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宠娇娘 第78章

作者:李息隐 标签: 宅斗 种田 穿越重生

  魏昭点头,如实说:“是我低估了顾旭的能力,他竟查出了我的一个人。他们顾家如今就是太闲了,若不给他们找点事情做,顾旭定会死死揪着那个人不放。顺藤摸瓜,想深挖总会挖得出东西来。”

  “而我,不能给他这样的机会。”

  叶榕倒聪明,猜出了他的心思:“所以,二哥便使了一招祸水东引?”把祸端引到顾家去,让顾家自顾不暇,顾旭自然就没闲心查别人的事情了。

  魏昭点头。

  叶榕没再问,但魏昭也提前跟她打了招呼:“还记得宫里的那位三皇子吧?陛下对外称说三皇子病重,需要一个人静养,朝中都只知道有三皇子这个人,却谁也从没见过。如今,这个谎,怕是瞒不住了。”

  魏昭对付顾家的一招,便是暗中差他的人悄悄给嬴家人送个信。凭嬴王父子的能耐,其实也无需他做什么,只要稍微点那么一下,他们自然就能查到三皇子的下落。

  三皇子如今在顾家,嬴王的人去抢人,顾家肯定会拼死相护。

  但不论结果谁争赢了,这件事情,势必会捅出来。到时候,陛下勃然大怒是少不了的。陛下疑心重,之前顾家已经有抗领密旨的意思,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又突然发生三皇子行踪泄露的事,陛下指定是要对顾家更疑心几分的。

  说不定,还会猜忌是顾家故意把消息泄露给嬴家的。

  如此一来,陛下与顾家对彼此的信任,将会近一步瓦解。君不信臣,臣不敬君,离心离德是迟早的事。

第97章

  这几日外面很乱,常常呆在屋里,隔着高高的院墙,都能听到外面训练有素的军队经过的声音。从前每隔一日下午,皇后都会邀诸内命妇外命妇去她那儿坐着吃茶说话,这些日子,这一应的礼数也免除了。

  女眷们呆在内宫,宫门处有侍卫把守,不让随意出入。叶桐实在害怕,便日日与叶榕母女俩呆在一起。

  侯夫人虽然也在,但她素来是没主见的。遇到这种阵仗,自然也是只想往刑氏这个儿媳妇身后躲。

  刑氏倒是不怕的,外面发生再大的事情,也与她无关。

  刑氏陪着老夫人说话,叶榕叶桐姐妹则进了屋内说悄悄话。

  “魏二爷可有提前与你说过什么?”只有姐妹两人在的时候,叶桐就没什么顾忌了。因为她与徐彦在一起的时候,徐彦有些话倒与她直说。所以,她就觉得魏二爷是天子近臣,若是提早得知什么内幕消息的话,肯定会与长姐说的。

  叶榕道:“他一个七品芝麻小官,不过是帮着写写东西打打杂的,能知道什么。你也别害怕,这都几天过去了,不也没事。若有事,早就出事了。”

  “可是能是什么事?”叶桐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

  叶榕敲她脑袋:“该想的可以想,不该想的不可以想。天家的事情,岂是你我等可以随意猜忌的?我们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反正每天都有好吃好喝的,足矣。”

  叶桐挨了教训,倒是老实了些。

  接下来又躁动了几日,然后突然就有了消息,说是京城传来了消息,宫中太后身子忽然抱恙,所有人要立即回京。

  这场拉锯战持续了有月余的时间,到了九月中的时候,终于传出消息来,说是久病不出门的三皇子终于日渐好转了。因得了这个好消息,太后病情也渐渐好转起来。

  似乎只是瞬间功夫,笼罩在京城上方的乌云便散了去,贵京城内又是晴空万里了。

  而如今,天气也渐渐凉爽了下来。

  连着下了两天的雨后,最后一丝暑热也散去了,日子好过起来。

  老夫人什么都不知道,就真以为是太后病了又好了,三皇子也好了,早晨叶榕等人去请安的时候,她老人家嘴里还阿弥陀佛了几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夫人嘴里念着,“国泰民安,国泰民安。”

  老夫人没什么太大的追求,就希望家族兴旺家和万事兴。

  顾家与嬴家的这场博弈,最终还是跟前世一样,以顾家最终顺利护得三皇子入了宫而告终。但叶榕知道,如今的顾家,怕是不如前世那般得天子信任了。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陛下只会认为是顾家不愿再替他老人家效劳,而不会猜得出其实是有别人暗中做的手脚。

  但顾家人可不蠢,尤其是顾家的那几位爷,一个比一个精明。叶榕心中其实还是有些担心的,担心魏昭仅以一人之力会招架不住。

  事情未定的时候,她十分镇定自若。如今事情尘埃落定了,她倒是开始焦虑不安起来。

  魏昭似是猜到她会担忧焦虑一般,这些日子,倒是常往叶家跑。常在她面前晃,她总相信其实真的没事了吧?

