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宦医妃之厂公真绝色 第348章

作者:瑾瑜 标签: 穿越重生

丹阳郡主红着眼圈低道:“清如,我知道这于情于理都不合,我也不该为难你,可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我们的话大哥都听不进去,也就只有你的话,他可能听得进几句了,他、他……就当我求你了,待会儿只要给我半刻钟的时间,劝他一劝就好,他若能听进去当然皆大欢喜,他若同样听不进去,我也绝不会再勉强你,好吗?”

萧琅既答应了与奉国公府的六小姐定亲,自然不会反悔,所以之后长公主府与奉国公府三媒六聘的一系列礼仪都走得极为顺当。

福宁长公主与丹阳郡主见过奉国公府的六小姐,与之进一步接触后,也对其十分的满意。

这门亲事便算是定了下来。

福宁长公主因此松了一口长气,就等着开了年着钦天监择一个好日子,为儿子下聘完婚,再等着抱孙子了。

她甚至想着,指不定隆庆帝见了侄孙,想着外甥已然有后,且当了爹的人,都免不得会越发的稳重,就一个高兴之下,立了她儿子呢?

所以这阵子福宁长公主的心情一直极好。

万万没想到,南梁会忽然发难,占了大周的云梦城,两国大战一触即发,福宁长公主倒是不担心此事会影响到儿子的婚事,南梁虽兵强马壮,大周显然也不是吃素的,肯定打不到京城来,那京城的人日子该怎么过,就还得怎么过。

各家儿女该婚嫁的也还得婚嫁,且恰是因为前方战事紧张,后方尤其是皇室才更得多一些喜事来稳定人心才是。

但福宁长公主通过各种渠道手段在隆庆帝面前为韩征“添油加柴”的进程却是不得不先搁浅了,这点大局观福宁长公主还是有的,便她没有,或是为了一己之私根本不顾大局了,太后也不会眼睁睁看着。

毕竟外敌当前,当务之急自是打退外敌,不然等南梁突破了大周的边防,一步一步打到了京城来,“倾巢之下,焉有完卵”?

就算届时福宁长公主得了隆庆帝全然的信任,一如如今的韩征,萧琅也终于被立为了太子,又还有什么用!

而隆庆帝到底还能不能胜任一国之君的责任,能不能带领文武百官度过这次难关,打退南梁,甚至在双方交战中占到上风,太后与福宁长公主又岂能不知道?

她们纵再憎恨韩征,也不能违心的否定了他的能力,否定了他这几年为朝廷和社稷立下的汗马功劳。

是故这些日子福宁长公主与太后都十分的安分,一点事都没有生,不然隆庆帝不会对韩征只有那一点点猜忌,不会那么轻易就先暂缓了收回韩征手上大权的念头,只管受用自己的去了。

可谁知道她们不找事儿了,事儿却非要来找她们呢?

萧琅竟忽然提出要去凉州战场,且不是就那么一说,而说是自己‘深思熟虑后的决定’,还无比的坚持,——这不是疯了吗?

他又不是那等需要去战场上拿命换军功,才能光宗耀祖,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封妻荫子的大头兵,也不是非要拿命去为自己博一个好前程的那等人,他生来就是天之骄子,身上流着最尊贵的血,有着最光明远大的前程,上什么战场,简直就是胡闹!

福宁长公主与太后自然说什么都不肯同意。

一开始还能笑着劝萧琅,让他别以为上战场是什么好玩儿的事,其实苦得很,他何必要去受那个罪?

后来见萧琅竟是认真的,才开始慌了,先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见不管用了,便开始哭,福宁长公主哭自己只有他一个儿子,他要是有个什么好歹,可叫她和丹阳郡主靠哪一个去,岂不是要了她们母女的命?

太后也哭自己只有萧琅一个嫡亲的孙子,他要是有个什么闪失,她岂不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得多可怜……总之就是无论如何不肯萧琅上战场。

福宁长公主还有一层顾虑。

萧琅如今是金吾卫里数得着的人物之一,金吾卫又是专司戍守皇城,拱卫皇宫的,这般要紧的位置,一旦让其他人得了去,他们母子还有什么胜算?

那可就真希望渺茫,只能等着将来看人脸色过日子,不敢行差踏错半步,最后依然落得个不得善终的下场了!

