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吃瓜看戏的日子 第41章

作者:奶油泡芙酱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甜文 轻松 穿越重生

  “你怎的在此?”顾运歪头故作一笑,“难道是来看我的?”

  司桓肃轻轻瞥了她一眼。

  顾运心说这模样看着实在心烦。

  “有本事就追上来!”

  双腿一夹马腹,缰绳一拉,马鞭一甩,随着一声“驾——”

  人影策马奔腾而去!

  司桓肃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不多时,就将人拦截追上。

  本来两人的马就不是一个档次,顾运也不是认真来赛跑的,但她就是故意闹人,故意不消停。

  “不骑了。”顾运跳下来,把马绳一甩,冲司桓肃眨眼嘻笑,“我要去小河边洗手。”

  蹲在浅水边,洗了手,撩了会儿水花玩,一时掐几朵草坪上的野花,打发着时间,就是不说走。

  司桓肃抱臂站在岸边,终于冷冷开口:“顾拙,你再不准备走,我不介意打晕你。”

  顾运也站起来,“打晕我?”她笑了一下,容颜明媚,灿若朝阳,“司大人,我还是你的人质吗?”

  继而平铺直叙地挑衅,“有本事,只管来。”

第五十三章

  顾运的确与许多人非常不同, 司桓肃又一次这样想道。

  顾家养孩子的确有过人之处,比之其他人,她身上不见那些由规矩训教出来的东西, 那些会附在人骨子里带着一辈子的东西, 难以摆脱,永远都有痕迹。

  司桓肃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他母亲是极温顺之人, 温良恭俭, 没有脾气, 侍夫孝公母, 可最终, 她死在这种不懂反抗刻板温顺的性格之下。

  顾运性子既独又野,并且她从不藏着这一点。

  顾家如何养顾运,从顾泰身上就可以看出端倪,他们给她最好的, 教她尊于自我。

  而顾运非常聪明, 她更知道自己聪明,所以才可以用无逊与男子的骄傲、胆量以及从容不迫的姿态,与别人对抗。

  “顾拙, 你是在跟我闹么?”司桓肃看着顾运说。

  顾运眨眨眼睛, “没有, 我不敢。我怎会与司大人闹, 倘或下次, 大人办案再办到我家头上, 活是不活了?”

  司桓肃嗤地一笑, “放心,只要顾家好生地忠于皇权, 那案子自不会办到你们头上去。”

  忠于皇权?还敢忠吗?顾运心想,早就绑在一条船上,成了一根绳子上的蚂蚱,除此之外,他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顾运慢吞吞往前走,爬上了她的小黑马。

  这次没有再狂奔撒野。

  他们坐在马上,沿着河岸草坪往上溜达。

  抬眼一望,却看见远处官道上,正有差兵衙役押解犯人经过。

  再一仔细看,竟有一个是认识的。

  顾运拉着着马,靠近司桓肃,身体也往那边倾了倾,低声问他:“你看那边是不是蒋氏的妇孺?他们判了哪里的流放,是今天才出发的吗?”

  司桓肃随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说:“判的流放靖州昆县,这是最后一批,就剩蒋家几个主子,他们府上那几十上百多奴才,早就已经发卖各地。”

  顾运是认出来期中一人,就是当初和自己打架的蒋小姐。

  只是当时什么景象,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现在又如何?囚衣穿身的阶下囚。

  世事无常,何其难以预测。

  终究只是一脸平静看着那些人远远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前。

  在外游了一圈,众人下午回了城内。

  顾运顾泰刚一下马,到了张府,就有丫鬟就笑意盈盈来告说:“姑娘府上来信了,说是你们家大公子定亲了。”

  “哥哥定亲了?怎的这么快!”顾运非常惊讶,回头看顾泰。

  半个月前,梧州那边派人来说顾承庭考中进士,那会儿可一句没提定亲的事,这才几日功夫,终身大事就定下了。

  不怪顾运惊讶。

  顾泰道:“你大哥哥他年纪不小了,祖母和母亲私下已是给他相看过,恐怕心中早敲定了中意人选,只是明面上未说破,双方定都是有这个意思的。眼下考试出结果,不管中或不中,亲事都是会定下来。”

  “也不知道嫂嫂是哪家的。”顾运说。

  两人进了屋子,换好衣服出来,叫送信的小子来回话。

  小厮先将信递上去,又按着两位小姐的问话回答。

  顾泰将信封拆开拿出来,一目十行看着:“定的是中州吴家的长女,婚期在今年六月。”

  说着把信给了顾运,顾运也看了一遍。

  “父亲还说叫我安心在张府读几个月书,等大哥哥婚期日子近了,再令人接我们回去。”

  现下已是三月中旬,满打满算,也就剩三个月时间。

  顾泰点点头,“倒也好,只是叨扰老师师母了。”

