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和离 第47章

作者:海里溪 标签: 穿越重生

  时沛上前把她搂在了怀里,“这是怎么了?我不过是感叹了一句,竟把你的眼泪给勾出来了。乖不哭了,大过节的。”

  江雅芙被他这么一哄,那股莫名的泪意反倒是越来越凶了,时沛只得这么一直耐心的哄着她,直到她那股劲儿自己散了为止。

  抽噎声渐弱,江雅芙终于从他怀里抬起了小脸,发狠似的看着他,“你现在倒是会说好听话。那前世呢?前世的时候你在这里可曾这么想过我?”

  时沛不妨她这一句,在她灼灼的目光下,一股热气瞬间上涌,漫红了他的皮肤。说来也怪,现在他重生回大小伙子了,什么不害臊的肉麻的话都能对她说,但只要一把他拉回前世的情境,让那个将近不惑之年的时沛说同样的话就觉得头皮发麻骨头发紧。

  “哼!你就是看我现在年轻貌美了,才这么喜欢我,说好听的话来哄我。前世的老妻不值得想,从来没想过是吧?”

  这……这简直是无妄之灾啊。

  时沛顿时手忙脚乱,“雅芙,不是这样的,咱们那时候都老夫老妻了……”

  “老夫老妻怎么了?我和你也不是从一开始就老夫老妻的,你就是没想到过我,也没想过孩子们,你眼里心里只有带兵打仗!哦,还有你的老相好!”

  “你听我说……”

  江雅芙越说越委屈,“你可真够狠心的,你不能在家陪我,让我心里有个依靠也好,可你这老东西偏偏吝啬极了,我何德何能担得起你一个想字?”

  时沛见她越说越厉害,再不解释的话估计就要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了。

  于是当即不顾羞耻大声打断了她,“谁说我前世没想过?”

  这短短的几个字像是自带魔力,江雅芙瞬间就安静下来了,半信半疑的望着他,刚刚哭过的鹿眼水汪汪的,红唇娇|嫩,怜人的紧。

  “我不信,你从来都没说过。”

  “咱们前世一直是那样相处的,你叫我如何张的开口。你怎么会疑心我心里没你?我并不是圣人,与你分割两地,我孤身一人的日子也不好过,按理说就算我在这边纳上几个女人以解孤寂,也是应当的。”

  发现美人瞪着他的目光越来越凶,他赶紧一口气把话说完,“可是你看我没有啊!我一直为你守身如玉,你都不知道那些年我到底拒绝过多少个女人。你是我唯一的一个,我怎么可能不想你?我对女人所有的心思都在你身上了。”即便他前世对女人的心思真的少到可怜。

  时沛并没有说假话骗她,但也没说,他那时候对她用的心思的确是不够多,不像今生,他上辈子的情丝一直是脉脉的,哪像这辈子一样从一开始就像野火燎原似的,所以他现在才能说出这样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这在他前世是万万不可想象的。

  “真的?”江雅芙脸上终于有了丝笑模样,糯糯的问他。

  时沛低头在她花瓣似的唇上吻了一下,“天地为证。前世如此,现在是那时候的十倍百倍,即使和你这样面对面,还是觉得想的厉害,你说我是不是病了?”

  江雅芙将一双玉臂环在他的脖颈上,凑上前去回亲了他一口,笑靥如花,“真是病的不轻。”

  时沛的额头顶着她的,“那你呢?前世你在家里想不想我?”

  “想的。”在他如此坦诚下,江雅芙也终于撇开了前世的沉稳内敛,直视了自己的内心,“我会时常想你,但我从来没对你说过,怕你嫌烦,怕你不会想我,怕你心里没有我……”

  所以她在会在偶然见到许展颜年轻时候的那几封书信时失了控,时沛哪怕心里没有多少自己的影子,即便他远在天边,但他完完整整的是自己的男人,他的心里只有打仗,没有女人。

  然而,那几封似乎是在赤|裸|裸的嘲笑她,事实不是如此,他不是不懂风花雪月,不是个无心的石头,他的心早就被另一个女人占据了,又怎么会给她留出位置?

