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她有病 第79章

作者:七杯酒 标签: 穿越重生

  文昌帝面色从冷冽改为了迷茫:“什么?”

  沈辛夷字正腔圆地重复:“傲天老大。”

  她抢过姬长昼手里的药碗,又拔了几根头发扔到药里:“皇上,这不是普通的头发,这头发蕴含了我五百年功力,包治百病,男人吃了貌美如花,女人吃了力大如牛,来来来,我喂您!“

  文昌帝:“...来人,把太子妃拖下去!”

  他很快发现了尴尬的地方,方才他为了辖制太子妃,把宫里所有人都打发出去了,现在作茧自缚,眼看着就这位精神不太正常的太子妃就要把药送到自己嘴里,他忙转向姬长昼:“仙师!”

  姬长昼虽然不大懂这帮汉人再搞什么,但他好歹跟沈辛夷是亲近的,看出文昌帝不怀好意,一把按住沈辛夷,配合道:“陛下,若是我没看错,太子妃只怕是疯了!”

  文昌帝一头雾水,简直跟不上这剧情“疯了?前些日子她不是好好的吗?怎么朕一召见就疯了?”他面色一冷:“别是装疯卖傻吧!”

  他上下打量了沈辛夷几眼,冷笑:“先是太子装作装病,后又有太子妃装疯,你们倒真是天生一对。”

  沈辛夷不以为然:“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皇上,快喝药。”

  姬长昼神奇地跟她心有灵犀了:“陛下,先让太子妃下去吧,太子妃这样,您想说什么她都不会听的。“

  文昌帝心有不甘,但也知他说的是实情,更何况他现在又不能对太子妃做什么,只得淡淡道:“太子妃先下去吧。”

  沈辛夷:“不,叫我傲天老大。”

  文昌帝:“...”

  他忍无可忍地让人把太子妃叉了出去。

  等沈辛夷走了之后,他面上又浮现一个阴冷的笑:“孙青,沈修远的信是不是快来了?”

  孙青点了点头,文昌帝又是一声冷笑,他沉吟片刻:“你去把太子叫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孙青点头应了个是。

  陆衍听说沈辛夷被文昌帝传召,立时放下手里的事儿赶回宫里,不料半路上却遇见了孙青请他去见皇上,他不置可否,回东宫先确认沈辛夷平安,这才施施然赶往龟寿殿。

  文昌帝面色有些复杂,半晌才缓缓道:“九郎,你真是娶了个好媳妇啊,比朕强。”

  陆衍唇角讥讽地挑起:“太子妃顽劣好动,怎敢和母后相较?”他又一挑眉:“可惜母后已经死了,若论寿元福泽,太子妃自然是强于母后的。”

  文昌帝被他讽刺的面上挂不住:“你母后之死是沈贵妃所谓,朕已经给你了公道,你还想如何?”

  他目光又落在他脸上:“可惜沈贵妃虽死,沈家却还在。”

  陆衍神色平淡。

  文昌帝稍感失望,看似转了话头:“当年齐家之祸,你是没有经历过,我年幼时看着父皇日日殚精竭虑,看着齐家人视宫规如无物,在宗室面前张扬跋扈,父皇皇叔们惶恐不安,天威扫地,朕当时就发誓,再不能让魏朝再出这等能挟天子以令天子的世家!”

  他咳了几声:“沈修远在军中威名远扬,又娶世家周氏女,可以说脚踩文武两道,而他的女儿有嫁了你,若此时不处置沈家,日后只怕他们会是又一个齐家。”

  陆衍神色淡淡:“哦?”

  文昌帝:“朕知道你和太子妃情好,也不会逼迫你,沈修远,沈桂旗和太子妃这三人你选一人除了吧。”他见陆衍不语,眼底带了几分逼迫:“沈家戕害你母后已经证据确凿,难道你要为一女人放下杀母之仇吗?你如何对得起你母后的的在天之灵?”

  陆衍轻笑了一声,眉梢眼角都透着怪异:“若真要为母亲报仇,最先杀的,应当不是沈家人,父皇说呢?”他问道:“既然父皇明知沈家戕害我母后,为何不自己下旨诛沈家九族?”