  “那我去给祖父祖父,父亲母亲写封回信,好久没见了,心里实在怪想的。”

  姐妹两人便各自写了一封信,装好,交给小厮,让他带回去。

  却说顾泰心里还牵着一件事,前番她与顾孟庆通过书信,说让顾承办完差事回来便来江阳一趟,却到现在那事一直没消息。

  正好趁次机会,顾泰让小厮先去一趟梧州城顾府走一趟,看看情况,再使个人来给她回个话。

  小厮得了话,第二日一早就骑马就走了。

  五六日后,那头终于来了信,是顾孟庆亲自写的,却是说顾承丰那一趟差事出了问题,他人失踪了。

  顾泰看完信,脸色一下就凝了下来。

  顾运情绪更加外露,心里担心着急,“阿姐,这怎么办?可知承丰哥哥在哪里失踪的?有没有派人去找?”

  “大伯父脱不开身,已经派人去找了,却完全没有一点线索。”顾泰沉吟片刻,冷静说,“这事不简单。阿拙,我必须回梧州一趟。”

  顾孟庆无法擅离职守去调查儿子失踪的事,京城那边,顾承庭又因为刚考中进士也脱不开身。

  但这事必须有个人出来主持大局,且还不知道崔氏那里担心成什么样子。

  “阿姐你去吧,你去把三哥哥找回来,大伯父大伯母此时不知道得多忧心受怕呢。”

  当天,丫鬟收拾好了东西,晚间顾泰去告知张世正和岑氏一声,翌日一早,就动身启程返回梧州。

  顾泰走后,顾运心里愈发没个谱,越想心里就越担心牵挂,于是一连好几日,她都神思不属。

  连云林心中叹息,课后就点了她留堂。

  顾运自知有错,一字不辩驳,乖乖听训。

  “你聪慧无双,什么道理不懂,只是心性还需磨练。已发生之事,结果无法改变,只能学着接受;结局未明之事,你想它如何期待它如何,就需得去往那个方向努力。如果只能等待,便只需静心。既坐在学堂之上,理应应抛除杂念才是。若做不到,先生可以允你假期。”

  “先生,我知道错了。”顾运认真道歉。

  连云林道:“罚你抄写诫子书一百遍,可愿意?”

  “学生领罚。”

  顾运颓废了几日,被连云林点了一回,课后又认真反思了一回,再上课时,便终于不再分心跑神。

  学里其他几人隐隐察觉到顾运情绪不对,却也并不贸然主动找人询问,是怕无意犯着人的忌讳。

  直至今日方见顾运心思回转,不再低沉锁眉。

  上午课时结束,陈逸然邀请几人去香山踏青。

  “都说香山景致一绝,在梧州极富盛名,本公子还未曾得见呢,眼下时节正好,不去一回实在可惜得紧!”

  张若宜知道顾运家中有事,故而进来眉目不舒,恐她过度忧思于身体不好,有心让她放宽心思,便说这个提意甚好,劝着顾运同去。

  顾运不愿意扫大家兴,就答应下来。

  陈逸然立刻让下人去准备出行要带的东西,张家得知他们同窗相邀出游,也上上下下准备起来。

  毕竟有三位女公子。

  顾运和张家姐妹坐一辆车,陈逸然和袁骋自是骑马。

  五人悠悠闲闲出了城。

  陈逸一路上都在兴奋与他们说着话。

  “听说香山有一铁索险道,长十丈有余,铁索桥下乃万米高空,你们可敢一走?”

  张若安从里面撩开车窗帘子,鼓着嘴巴说:“自是不敢,你若敢,自去走就是了。”

  “师妹,你这话可不对,难得出门采风,众人一起看景,最后只有我一人体验,有什么趣味?自然是大家一起体验才好。”陈逸然道。

  “赏些正正经经的春景,难道谁还能说什么,只怪你提什么铁锁桥,将几身置于险地,是忘了自小读圣贤书,学的孔孟之学,你休要狡辩,便是说与谁听,也只说我有理,阿拙,你道是也不是?”

  顾运忙嗯嗯点头,“安姐姐说得对。”

  听得外面骑马的陈逸然重重哼了一声。

  铁锁桥是不能走了,但香山有趣好玩的地方又岂止一个铁索桥。

  不提漫山遍野的桃花林,只说这里还有一热闹非凡,人满为患之处。

  乃是这里的一专门算姻缘的地方,是为桃花坞,屋内有一桃花姬。

  算命不危险,这回谁也拦不住陈逸然。

  因有许多人排队,陈逸然手一挥,使了大把银子叫下人插队买了牌子。

  “一共五个,人人有份。”他笑得十分张扬。

  顾运看着分到自己手里的木牌子,十分无语。

  张若宜略微不自在,张若安非常害臊。

  袁骋依旧摆着一张高傲脸,好像把谁都不放在眼中似的。

  几人排着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