  “所以,我后来才一气之下和你说和离。”

  时沛完全体会到了她的心情,捧起了她的脸,认真的说道:“我和你当时的想法是一样的,我见你珍藏着禇羲送你的玉佩,还以为你是因为心里有别的寄托,才对我这个夫君可有可无。你从来不在我面前示弱服软,让我觉得你无所不能,你总是能想我之所想,及我不能及,我没来没想到你这般妥帖的娘子会一直心系旁人,这让我觉得自己当了这些年和尚和白当了。”

  江雅芙痴痴的看着他,呼吸想闻,气息交融,“咱们两个都是傻瓜。”

  “是啊,最傻的。小宝,夜深了,咱们是不是做点有意思的事?”时沛搭在她背上的手开始不老实,上下来回的抚摸着。

  江雅芙假作不懂,“什么事才有意思?我不懂你的意思。”

  时沛忽然把她扑倒在床上,大手扯开了她的衣裳,“就是这个意思!”

  帐内的空气在不断的升温,床上的一小块天下像要燃起来似的,与外面的寒冬如同两个世界。

  时沛虽然急切,但今晚的他格外耐心,上下并举,手口并用,直把一个娇|滴|滴的美娇娘撩|拨的气喘吟|喔不止,才郑重的从她身上抬起了头,摆出了一副要大操大办的模样。

  “小宝,我来了。”

  “嗯。”

  江雅芙此时已是香汗淋漓,就等着他给个痛快了。

  忽然!就在利刃马上要入|巷的关键时刻,历史居然再度冲压,一股像是由灵魂深处发出的呕吐感骤然袭来。

  江雅芙赶紧支起了身子,把头探出床外,呕了起来,没吐出什么东西,那想熟悉的想吐的感觉一旦来了,便挥之不去。

  时沛整个人瞬间萎了,反应过来后赶紧下地给她拿盆拿手巾。犹记得上回因她在床上吐了,他们还冷战了几日,这回旧事重演,他却没有那样的怀疑了。

  只不过,另一种更紧张的情绪揪住了他的心。

  “小宝,你是不是……有了?”

  江雅芙也吓了一跳,被他扶靠在床头,不知该担忧还是欣喜,“有可能,应该是上回在客栈那次来的。”

  时沛和她一样的心情,却还在劝她,“不一定的,也许是吃坏了东西,等明早叫军医给你诊诊脉。”

  江雅芙却紧锁着眉摇头,“我有预感,我生过孩子我知道,那种感觉错不了。时沛,现在还远不是小石头该来的时候啊,我怕万一有什么差错……”

  “你别胡思乱想,等明天看了大夫再说。小石头就算提前来了也没什么,咱们两个加上小初一都是重生的,和这相比,小石头提前两年出生又算的了什么?”

  时沛话说的肯定,心里却也在打着鼓,因为初一出生的时日与前世分毫不差,他们两个就都以为将来的两个孩子也会在既定的时刻出来。却忘了他和她的感情今生有了很大变化,二人在一起的时间比过去多得多,这竟导致孩子提前来了。

  从过往的经验看,他们的重生带来了许多的变数,有些事扔在原来的路线的行走,有些事却已经与它本来的面目天差地别。别的事有差错他们可以极力想办法应对,但在孩子一事上,他们都不想有任何的差池。

  今生的孩子们与前世一模一样,沉稳懂事的小初一,调皮机灵的小石头,甜美可人的玉儿……如此已是极好,不需要一星半点儿的变动。

  “夫君,我有点害怕。如果老天是让咱们两个渡一场情劫,也就罢了。也不知道因咱们两个会改变多少人多少事。这孩子让我觉得很不踏实。”

  时沛温柔的握住了她的手,“别担心,不管这回生出个什么,都是咱们的孩子,我们一样爱他。明天先让大夫看看,也许只是虚惊一场呢。”

  “好,我听你的。”

  有这事横亘着,二人谁也没有了继续亲|热的心思,时沛褪去了热情,也终于觉得背后的伤有些疼了。

  二人面对面的躺着,五指紧扣,就像这世上再没有什么比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更让人安心。

  陈如芸再次在床上翻了个个儿,终于再也憋不住了,她直到这时才有些后悔,不该到大营来。

  现在她只有两选择,一是用水盆接着,二是冒险出去。

  几度深呼吸,陈如芸在心里不断的说服自己,就用盆凑合一下子算了,等明早她亲自去倒,再给邵春买个新盆就是了,他发现不了的。

  可她始终无法这么做,想她好歹也是贵族小姐,礼仪诗书也是学过的,就算是憋死也绝不能做出这等事!

  但她终究不能憋死,于是她想好了,出去解决!就算喂了狼也豁出去了。

  她重新穿好了衣服,把小胡子也贴好了,确认无误才走到门前,一把拉开了房门。

  却不妨,门开的瞬间,倚靠在门前打盹的某个团成球状的人滚了进来。

  邵春裹着严实,正在寒风里做美梦呢,忽然身后一空,整个人毫无防备的栽进了屋里。

  陈如芸在短暂的惊吓过后,心上泛起了满满的疼与感动,这个贱人,居然一直在门外守着她,这可不是夏天,若不是她被尿憋的实在没办法,他恐怕要一直这样冻到天亮。

  邵春瞬间精神了,从地上站了起来,被人撞破了他在守门,有些不好意思,“你怎么不睡了?还穿的这么整齐?”