可惜萧琅还是十分的坚持。

他并不是一时冲动,才想要去凉州战场的,他是真考虑了又再考虑,才做了这一决定的。

他从小就冬练三九夏练三伏,骨子里便一直渴望着更高远的天空更广袤的大地,他也想去外面真正证明一下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有几分真本事,若是一辈子都窝在京里,一辈子都做着他的金吾卫指挥使,不是坐井观天、故步自封吗?

因而转头就去求见了隆庆帝,面陈了自己的想法与志向。

索性隆庆帝倒是十分支持他,说‘好男儿正该志在四方’,他能不只安于现状,明明有大好的前程还能想着保家卫国,‘朕心甚慰’,极愿意给萧琅一个机会。

就是怕太后和福宁长公主会不同意,到底没有当场答应萧琅,只让他下去再考虑考虑,也最好先征得太后和福宁长公主的同意,不然她们若一道到乾元殿哭,隆庆帝也招架不住。

但有了隆庆帝的支持,萧琅心里就更坚定了,再面对太后和福宁长公主时,态度也更坚定了,只说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请皇祖母和母亲都只管安心。”

又说腿长在他自己身上,他安了心要去哪里,是谁也拦不住的,让福宁长公主与太后最好别想什么将他关起来之类,她们管得住他一时,管不住他一世。

弄得太后与福宁长公主只得打消了关他一阵子的念头,两方也因此彻底僵持住了。

就苦了丹阳郡主了,两边都拉着她,要她帮忙劝对方,两方都对着她诉苦,让她一定要站在自己这一方,真是弄得她头都大了。

想来想去,这才做了决定,来找施清如,看能不能让她帮忙劝一下萧琅,丹阳郡主是最知道自家大哥心的,哪怕他面上看起来已若无其事,像是已忘了施清如,可他心里却只怕这辈子都忘不掉她了,自然她的话,他也更能听得进去些。

奈何施清如仍是没松口,“郡主,我真无能为力。不过我多嘴说一句,这世间无论男女,都不是只有情情爱爱的,尤其男人,但凡有点本事有点血性的,谁又没点自己的志向与抱负,不想凭自己的本事,挣出一片天地来呢?何况人都有逆反心理的,一件事你越反对我,我就越要去做,没人反对,我反倒自己就打消了念头呢?郡主还是再与萧大人认真谈谈,或是另请高明吧。”

除了之前萧琅刚回宫复值,她和他短暂见过一面外,至今她都再没见过他,她觉得这样挺好的,在时间和距离的双重作用下,有些事、有些感情终归会消弭于无形当中。

所以她以后都不会再见他,也不会再与他说话,他是个好人,她不想他再为情所困。

丹阳郡主犹不想放弃,“可是我该说的都已说尽了,大哥一句话都听不进,除了你,我也再请不到高明了……清如,我求你了……”

施清如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郡主,您别能再为难我吗?我说句不好听的,便是萧大人真去了凉州,真上了战场,谁又敢让他真刀真枪的去迎敌、杀敌不成?必定护卫重重,甚至颍川侯会对他的安危比对自己的还着紧,所以他必定是怎么去的凉州,便是怎么回的京城。这样您和太后长公主都还要担心阻挠,那些最底层的士兵们又当如何,大家都是人,都是人生父母养的,他们就天生该以血肉之躯去迎敌,该九死一生不成?”

亏得这事儿还没传开,不然得多寒将士们的心?

反之,若萧琅都去了凉州战场,又得多振奋鼓舞将士们的心?

太后与福宁长公主享尽了身为皇室中人的无上尊贵与荣耀,怎么能连这点大局观都没有,又怎么能只想着得到与受用,而从不去想义务与责任!

丹阳郡主这下终于不说话了。

同样的话其实萧琅也说过,她也并非觉得一点道理都没有,可、可那是她唯一的大哥,是她的至亲啊,叫她怎能不担心,怎能眼睁睁看着他以身涉险?

远处隐隐有丝竹声传来了,殿内该到的人也都到得差不多了。

丹阳郡主知道隆庆帝与太后马上就要升座了,若让她母亲看到她跟施清如在一块儿,只怕又得对她增添几分恨意了,只得低声最后说了几句话:“清如,你既不愿意,那我也不强人所难了,毕竟你也有你的顾虑。不过,这些日子你加倍小心些吧,虽说有韩厂臣保护你,等闲无人敢轻举妄动,但不怕一万,就怕一万……我就先走了。”

说完脸上已换上恰到好处的笑容,起身款款走向了自己的位子。

至于她最后的话,自然也是事出有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