  魏昭这些日子总来府上晃荡,刑氏虽高兴,但想着下月初就成亲了,总该顾着些规矩。所以,私下里找魏昭说了几句。魏昭觉得有些道理,便没再来了。

  之前女儿亲事未定的时候,刑氏担心。如今眼瞅着就要出阁了,刑氏更是不舍。

  就算那魏二爷人不错,魏家那位二夫人也是好想与的,但是,出了嫁的姑娘就是人家的人了,日后母女若是再想见一面,也得提前递帖子。哪如在闺中的时候啊,想见就能见。

  刑氏素日里多要强的一个人啊,当初那么难的日子都没哭过,如今,倒是常常夜间抹泪。

  刑老夫人是过来人,就笑着安抚说:“其实真正等榕儿嫁过去就好了,你就是习惯了日日有她在身边陪着。你若是觉得心中不好受,你便想想为娘的。当初,为娘可是亲眼见着你上送嫁的船啊。”

  老夫人怅然:“这二十多年来,你我母女见过面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刑氏还真设身处地去想了下,这样一想一对比,她心中就好受许多。女儿算是幸福的了,嫁的郎君不错,且又是在京城。

  那魏昭与萧儿,还是同僚呢。但凡有什么事情,都好解决的。

  九月底叶榕临嫁前,侯府又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叶桃被顾昶拎着送回来了。据顾家人的意思是,叶桃身为大妇却十分善妒,手脚不干净,容不得庶出子女。府上樊姨娘还没到月份,却突然早产,但产下的胎儿却是死胎。

  那死胎浑身青紫十分吓人,寻了大夫来问,才知道,原是这些日子樊昕所吃的食物都是被人下毒了的。而樊昕所有的吃食,都是叶桃这个主母负责的。

  顾昶实在忍无可忍,当场狠狠扇了叶桃两个耳光后,就直接递了休书一封。又趁着顾家正乱,长辈们暂且没人管的时候,直接提着叶桃带着休书来了叶家。

  别的且先不说,就单瞧见叶桃双颊微隆起的红肿,叶老夫人就死命抓着顾昶要找他拼命。

  “我们叶家的女儿,个个都是金枝玉叶。你敢打人,我今天打死你。”叶老夫人实在是气极了,不顾体统,跟疯了一样抓着顾昶打。

  顾昶不还手,但态度坚决。

  他就是要休了叶桃。

  叶老夫人打得累了,扭头厉声质问叶桃:“你可有害过人?那樊姨娘腹中胎儿的死,可与你有关?”

  叶桃倒是想害了那贱人的孩子呢,但贱人被护着,她没这个机会。

  贱人如今倒是会算计了,似是怕她会暗中下手一样,主动提出孕期一应饮食都由她这个主母负责。这样一来,贱人母子的命都与她息息相关,她倒是不敢怠慢了。

  就更别说下毒了。

  她是冤枉的,她是被人陷害了的。

  叶桃哭得毫无形象可言,跪着膝行到老夫人脚边来,死死扯着老夫人衣角,哭得撕心裂肺:“祖母,您一定要替我做主啊,我真是被冤枉的。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动了胎气。”

  顾昶双眼猩红,气得跳脚:“贱人,你还敢狡辩。昕儿信任你,才把自己跟孩子全都托付给你。可你倒好,暗地里在她的吃食中下毒。你怎么这么狠的心!”

  “我没有!”叶桃嘶吼,“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是你们,是你们害我!顾昶,你想休掉我与那个贱人双宿双飞,你痴心妄想!”

  叶老夫人渐渐镇定下来,质问顾昶:“想休我家桃儿,敢问她犯了七出的哪一条?你说她善妒就善妒?你说她害人就是害人了?若她真善妒,又怎么会由着你先娶一个妾进门。你们顾家自己损了阴德得的报应,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们家人头上扣。”

  说罢,扔了个茶碗碎在顾昶脚边,又吼:“今儿这事,我与你们顾家没完。”

  “走,桃儿,有祖母给你撑腰,别怕。我现在就带你去顾家。倒是要看看,这天子脚下,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

  蜜饯把探来的消息一一详细告知叶榕,叶榕听后,倒是差不多能想明白怎么回事。樊昕之所以提出让叶桃这个主母负责她的衣食住行,怕就是等着算计她的。

  只是她不惜拿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做筹码来算计,也实在太心狠毒辣了些。叶榕不由得又想到了前世。

