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命改拿修罗场剧本 第45章

作者:云山昼 标签: 穿越重生

  “方才我在庙市里看见你与一女子在墙边搂抱,极尽亲昵——”月楚临垂下眼帘,平静看他,“阿郤,是为兄认错了人,还是你有事相瞒?”

  月郤瞳仁一紧,需借着掐自己才能压下几分的昏沉劲儿,顷刻间就散得干干净净。

  “兄长——”

  月楚临起身,伸手朝床上探去。

  月郤察觉到他的意图,慌忙压住薄被,想要推开那手。

  “兄长,不能——”

  却是徒劳。

  月楚临分外轻松地打开他的手,从薄被底下捉出那枚琉璃球,捏在手中。

  月郤嘴里喊着“兄长”,想要坐起来,却被威压镇住,难以动身。

  他只能紧攥住系绳,心慌道:“兄长,我可以解释。”

  月楚临打量着那琉璃球中的银白“火焰”,慢条斯理地摩挲。

  “解释?”他缓声道,“阿郤,不如先告诉为兄,你取了自己的本命灵火,是要用在谁的头上。”

  直到此刻,月郤还抱着丝念想。觉得月楚临定然没看清他和奚昭的脸,仍有回旋的余地。

  他说:“取了本命灵火是以防万一,怕敌不过那狐狸,也好有个自保的法子——至于庙市上那人,兄长定然是看错了。”

  月楚临不语。

  半晌,他忽笑道:“阿郤,你从何处学来的本事,竟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愚弄为兄。”

  月郤脑中一片空白,就连绳子都忘了攥紧。

  他知道。

  全都知道。

  从一开始就知晓所有事,却偏偏何话也没说,拿一字一句审视着他,拷问着他。

  为何?

  他眼也不眨地看着月楚临。

  是他记忆里的温柔面容,却又从那熟悉神情中窥见不近人情的冷漠。像是掩在云际的山巅,从上俯视着他。

  “现下可以说了么?”月楚临直起身,手中并未松劲,那系在月郤颈上的系绳随他动作断裂开来。

  他大半身子都掩在暗处,面容也变得模糊不清。

  “我……”月郤干涩吐出一字。

  “阿郤不知晓要说什么,是么?无妨,为兄可一一提醒你——为何要带奚昭离府,是你提起此事,又或她说了什么话,让你带她出去。还有……”

  他稍顿,从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与她何时有了私情?”

第33章 (二合一)

  随着月楚临落下问语, 月郤的脸色也越发僵凝。

  他再顾不得浑身灼痛,强撑着坐起身。往常高束的头发眼下随意披散,磨没了意气, 反显出些颓然张皇。

  “大哥……你, 你全都知道?那你为何——”他急切地在夜色中辨着兄长的脸, 想要看清对方神情如何。

  但还是模糊一片, 甚而连语气都没多大变化。

  月楚临的问语落在头顶:“阿郤, 若不问,为兄怎能知道你会这般瞒我?”

  “我……我只是——”

  “只是觉得若被我知晓, 定会苛责于你。”月楚临截过他的话茬, “害怕叫我发现, 断了你二人的来往, 是么?”

  月郤咬牙:“这几日鬼域的人也在太阴城, 再太平不过, 带她出去也不算危险。”

  “阿郤, ”月楚临的声音陡然冷下去, “你还没回答我,你与奚昭,何时有了私情?”

  “没有, 没有!”月郤面色惨白,急急否道。

  “没有?”月楚临轻笑一声, “事已至此,你还在骗我。”

  “没有!”月郤陡然拔高嗓子, 但因本命灵火离体, 下一瞬就跟晒蔫了的树苗似的, 瘫倒在床。

  眼前一阵阵发黑,他下意识去抓月楚临手中的琉璃球, 却怎么也挨不着。

  见月楚临一动不动,他索性收回手,无力蜷在床上。

  缓过那阵陡来的晕眩,他道:“当时是怕被你看见,所以才……才那样,是不得已为之。而且绥绥她……并不喜我。”

