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宦医妃之厂公真绝色 第52章

作者:瑾瑜 标签: 穿越重生

不然慕白在里面听见了,还当她真那般不贤不孝,连带对嬿儿的感观也不好,回头指不定再传到她大嫂耳朵里,就更是糟透了!

林妈妈只有比张氏更着急更气愤的。

接收到张氏的眼色,当下决定拿帕子先堵了施老太太的嘴,再把人弄走。

施老太太自然不从,大力挣扎得婆子们一时仍奈何不得她之余,还一口咬在了林妈妈的手上,痛得林妈妈当场惨叫起来,好容易挣脱后,只能捂着鲜血淋漓的手,退到了一边。

她这才继续大声哭喊:“还有脸说都是我儿子的意思,他又不是疯了,会让自己的老婆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爹亲娘,把他们当犯人关着,会不让他们见自己的亲孙子,会让他老婆指使下人对自己的娘动手……老天爷啊,你快开开眼,降一道雷下来,劈死这个不孝不贤的毒妇吧!伯府千金怎么了,嫁了我儿子,就是我们施家的人,就该孝顺公婆才是,不然当初你就别嫁啊,谁拿刀子架你脖子上逼你了?还不是你自己上赶着的吗?却当了我们施家的媳妇,还要摆伯府千金的派头,把公婆往死里欺负,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黑,老天爷,你开开眼啊……”

张氏已快被施老太太的泼妇行径和满口的浑话气疯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粗俗,这么恶心的人?

她当年真是疯了,才会选中施延昌!

她胸脯剧烈起伏着,正要说话,施老太太已又大声哭喊起来,“屋里的客人,听说你是张氏的娘家侄儿,那你出来替老婆子评评理,看到底是谁对谁错啊,还是你们伯府的家教就是这样?那还不如我们乡下人呢,至少我们再穷再苦,也知道要孝顺父母公婆,尊敬长辈,找不出这样不贤不孝的人来……还有张氏前头那个女儿,我也知道你在屋里,你虽然跟你娘一样,不把我这个便宜祖母放在眼里,自回家以来,连个照面都没与我打过,我却还是想见一见你的,你出来,让我这个当祖母的见一见是什么样的天仙,你娘要护得那么紧,连见我们这些长辈一面,都怕我们脏了你的眼睛啊!”

从来不把她这个婆婆放在眼里,不让她见孙子,还害她小儿子挨了那么重一顿打就算了,接了前头的拖油瓶女儿回来,竟也不说带了去拜见他们老两口儿,什么意思?

难道一个拖油瓶的女儿,也比他们当公婆的更尊贵?

别忘了这是施家,不是陈家,若不是她儿子心善,早把姓陈的赶出去了!

那索性大闹一场,让张氏知道他们不是好欺负的吧,等知道了,以后自然也就不敢再这么不贤不孝了,——也是怪她,当日刚到时,就该狠狠给张氏一个下马威,就跟当年对待祝氏一样的,那肯定也不会有后面这些事了。

张慕白在里面听得外面越来越乱,尤其施老太太还点到了他,终于再坐不住了,霍地起身一撩袍子,便也出了屋子。

陈嬿在一旁早已羞愤得满脸通红了,见他出去了,本来也早坐不住了,便也吩咐了施宝如与施迁的奶娘们一句:“好生看着哥儿姐儿,别吓着了他们。”跟着出了屋子。

就见一个有些发福的老婆子坐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时不时还要拍一下地,实在是见所未见。

表兄妹二人便知道这是施老太太了,都有些目瞪口呆,这也太、太……

施老太太也一眼看见了张慕白,换做以往,对上这样尊贵漂亮的公子哥儿,她当然不敢撒泼,可现在她是伯府千金的婆婆,是长辈,还有什么可不敢的?

于是看向张慕白叫道:“你就是伯府的少爷了吧?那你来给我评评理,张氏这样不贤不孝对不对?从来不去给我请安,也不让我们见孙子孙女,我们都进京一个月了,除了第一次见了他们姐弟一面,至今再没见过,更别说同桌吃饭了,我们再穷,也是他们姐弟的亲祖父母,难道会害自己的亲孙子孙女不成?还把我们关在西跨院里,让人守着门口,不许我们出院门一步,什么意思呢?我们是犯人吗!我们说要去拜访亲家,也不让我们去,嫌我们丢她的脸,就是皇帝还有三门穷亲戚呢,却这样嫌弃我们,就因为我们穷,既这么嫌弃,当初为什么要嫁我们家?”

说着又呜呜的哭起来,“可怜我们都六七年没见过儿子了,此番好容易又是船又是车的,冰天雪地里赶了那么远的路,才进了京,以为从此可以一家团聚享清福了,谁知道就因为我们穷……我们难道就想生来这么穷,不想投个好胎吗?这不是没那个命吗!这孩子就是嬿儿吧,果然好生气派,难怪瞧不上我们……”

她越说,张慕白脸上就越羞愧,看向张氏和陈嬿的目光也越不赞同,甚至还有隐隐的谴责。

姑母这也太过分了些,哪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公婆?