  “你怎么在门口?”

  邵春搓了搓冻的通红的手,“我不放心你,军营里没女人,这门栓也就是个摆设,我怕夜里哪个胆大包天的臭小子冲撞了你。”

  “真是个笨蛋!”陈如芸心里热乎乎的,舍不得骂他了,回屋从炭炉里夹了几块炭放到手炉里,封严实之后塞进了他的怀里,“冻不死你?快拿着吧。”

  邵春得了她的好,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值了,“你怎么起来了?”

  陈如芸实在忍不住了,这种时候也只好问他了,声音小小的回道,“我想如厕。”

  邵春恍然大悟,暗骂自己不够细心。大营里都是大老爷们儿,条件简陋,也没什么顾忌,夜里出去营地边上随便方便一下就是了。但她一个大姑娘就不行了,且不说外面每时每刻都有站岗巡逻的兄弟,就是荒地里突然窜出个什么活物,也得把她吓的半死。

  “是我疏忽了,我这就带你去。”

  “……只好这样了。”

  邵春把手炉推到她手里,“你拿着这个,我不拿这东西。你放心,这会儿我已经暖和过来了。”

  陈如芸没推辞,把手炉捧在里怀里,跟在他的身边出去了。

  有他带着,路上碰到巡逻的问一句也就应付过去了。

  陈如芸难得对他觉得不好意思,一想到他不久前刚受了伤,夜里还在为她受累,就心里酸酸甜甜的,“喂,你后背上药了吗?”

  “上过了,郁东帮我涂的。弟兄们没真打,不疼,连血都没出,过两天就连看都看不出来了。”

  “哦,那就好。等下你去伙房弄碗姜汤喝吧,别冻着了。”

  “你放心,我身子骨好着呢……”

  邵春敏感的觉察到她不高兴了,赶紧改口,“咱们回来一起去喝。”

  他带着陈如芸来到了大营的最边缘,说自己要拉夜屎,让驻守在这里的几个士兵离远一点儿。

  很快,一片荒草中就剩下他们两个了。

  邵春把手炉接了过来,“我站在这里不动,你别走太远。我背过身帮你看着,你放心吧,有我在这里,没人敢偷看。”

  夜色下,陈如芸的脸红的像要滴血,轻轻的嗯了一声,就迈开了脚步。

  荒草上还有没化掉的积雪,随着她的脚步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背过身去的邵春听的分明。

  陈如芸怕他听见自己方便的声音,故意走的远一些,确认没什么问题,才放心的快速的解决了自己的问题。

  就在她长舒一口气,堪堪整理了衣服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脚边有东西在动,她低头一看,恰好对上一双炯炯有神的小眼睛。

  “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三魂七魄吓没了一大半。

  邵春听见动静一把丢开了手炉,飞快的跑来,不管不顾的把飞扑过来的她抱在了怀里,“你怎么了?”

  陈如芸没注意到自己和他此时的状态是何等的暧昧,手臂依旧扒着他,伸着脖子往后看,“那里有活物,会动!”

  邵春被她吓了一跳,闻言放下了心,“哎,我还以为怎么了,没事的没事的,可能是貂或者松鼠出来找吃的了。野兽不敢进来这里。”

  “那就好,吓死我了。”陈如芸叹道,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惊吓之下主动投怀送抱!

  “你!你占我便宜!”说着她就要推开他,却无论如何也推不动。

  “陈陈我……”

  陈如芸瞬间觉得眼前这个才是最可怕的动物,堪比饿狼,他的眼睛里直放绿光。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不许胡来哦。”

  然而邵春一向胡来,“我想亲你。”说着也不管人家姑娘怎么回答,一股冲劲上来,就闭着眼冲她的唇上亲了过去。

  哐当一声,二人俱是低呼了一声,捂住了嘴。

  不是别的原因,磕疼了。

  陈如芸原本是刚发怒的,但却被刚才那一出给逗笑了,边跑边笑道,“喂!你口味还真特别,撞我胡子干嘛?”

  邵春面红耳赤,也笑了出来,追了上去,“你把胡子给我扔了!”

  陈如芸跑的飞快,笑声轻快,“我就不扔,我要带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