  上一世的樊昕,一生无子,最后还是过继了顾晟夫妻的一个孩子。而今生,她本该可以早早有个孩子的,却又……

  蜜饯可不管叶桃是死是活,她只担心自家姑娘。

  “三姑娘三姑爷这样好一番闹腾,怕是会冲撞了姑娘你的喜事。”蜜饯心中挺不高兴的。

  其实她还想怪老太太呢,只是没敢说而已。

  老太太也真是的,明知道没几日姑娘便要出阁了,即便要讨公道,也不能这般大张旗鼓啊。悄咪咪去顾家,坐下来好好谈,不好吗?

  非得闹得鸡飞狗跳不可开交。

  “姑娘,现在该怎么办?”蜜饯也是没了主意,“总不能由着这样闹下去。”

  叶榕自然也是不想管叶桃死活的,但她也不愿叶家的女儿被人休弃回家来。况且,若是顾昶指责叶桃的罪名成立,影响的可是她们姐妹四个。

  叶桃就是个麻烦精,是祸害。当初她算计叶桃樊昕共嫁一夫的时候,打的就是让她们姐妹内斗的算盘。

  如今终于斗起来了,她不可能让叶桃回来。

  叶桃被樊昕算计了,凭她那孤傲不可一世的性子,日后对樊昕必然是会更加痛下狠手。那唐统假仁假义,还想虚情假意与樊家继续交往下去呢。

  如今樊唐两家的关系,还真是得靠这二位姐妹推动一下。

  这样一闹,樊宾跟唐统,是再不可能来往了。虽然樊唐两家谁都不是她朋友,但自己的敌人跟自己的敌人斗得死去活来,这种感觉,是再好不过。

  叶榕附在蜜饯耳边说了几句话,蜜饯听后,立即按着吩咐去办事。

  到了天黑的时候,蜜饯终于带着消息回来了。

  “姑娘果然猜得没错,那樊姨娘是自己害的自己。咱家老太太去顾家好一番闹腾,甚至都要去请府尹大人来断案了。见事情要闹大了,又在顾家老太太的威逼下,那几个所谓的咱们三姑爷给樊姨娘的心腹奴才,这才说了实话。”

第98章

  “那顾家人是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叶榕关心的是这个。

  既然现在事情来了个大反转, 叶桃既是被冤枉的, 那么在顾家受了委屈, 那顾家就休想和稀泥草草了结此事。叶家既在理, 是必须要抓着这个机会谈条件的。

  “咱们老太太已经回来了。”蜜饯摇摇头说, “好像是顾家把那樊姨娘骂了一顿, 那些帮着一起陷害三姑娘的奴仆都变卖了。樊姨娘在月子中,不便惩罚, 顾家承诺说等她好了就罚。”

  “至于咱们三姑爷, 挨了一顿打。”

  “没了?”叶榕严肃望着蜜饯。

  蜜饯也感觉到了好像此事处理得过于简单了些, 也认真起来, 说:“奴婢是朝老太太身边的大丫头打探消息的,她是跟着过去了的,该是不会有错。”

  到底是叶榕高估了她这位祖母。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被顾家几句空口承诺就打发回来了。

  樊姨娘在月子中, 不便惩罚,可等她身子好了, 过了这个风口, 再想闹起来,还能闹出今天的效果来吗?显然不能!且不说顾家人是不是早已有了防备, 时间也会冲淡一切的。

  再说那顾二爷, 他本就是习武之人, 打他一顿不过是挠痒罢了,算什么惩罚?

  还有变卖掉那些参与陷害叶桃的奴仆,确定不是在变相销毁人证吗?人都卖了, 找不到了,日后再吵起来闹起来,找谁说理去?

  叶榕是一刻都坐不住了,立即就往老太太院子里去。

  老太太原还为自己今儿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而感到高兴呢,但听了叶榕与她说的那些话后,整个人傻眼了。不细想不知道,此番细细一想,就觉得事情真不对劲儿。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老太太也着急,今天都闹成那样了,结果惩罚却不痛不痒,若罚不到实处去,日后桃儿势必在顾家还是要吃苦的。

  这样一想,老太太一下子就更慌了。

  “还来得及。”叶榕给她支招,“顾家说要变卖那些奴仆,肯定会说到做到,而且会越快越好,很可能今晚就会找牙行去卖了。祖母您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情,就是暗中把顾家卖出去的那几个仆人买回来。”

  “抓着这几个人证在手,日后就不怕顾家耍赖不认账。”

  “好,好好好。”老太太觉得说得特别有道理,“就依你说的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