无论如何,他们都是长辈,是姑父的亲爹亲娘,她就算不能将心比心,“老吾老以及人之老”,至少基本的尊敬与孝顺要有吧,传了出去,让别人怎么看、怎么说?

只怕不是以为他们常宁伯府仗势欺人,就是以为他们张家家教就是如此吧!

张氏与陈嬿接收到张慕白的眼色,都是太阳穴直跳。

陈嬿更是摇摇欲坠,二表哥不会真信了这糟老婆子的话吧?

第七十二章 气晕

施清如听廖婆子说到这里,已经是神清气爽,心里要多舒坦有多舒坦,施老太太真是好样儿的,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她看了一眼桃子。

桃子立时会意,笑着低声问廖婆子:“廖妈妈,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廖婆子觑了一眼施清如的脸色,低声继续道:“后来表少爷就说,自家姑母幼承庭训,不是那样的人,老太太必定对太太有所误会,但既是一家人,只要把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施老太太却仍是不依不饶,直说张慕白包庇张氏,仗着自家尊贵,就欺负他们贫苦人家,还说早知道进京会受这样大的气,还不如趁早死了;不然当初就该刚生下施延昌时,就一把掐死算了,也省得如今受他媳妇的气,一边哭,一边还寻死觅活的。

直把张氏生生给气得晕了过去。

张氏是真的被施老太太的恶心气坏了,再想到让大嫂虞氏知道自己的夫家竟如此不堪,又要多一条挑剔陈嬿的理由,只怕更不可能同意陈嬿和张慕白的亲事了,又急得不得了,一时气急攻心之下,竟眼前一黑,直直往地上栽去。

唬得陈嬿与林妈妈忙一左一右的接住了。

施老太太却只当张氏是下不来台,装的,心下暗自得意,她就说嘛,祝氏一个秀才的女儿,当初都爱惜名声得要死,惟恐旁人看丁点儿笑话儿,说她丁点儿不是了,张氏比祝氏尊贵那么多,自然只有更爱惜名声的。

于是寻死觅活得越发起劲,又是要撞墙,又是要跳水的,累得几个粗使婆子都气喘吁吁,她也不带喘大气儿的。

看得陈嬿是又恨又恼,若不是林妈妈死死拉着她,又不停的冲她摇头,她都忍不住要冲上去找施老太太拼命了。

张慕白一开始也以为张氏是装的。

后见张氏面若金纸,人中都被林妈妈掐出个深深的印子来,也没醒过来,方知道张氏是真晕过去了。

忙叫林妈妈和陈嬿将人弄进了屋里去,又打发人请大夫去,还要安抚施老太太,好话歹话说了一箩筐,还得换了浅显易懂的话来说,又承诺他回去后,一定会回了家中长辈,不日便下帖子请施老太爷施老太太过府做客后,才算是把施老太太这尊神给暂时请出了正院。

“……后来我怕让正院的人看见了,忙抄小路赶了回来,再后面是什么情形,就不知道了。”廖婆子说到这里,还有些意犹未尽,“太太素日那么个厉害人儿,不想今日竟让老太太生生给逼得晕了过去,也算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了,还不知道晚间老爷家来了……”

话没说完,意识到自己居然在主子面前妄议主子,这可是轻则要掌嘴,重则要挨板子的,忙讪讪的说了一句:“二小姐,老婆子失言了。”不敢再说。

施清如却是淡笑道:“妈妈哪里失言了?刚刚妈妈什么都没说,我和桃子也什么都没听到啊……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今儿便不午休了,我们且去小厨房,开始下午的教学吧。”

廖婆子暗自松了一口气,忙赔笑道:“其实时辰还早呢,要不二小姐睡一会儿?晚一刻半刻的也没什么。不然,二小姐瞧瞧太太去?我回来时,好像看见三小姐过去了,若二小姐不去,回头太太醒来知道了,怕是……”

既有了半师之谊,何况施清如出手还十分大方,廖婆子在她面前无形中便会放松许多,不然刚才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去看热闹,回来又学了这么半天了,无伤大雅的事,她当然不吝于提醒一下施清如。

施清如却是道:“太太没醒来之前,外客应该不会先离开吧?那我过去实在不方便,还是晚些时候我再过去探望太太吧,多谢妈妈提醒。”

廖婆子见施清如领了自己的情,也就不再多说,二人一道去了小厨房。

一直忙活到申时末刻,今日的教学才算是完成了。

施清如回到屋里,由赔笑着凑上来的玉秀水秀服侍着换了衣裳,又问过她们,得知张慕白已经回去了,施延昌也已经回来后,她方去了正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