  文昌帝脸色一变,强作镇定:“我是瞧在你的面子上,毕竟沈家如今是你明面上姻亲,但事到如今...难道你还要对沈家人手软?”

  ......

  沈辛夷装逼完,一脸虚脱地回了东宫,她向太史捷感慨:“我这一世英名要毁于一旦了,传出去得给人笑死。”

  太史捷努力忍笑:“等这件事过去就好,以后您成了皇后,谁敢笑您就让太子砍谁。”

  沈辛夷正欲回嘴,就见玉烟失魂落魄地走了进来,仿佛没了主心骨,她紧紧握住沈辛夷的手:“娘子。”

  沈辛夷一惊:“怎么了?”

  玉烟看了眼太史捷,面露犹豫。

  沈辛夷立即道:“太史公不是外人,不必避讳。”

  玉烟颤声道:“娘子,三郎君传消息说,侯爷,侯爷突然中了一种奇毒,现在已是危在旦夕!”她咽了口口水,艰涩道:“三郎君还说,江南多少名医都对此毒束手无策,恐怕唯有太子身边的太史公可解。”

  沈辛夷脸色大变。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应该就能写完正文,?( ????` )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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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沈辛夷大惊之下,竟觉着一阵晕眩, 她闭眼缓了缓才睁开眼:“阿爷是怎么中的毒?毒是谁下的?这些可查出来了?”

  玉烟声音惶急:“现在什么都没查出来, 侯府已是乱做一团了,还是夫人出面才勉强震慑住底下人。”她又转头看了眼太史捷:“当务之急, 是给老爷解毒才行。”

  沈辛夷立即转向太史捷:“太史公...”

  她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陆衍厌恨沈家, 太史捷身为陆衍的左膀右臂,能答应去救陆衍的杀母仇人吗?

  她迟疑了一下,想到父亲危在旦夕,还是站起来福身一礼:“求太史公救我父亲一命。”

  太史捷忙避开,虚扶了一把:“太子妃快快请起。”

  他捋须叹道:“您是何等灵慧之人, 怎么遇到这等事就糊涂起来?您求我是没用的, 哪怕我答应去救您的父亲,只要太子不允,拦着不让我去南方, 我也是没法子啊。”

  沈辛夷就是不想面对陆衍, 这才直接求太史捷, 没想到问题又抛了回来, 她先请太史捷下去,又吩咐玉烟:“你找个面生的去找姬仙师,问问这毒他能不能帮着解了。”

  别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沈辛夷这点觉悟还是有的,万一陆衍拦着不让太史捷去,她还有个应对的法子, 更甚者,若是姬长昼能解毒,她也不用拿这事儿去问陆衍了。

  姬长昼如今明面上是皇帝的人,她不好明着派人去,乔装一番才找到了姬长昼。

  可惜结果却让她失望了,姬长昼擅长的是制蛊和解蛊,毕竟他学的不是正统医术,遇到跟蛊术无关的奇毒就没了法子。

  沈辛夷听到回信,神思不属了许久,忽听宫人报道:“太子到。”

  她打了个激灵,慢慢抬起头。

  陆衍还不知发生了何事,瞧她脸色不大对,不由握住她的手,皱眉道:“你怎么了?”他脸色微变:“父皇吓到你了?他跟你说了什么?”

  沈辛夷回过神来,声音极低,显得有气无力:“殿下...”

  陆衍摩挲着她的脸:“到底怎么了?”

  沈辛夷知道父亲的病耽搁不得,她忽然起身,对着陆衍行了个极大的礼。

  这可真让陆衍吓了一跳,他一把扶住她:“你到底怎么了?”

  沈辛夷逼迫自己抬起头,直视着他:“我父亲突然中了一种奇毒,据我所知,世上只有太史公能解。”

  陆衍扶着她的手顿住了,神情冷淡下来:“你想说什么?”

  沈辛夷微微躬身,声音带着轻颤,语调里满是犹疑:“求殿下派太史公救我父亲。”

  陆衍沉默了片刻,忽问她:“你可知父皇今日叫我过去,都说了什么?”

