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命改拿修罗场剧本 第70章

作者:云山昼 标签: 穿越重生

  奚昭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

  眼下她越发确定,月楚临定然对他有所隐瞒。

  她问:“是不是大哥不答应?”

  月郤怔住:“关大哥什么事?”

  奚昭一手托脸,不露声色地往他心底埋了根刺:“自然跟大哥有关——你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不都以他为准么?定是他说岭山派不安全,不叫你带我去。”

  月郤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

  好似的确这样。

  长兄如父。

  月楚临便像是他的掌舵人般,自小就帮他定夺着该往何处走。

  可若……

  可若他引去的方向,并非通往无垠的天,而是荒草不生的死地呢?

  他该佯作不知,还是要亲自砍断那只掌舵的手。

  脑中陡然生出这念头,月郤只觉心惊。

  见他陡然露出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奚昭唤他:“阿兄?”

  月郤回神,忽瞧见她的唇。

  说不上哪不对劲,可又觉得好像和平时不大一样。

  他疑道:“你的……”

  “怎么了?”

  月郤顿了半晌,摇头:“没什么。”

  应是心中忧虑所致。

  他起身,面上瞧不出什么情绪。

  “这几日照顾好自己,过两天我就回来。”

  -

  往后的几天里,月郤不在,奚昭便专心找着使太崖化形的法子。

  但什么药她都想过,无论雄黄还是毒药,对他都没用处。而且有了上回的教训,从她手里递过去的东西,他愣是碰都不碰,更别说吃了。

  至于些符箓宝器,对他似也没用。

  她试过找蔺岐要了两张辟邪符,打算趁夜里贴太崖头上。

  不过被逮了个正着。

  也不怪她,谁能想到这人晚上只闭眼不睡觉的?!

  她刚溜进房里,一边膝盖才抵在床边上,他就睁开眼了。

  跟条蛇似的懒懒散散地躺在床上,一手撑脸,笑眯眯看着她,嘴上道:“不成想奚姑娘对这事竟如此上心,日夜不分,心里有主意了,大晚上的也要跑来试一试。”

  ……

  这人怎么这样啊,白天可劲儿睡,夜里就只闭目养神是吧。

  从头到尾,处处是怪癖。

  最后不仅抓着她了,还当着她的面,将那符箓往自个儿额心处一贴。

  还要问一句:“这符画得不错,我想着可以将耳上的坠子取了,换成两张符戴着——奚姑娘觉得如何?”

  看着他和僵尸贴符差不多的模样,她一把扯下符,只道:“道长不如再等等,等我剜下两片蛇鳞来,制成耳坠子了送你。”

  太崖却笑:“那就劳烦奚姑娘多剜两片,替自己也打一对。”

  在她走前,他又问:“不知奚姑娘送的香囊,何时能到我手里?”

  奚昭笑两声:“道君且等着吧。”

  过后又平和了两天。

  两人再见面,便是鬼王出巡当晚。

  对太崖说的带她出府一事,奚昭本来没抱多大希望。

  他都跑月楚临跟前问能不能带她出府了,还指望他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但暮色刚起,太崖就来了她的院子。

  “将这药吃了,再出府。”他伸出手,掌心里是一个白玉瓷瓶。

  奚昭没碰,只问:“这是什么药?”

  “算是个治标不治本的法子。”太崖垂眸笑道,“这药能暂时压制妖气流转,最大程度上减小禁制对你的影响。不过就算吃了,也还是会有些不适。譬如头疼乏力,倒也正常。”

  奚昭将信将疑:“要不道君……先吃一颗?”

  太崖低笑出声。

  “早该想到,奚姑娘对我疑心不减。所幸这药专用来对付禁制,对我倒没多大影响。”他指腹一拨,将瓶口对准奚昭,“替我挑一颗?”

  奚昭接过瓶子,晃了晃,然后取出一枚。

  本想放在他的掌心里,又怕他使什么花招,便招了招手道:“你低一下脑袋。”

  太崖不知她要做什么,但还是照做。

  奚昭捏着那枚丹药,挨着了他的唇。

  唇上压着一点温热,太崖稍怔。

  “张嘴啊。”奚昭催促。

  他垂下眼帘,稍张了嘴。

  那枚丹药便被她用手一抵,喂进了嘴里。

  喂完不说,还眼巴巴地盯着他问:“吃了吗?”

  太崖直起腰身,双手拢在袖里。而后张开嘴,从中伸出条细长的蛇信子,扫了一转,再才慢吞吞将蛇信子收了回去。

  表示他已经把那药吞下去了,没压在舌底下。

  等蛇信子变回了舌头,他笑着问:“这样可作数?”

  瞥见那转瞬即逝的蛇瞳,奚昭沉默点头。

  怎么说。

  这人瞧起来总风骚得很。

  太崖:“既然作数,那便随我出府罢。”

  “等等——”奚昭忽想到什么,“方才你都吐出蛇信子了,能算是化形了吗?”

  “奚姑娘未免想得太好,连鳞片都不见一枚,怎能算?”

  话落,太崖手作剑指,压在她额心处。

  一点黑色的气息从指腹溢出。

  随即,她的面容就开始发生变化。不过片刻,五官就已变得大不相同。

  借着地面的一滩水洼,奚昭隐约瞥见张陌生面孔。

  她捏了下,又问:“身形要不要也改变一下?”

  那些话本里不都常写么,仅靠着背影就认出谁了。

  太崖又笑:“奚姑娘,我们不过是出去逛一趟,又非做贼。”

  也是。

  奚昭道:“走罢,再晚就没什么可看的了。”

  太崖走了两步,余光忽瞥见她腰间的布袋子动了两下——似是装着什么东西。

  但仅扫了眼,他便收回视线。

  他只是要带她出府,其他的概与他不相干。

  不过……

  他忽停下,提起另一事:“奚姑娘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奚昭的心早就飞到府外了,问他:“什么日子?”

  出府快乐日吗?

  “方才还记得,这会儿怎又忘得干净。鬼王出巡——也是赌约的最后一天。”太崖稍顿,笑道,“若明日太阳升起前,奚姑娘还没使我化出原形,便只能请奚姑娘按照赌约所说,离玉衡越远越好。”

第46章

  两人从偏僻小径一路往外走, 路上,奚昭问道:“小道长呢?知晓你出来这事儿吗?”

  太崖:“他在温习符书,不过出去一趟, 还不至于告诉他。”

  奚昭点点头。

  这等场合外头人太多, 蔺岐肯定不会去。

  却又奇怪:“你俩不是都在被追杀吗, 道君这般在外头乱逛, 就不怕被发现?”

  太崖笑而不语。

  奚昭登时反应过来。

  “你在赤乌境用的假身份, 还是现下易了容?”她翻过腕,指了指自己的脸, “——就像我现在这样。”

  太崖道:“现下的脸, 自是为真。”

  言外之意, 就是他在赤乌境时果真用了假身份。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