  月楚临听出了他话里的别意:“但你心悦于她。”

  月郤不作声,并未否认。

  月楚临沉默片刻,忽转过身。

  “阿郤,若你耽误了要事,便是血缘,为兄也不会留情。”他将那枚琉璃球握在掌心中,“既然事关性命的东西也能随意给出去,那便暂且交由为兄保管吧。何时知错了,再还给你。”

  他带着本命灵火出了门,月郤忽觉疼痛更甚,浑身的骨头都仿佛放在了旺火上炙烤。心跳重到他自己都能听见,最后一点力气也抽离干净,像极被拦腰斩断的树,生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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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听太崖说月郤没什么大问题,但奚昭夜里总想着这事。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她就去了他的院子。

  平时来这儿,还没到院子,月郤的随侍鹤童就会提前跑出来笑着迎她。

  但昨夜来时没看见那小童子,今天院里也静悄悄的,听不见半点人声。

  奚昭打量四周一阵,确定没瞧见鹤童的身影,索性直接进去。

  最后是在卧房里找到了月郤。

  早在卧房门外,她就听见了低低的呼吸声。和破了的旧风箱差不多,干涩嘶哑。

  她察觉到不对,推门而入。

  大热的天,这屋里跟蒸笼似的,待上两三息就能让人冒汗。

  而月郤还和昨晚那样躺在床上,地上有些白瓷碎片——应是他想喝水,但没够着,摔碎了杯子。

  他意识不清地蜷着,浑身像是被水洗过一遭,热汗止不住地往外淌。面颊烫红,嘴唇却惨白干裂。

  更为可怖的是,他露出的皮肤上绽开了血红的花纹,从颈子到手臂,如朱笔画成。

  细瞧之下,那些花纹竟真在朝外渗血。不光是血,还有淡淡的银白气息不断外泄。

  奚昭被这境况惊着,躬身唤他:“月郤,月郤?能听见我说话吗?”

  月郤恍惚睁眼,转瞬又阖上。

  “绥绥……我没事。”他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睡会儿,就好了。”

  这还叫没事?

  再这样烧下去人都快熟了吧。

  奚昭打了些温水来,正准备喂给他喝点儿,却发觉他颈子上空空荡荡。

  链子没了。

  她眼皮一跳,问他:“月郤,链子哪儿去了,是不是有人来过?”

  月郤已经烧得糊涂,只含含糊糊说些“没事”之类的话,连眼睛都睁不开。

  询问无果,奚昭只得先喂他喝水。

  他囫囵咽水的空当,奚昭在地上发现了那条红色系绳。

  被扯断了,唯有琉璃球消失不见。

  她又去看月郤的脖颈。

  后颈子上勒着红痕,想来那人是硬生生从他脖子上拽下来的。

  她不知道那枚琉璃珠到底是什么。

  但既然能压制住禁制,月郤又离不得它,定然藏着不小的灵力。

  多半是小说里常写的内丹之类的东西。

  细想之下,她心中渐有猜测。

  要命的东西被拿走,他却没说什么多话。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奚昭放下水杯,盯着床铺上不甚清醒的人。

  若非必要,她不想和月楚临打交道。毕竟来往一多,不免被他瞧出端倪。

  但现在他拿走了那珠子,多半是为惩戒月郤,那她就必须想法子弄清他有没有在怀疑她。若有,又怀疑到了哪一步。

  思及此,她帮月郤把窗子打开,又备了些水在旁边,便转身去了月楚临那儿。

  在月府的一年多里,她来月楚临院子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喜静,院落也建得幽深。长廊回环折绕,等她到时,已是烈日高悬。

  她先是去了他常待的水榭,没人,便又去书房。

  但书房也空无一人。

  奚昭站在门口,正犹豫着该不该进去,身后便有人唤她——

  “昭昭?”

  陡然听见月楚临的声音,奚昭倒也不慌。

  她转过去看向不远处身着银白锦袍的男人。

  神情如常道:“大哥。”

  月楚临垂下眼帘,面上一派温和。

  “十天半月不来一回,今日怎么得空来看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