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失败以后 第35章

作者:樱笋时 标签: 宫廷侯爵 穿越重生

岳欣然却抬手止住了他们,目光不闪不避,看向这位明显位高权重、与先成国公恐怕也差不了太多的汉子,她视线直直与对方交锋,语气却是一贯的从容不迫不卑不亢:“令郎如有此意,叫他自己来提!”

汉子一怔,随即仰天大笑:“好!好!好!”然后他朝岳欣然点头道:“我记下啦!待那小子好了!便是抽死他,老子也要叫他来提亲!”

随即他大步上马,他众多随从亦是随之呼啸而去。

风中隐隐传来:“要是少……看上的是这娘子该多好,唉。”“他不提亲的话,我去!”“你年纪没我大,轮不到你!要去也是我去!”“呸,老子给你们脸啦是不是!敢跟老子抢儿媳!”

他们还留下几个侍从,将武器交还给犹自震惊的阿郑等人,然后为首一人竟然一反先前无礼倨傲,恭恭敬敬向岳欣然行了一个大礼:“这位娘子,我家在益州以西,若娘子想来,凭此物随时可来。”

岳欣然诧异地接过,是一枚玉符,她随即笑道:“代我谢过你家主人,我收下了,只当是这一次看病的酬劳吧。”

对方恭敬道:“我随两位大夫一并去瞧瞧……公子。”

岳欣然没有异议,阿郑却不免紧张地朝吴敬苍小声道:“吴先生,六夫人难道真的想改嫁……”

吴敬苍翻了个白眼:“她若想,你拦得住?”

阿郑一噎。

吴敬苍与大衍对视一眼,俱在心中唏嘘:师父喂,你的女儿是怎么养大的?也忒厉害了。

大衍与向意晚同那随从前去治病,啊,这位随从还倒回来向岳欣然道:“方才收到主人传讯,那枚玉符算是给娘子您的见面礼,至于诊金,在这。”

一辆并不出奇的小并车。

第24章 欣然当家

因着这份诊金, 岳欣然甚至弃马来到了陆府车队之后。她相信依那汉子的身份地位,不会无缘无故这样行事。

对方作为见面礼的那枚玉符, 乃是羊脂白玉雕成小小的鹰形, 撇开作为通行令的隐含价值,哪怕仅就物件而言, 随随便便也是值万钱的,似这等温润无瑕疵的羊脂白玉,陆府也不过数几件, 这枚鹰符虽说小了些,却雕工精致,更不要说“随时可来”背后隐含的千金重诺,对方给出的这句话简直是价值无量。

那么,对方的“诊金”又会是什么东西呢?

这辆并车只看外观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桐油漆就, 那随从只行了一礼, 便小心调转马头而去,似有十足自信,这份诊金必不会令岳欣然失望, 他甚至没有留下来多做解释。

山道狭窄,这辆并车只配了一匹瘦马, 连马夫也跟着随从一起撤走了。

吴敬苍早隐约猜到那汉子的身份, 看着这并车,眼光中都不由带上几分火热期盼:“快打开看看!”

岳欣然却道:“向老夫人回禀一声,一切安然, 请她放心,他们先走着,我们耽误一会儿就追来。”

阿郑派人去回话后,岳欣然才点头道:“打开看看吧。”

阿郑自己上前查看并车,虽说已经与对方打照面时,言语唐有突但不像是怀有恶意,但出于谨慎,阿郑还是命人将岳欣然与陆府余人保护在外,只自己上前,小心翼翼地查探那并车中到底是何物。

吴敬苍却一脸不以为然:以那位大人的身份,真要对此时的陆府不利根本不必费吹灰之力,何必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阿郑这般小心纯属多此一举,白费功夫。

然而,车帘掀开,吴敬苍却听阿郑传来一声惊奇至极的“咦?!”

周遭部曲顿时紧张起来,团团将岳欣然护在山壁一侧,生怕那并车中又有什么玄机。

岳欣然蹙眉看去,阿郑却面色古怪地道:“六夫人,您过来看看吧?”

部曲们这才心中疑惑地让开了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竟叫阿郑都这般古怪。

吴敬苍心中更像是猫爪在挠般,好奇极了。

他厚着脸皮跟在岳欣然身后,踮起脚尖朝车内看去,然后也是惊奇地“啊?!”了一声。

原因无他,这并车里空无一物,只绑了一个貌美的姑娘,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吴敬苍是懵圈的,虽然那位大人行事素来出人意料,可是,这也太古怪了!

绑了这么一个美人,指名送给岳娘子当“诊金”???

如果岳欣然是个郎君,那位大人此番行事,吴敬苍都能理解。

以美人赠郎君,那一桩风流雅事,笑语解颐、红袖添香之乐,古来有之。

可岳欣然是个小娘子啊!还是个未出夫孝的小娘子!

送她一个美人是什么意思???

那位大人前脚刚替自己的儿子向岳娘子提亲,后脚就送了一个美人儿给她,几个意思???

然而,岳欣然盯着那姑娘一会儿,却道:“这位小娘子,我是见过的。”

就在道观之外,这姑娘一见岳欣然便吓得转头就跑,不论是神情、气质、还是当时的反应,都令岳欣然印象深刻,不可能记错。

此时这姑娘看着岳欣然,仿佛也认出了她,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可怕之极的事情一般,泪水汹涌而下。

吴敬苍十分惊奇,岳欣然问他:“大衍大师那道观,是不是有人经常来布施,他有没有向你提过,近来有什么大主顾光临?”

吴敬苍却是翻个白眼:“他坑蒙拐骗上素来极有本事,岂止近来,你该问他哪日没有大主顾!”

岳欣然:……

这么说来,她把大衍大师借出去,是不是少了一个重大收入来源?

岳欣然只进了车中,给这姑娘松了绑:“走吧,同老夫人他们汇合。”

这姑娘看着岳欣然,眼泪流得更凶了,肩头都在瑟缩颤抖,显是又恐惧又绝望,但她咬紧了一牙关,硬是一个字也不同岳欣然说。

吴敬苍百思不得其解:那位大人送这么个泪人儿般的姑娘给岳欣然,到底是何用意啊!

对于这份“诊金”,岳欣然却始终神情泰然,对方不愿意交谈,她便也不主动攀谈打探,到了这一日的住宿点,阿钟伯来回禀,明日便是扼喉关,过了关便是益州城。

益州将至,陆府上下有许多事要准备起来,譬如住处,早年陆府在益州城中置办有宅院,得遣人先送信过去,院中要提前洒扫以便入住;再有,陆府虽说是在孝中,但益州城中也有亲朋故旧,也要告知一声,他们扶柩而归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