  沈辛夷不解,他继续道:“父皇说魏朝再不能有外戚之乱,所以他让我在你,你兄长,和你父亲之间择一除去。”

  她身子一震,喃喃道:“皇上...当真歹毒。”

  假如沈辛夷死了,陆衍对沈家再不会手下留情,假若死的是沈修远或者沈桂旗,沈家就要青黄不接,后继无人。

  前有血海深仇,后有皇上逼迫,于公于私,陆衍似乎都没有救她父亲的理由,这次父亲中毒,甚至给了他一个不用亲自动手的理由。

  沈辛夷脸色微白,轻轻道:“殿下确定不会让太史公去救了吗?”

  陆衍看她一眼,没说话。

  她深吸了口气,握住陆衍的手:“当年之事尚有疑点,我阿爷因为惧怕皇上,一直不肯细说此事,你难道不想了解当年的真相吗?”

  陆衍脸上又带了一贯的讥诮:“当年的真相便是你姑母要杀我母亲,你父亲在背后推波助澜,这还需要怎么了解?”

  沈辛夷语调带了几分哀求:“就算是公堂审问,也该听听犯人怎么说,我阿爷是除了皇上之外,唯一一个知道当年全部事情经过的了,皇上自然不会说出来,若凶手另有其人,你岂不是让齐皇后平白蒙冤?”

  陆衍眼底似乎掠过几分怒意,沈辛夷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说重了,慢慢垂下头。

  他淡淡撂下一句:“我会亲自带太史捷去南边看看。”他顿了一下,神色如水:“这是为了报你当初陪我圈禁之谊。”

  沈辛夷心里急跳,很快压制住了:“京中事情繁多,皇上又...你不若让太史公一个人去,若是放心不下,多派几个人保护也就是了。”

  陆衍:“我跟他去。”

  沈辛夷抿了抿唇,坚定道:“那请殿下也带上我。”

  陆衍没做任何表示,掠过她身边,径直出了东宫。

  ......

  沈修远身上的毒不能耽搁,沈辛夷本想着尽快带太史捷上路,没想到陆衍的速度更麻利,不到两天就收拾好了行装。

  他这个时候去南方,自然几家欢喜几家愁,不过陆衍并非莽撞之人,他敢此事离开京城,自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沈辛夷知道他心里不痛快,无事也不去烦扰他,只把路上的琐事打点好。

  她也不知怎么的,原来做了多少次船都没事,这回却恶心反胃起来,幸好恶心的不严重,她不欲为此耽误时间,把提早备下的酸杏果脯吃了几颗,症状自然就缓解了。

  这一路难得顺风顺水,再加上她赶路之心迫切,十来天居然就赶到了南边。

  周氏带人在岸边迎她,她性子外柔内刚,此时却两眼红肿如桃,神色憔悴,见到女儿回来,抱着女儿哭个不住。

  她哭了半日,这才看见女儿身边站着的姑爷,忙以帕拭泪,招呼了声:“殿下。”

  陆衍神色僵硬,不知该不该回礼,到最后也只点了点头。

  沈辛夷顾不上那么多,看她神情悲怆,心里一紧:“阿娘,阿爷呢?你怎么没在府里陪着他?”

  周氏一边把沈辛夷往侯府引,一边抽噎道:“他是和隋罗打仗的时候出了事,现在人还在军营里,他现在颠簸不得,我本想去营地照料他的,他也死活不允,硬是把我强送了回来,我再回头去寻他的时候,守门的怎么都不让我进去了。”

  沈辛夷心里更紧了紧,低声道:“那阿爷近来怎么样?”

  周氏神色越发悲凉:“能吃饭能走路,平时看操演练兵都不耽搁,只是头发白了大半,每日都在咳血,大夫说也就这两三个月了。”

  沈辛夷差点跟着她掉泪,下意识地看了眼陆衍。

  陆衍见她一脸惶惶不安,心头复杂,淡声道:“你和沈夫人回府。”

  沈辛夷问:“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