说!”

  “我说!”

  陈馨宁吓得魂都要飞了,尖叫着。

  ……

第24章

  “我不要嫁给云世子,我要嫁给聂观砚!”

  陈馨宁几乎是一口气的喊出来的,等喊完这句话,她整个人便丧失了所有的勇气,趴在地上大哭不止。

  她完了!

  她要被打断腿了!

  她嫁不了那个人了……

  陈馨宁哭自己心中早逝的恋情,连辅国公夫人顾荣华的脸色都不想看了。

  聂观砚?!是谁?!

  最开始辅国公夫人顾荣华被砸得根本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整个人都给气哆嗦了,一指陈馨宁,厉声喝道:“说!究竟怎么回事?”

  往日里雍容华贵、优雅端庄的辅国公夫人顾荣华第一次如此气急败坏。

  陈馨宁既然说了开头,后面也就好说,几乎是一股脑的就都倒出来了。

  原来三年前西山大佛寺偶遇过聂观砚,两人只是对视了一眼,连话都没有说过,陈馨宁就这么入了心,心心念念的惦记了几年。

  听说母亲要将她嫁入到靖宪公主府,嫁给那个京中有名的纨绔头子云寒,陈馨宁觉得她心都要碎了,她娘亲不疼她了,想起聂观砚,憋闷得不行。

  辅国公夫人顾荣华回娘家,就是和娘家商量将她嫁过去行不行,娘家的人也都同意。她真的受不了,才去骚扰温落晚,想让温落晚给她出个主意,让她能一偿心愿。

  谁知道那个温落晚那么不经事儿,竟然直接就给吓病了,害得她被查了出来。

  她还想着等温落晚病好了,让她再给好好出出主意呢,温落晚那么聪明,一定能帮她完成心愿的。

  辅国公夫人顾荣华被自己的蠢女儿气得面色潮红,心跳加快,吓得周嬷嬷扶着她,一个劲的叫,“夫人……”

  难怪把落晚那孩子吓得直接就病了,她这个女儿这是要作大死啊!

  “罗嬷嬷……”,顾荣华几乎是咬着牙缝,指着还伏在地上哭的陈馨宁,“给我狠狠打她两板子长长记性!”

  陈馨宁吓得哭声都没了,都来不及哀悼自己的初恋了,一脸惊恐的看着罗嬷嬷手里的板子。

  罗嬷嬷也是看着陈馨宁长大的,就这么打在陈馨宁的手上,罗嬷嬷也疼。

  可是,大小姐这次真的是胆子太大了……竟然动了歪心思……

  若不是落晚小姐胆子小不敢和着她一起胡闹,两个人若是做出个什么来……罗嬷嬷简直不敢再往下想去,咬咬牙狠着手高高的举起板子,两板子飞快的打下去……

  嘉云院的惨叫声三日绕梁不绝。

  ……

  嘉云院的惨叫声传出来后,温落晚的病就好了。

  只是大病初愈,还只能吃得清淡些。

  温落晚看着桌上奶子糖粳米粥、茯苓糕、糖蒸酥酪……满心想的都是银丝挂面、酸笋鸡皮汤、豆腐皮包子……她想吃肉、她想吃咸的。

  “小姐,你尝尝这茯苓糕。是国公夫人特意让小厨房的人为您做的,补气养神的……”,绿窈为温落晚夹了一块雪白粉粉的茯苓糕。

  小姐这才刚好,脾胃正是虚弱的时候,哪里能吃得那些油腻之物,只能吃一些这样好克化的,可是,看着小姐瘦弱的模样,绿窈也心疼。

  可是,轻重她还是知道的,心疼也不能给小姐吃。

  否则,她早就去找小厨房了,哪怕是要花点银子,她也能给小姐弄来。

  绿漪也在一旁逗趣,说着这茯苓糕的好处,连美容养颜这话都出来了。

  温落晚知道这茯苓是好东西。

  尤其在这古代,金贵着呢……尤其以云南的茯苓最好,以‘云茯’之称,常年服用,确实有延年的效用。

  不过,得常吃才行。

  这样金贵的东西,她也就在国公府才能吃到了,等嫁到了外面,哪还能吃到?不常吃,也就没有什么美容延年的作用了,所以,温落晚才不动心。

  她这几天喝苦药汤子,喝得嘴苦,绿漪她们总给她蜜果,又吃得甜腻腻的。

  所以,现在一看这些甜的就吃不下。

  强打着精神吃了一口茯苓糕,意外的并不甜,只是淡淡软糕的味道,带着一点点茯苓的药味,到是难得的开胃。

  温落晚一连吃了两个,至于那什么上奶子糖粳米粥和糖蒸酥酪,她是死活一口都不动,最后,都给了绿漪和绿窈。

  绿漪和绿窈也没有办法。

  绿窈想了想,总这样下去也不行,便转身出去了。

  她得去小厨房说一下,中午时,让她们给主子做一碗好克化的面条,不要太咸,烂一点没关系,终归不是甜食了。

  “小姐,嘉云院这是出了什么事啊……”

  温落晚吃完了早饭,绿漪不也给她倒茶喝,怕冲了药性,只给她沏了一杯温温的玫瑰露,递给温落晚时,说了一嘴。

  主要是,嘉云院现在太怪异了,不怪绿漪瞎猜。

  先是嘉云院里传出惨叫,那声音吓人着呢,听那声音好像是大小姐陈馨宁。紧接着,就说陈馨宁病了,不见人,只请了大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好。

  现在,嘉云院里的大小丫鬟都像做贼似的,胆子特小,到哪里都是轻手轻脚,如无事,都不出嘉云院。

  这嘉云院没出什么事儿,才奇怪呢。

  绿漪心里直怀疑,她总觉得她家小姐这病怕是与那位嘉云院的跑不了关系。

  出了什么事?!

  温落晚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还能是出了什么事儿?!

  自然是陈馨宁的小秘密被国公夫人给套出来了,怕是吃了些苦头吧……

  温落晚手捧着温热的玫瑰露,心中想着陈馨宁的事儿。

  不是她不肯帮着陈馨宁,而是,她真的无能无力。

  那个叫聂观砚的是好是坏,她都不知道,就这么瞎出主意,万一害了陈馨宁一辈子,这个责任谁来背负?

  她现在只是一个妙龄少女,自己都要寄住在别人家,哪有那个能力为陈馨宁探听那个詹事府是不是好人家?

  这个责任太大,她背负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