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命改拿修罗场剧本 第42章

作者:云山昼 标签: 穿越重生

  他的手被扎出青黑色的血,胳膊青筋暴起,逐渐生出棕色的毛发。

  再看面容,那原本和蔼的面孔此时已目眦欲裂,大张的嘴里长出獠牙。

  眼见他的手变成尖利爪子,奚昭却紧攥着匕首不放,偏过头喊:“月郤!”

  月郤也反应快,在她拿匕首扎那相师的瞬间,就已举剑往那相师身上劈去。

  相师再顾不得手上剧痛,拼死往后躲。

  匕首生生划开了他的手掌,疼得他头冒虚汗。

  短剑劈下,落了个空。月郤转身一踢,卦摊被掀飞,径直朝相师砸去。

  相师躲闪不及,被那矮木桌子砸中前腹,又撞在墙上,张嘴便呕出和着碎牙的血。

  月郤跃跳上前,揪起他的领子。另一手攥紧拳,落向他的太阳穴。

  一拳落下,那相师痛苦哀嚎两声,随后化出原形。

  竟是只棕毛狐狸。

  不过仅剩了一口气,身上的毛发已被血沾湿,右爪也裂成两半,不受控地痉挛抽搐着。

  “老狐狸,”月郤哼笑道,“怎没算到自己的劫数?”

  狐妖嘶叫两声,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月郤揪住那狐妖的后颈子,将它塞进封邪囊里,利索系好。

  收好封邪囊,他快步走至奚昭面前。

  “有没有伤着?”他问,抓过她的手来回细看。

  “没。”奚昭摇头,看向那散乱的卦摊,“那狐狸就是你要找的?”

  经过方才这番闹腾,签筒里的命签全掉了出来,又在落地后化成狐火,消失不见。

  “是它,老狐狸,不知从何修来了咒言术。”月郤仔细检查起卦摊上的东西。

  “咒言术?”

  “嗯。”月郤拿起签筒,晃了晃,“借着算命的幌子,把恶咒放进解签语里。八卦运转本就能通灵,无形间便强化了咒效。方才摇出来的最后一支签,多半是大凶下下签。你要没拦着他,咱们估计得吃好一顿苦头。”

  奚昭想到狐妖那浑浊的眼珠子。

  他应是认出她来了,所以才让她来抽最后一支签。

  她扯过摆在卦摊上的布,本想擦干净匕首上的血。但见那血液青黑,眉头不由得拧起。

  “月郤,这狐血有没有什么用处?”

  月郤散干净签筒上的邪气,说:“无甚用处,有些毒,不过毒性太低,几乎等于没有。起不了多大用。”

  听他说这血没用,奚昭连这匕首也不想要了。

  驱散干净最后一点邪气,月郤起身。

  “今天没白出来,这狐狸都已经叫我捉着了,即便告诉大哥,他也没——”他忽然顿住,身形微晃两阵。

  紧接着,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干净。

  奚昭瞧出他的不对劲:“月郤?”

  “我……”月郤扶住墙壁,微躬了身,“没事,歇会儿就好了。”

  “当真?”奚昭在夜色中打量着他,“可你看着好像很难受。”

  “没事。”月郤紧闭起眼,气息渐渐变得急促。

  半晌,他忽掀起眼帘。

  “绥绥,”他哑声开口,“过来,离我近些。”

  奚昭以为他是站不稳了,想让她扶着他,便上前搀住他胳膊。

  “月郤,要不先去找医师吧?我方才看见好些人在卖灵丹。”

  月郤摇头,就势抱住了她,脑袋压在她肩上。

  “绥绥,抱会儿你好不好?我无事,只是方才用的妖力有些多,需要歇会儿。”

  奚昭半信半疑。

  她虽摸不清月郤到底有多厉害,但也知晓他和月楚临的修为差不多。

  方才只是使了短剑,外加驱散些邪气,怎么会累成这样?

  她正想问个清楚,余光忽瞥见不远处的几道人影。

  多数都面生,为首的男人却眼熟。

  神情温和含笑,正是月楚临。

  怎么逛到这儿来了?

  奚昭心紧,而月楚临恰好移来目光。

  两人遥遥相望。

  仅作一眼,奚昭就平静移开了视线。

  “月郤,”她还没忘记脸上戴了面具,倒也不慌,只压着声说,“我看见大哥了。”

  月郤躬伏着背,紧紧搂着她的腰身。

  “嗯。”他迷迷糊糊地应道,“为何叫他大哥,不唤我阿兄了?”

  奚昭:“……”

  现在是关心这问题的时候吗?

  但月郤眼下身体受累,脑子竟也转不动了,埋在她肩上含糊求道:“绥绥,唤我一声,行么?我想听你唤我。”

  说着,又将她抱得更紧,灼烫的气息一阵阵撒在颈侧。

  因着语气太虚弱,倒有些像在撒娇。

  “阿兄,阿兄。”奚昭敷衍应了,拍拍他的背,同时分神注意着那边的动向。

  跟在月楚临身边的几个应该就是太阴门的人了。

  身上穿的衣服都大差不差,袖口、衣襟印着什么花纹。不过隔得太远,看不大清。

  眼下他们正四处张望,好像在找什么。

  她猜应是方才月郤和那狐妖相斗时,妖气相撞,被他们察觉到了。

  所以才会找来这边。

  她盯了一阵,忽见其中一人望了过来。他们这边光线不大好,那人一眨不眨地盯着。

  见她戴着面具,他许是觉得奇怪,提起步子就朝他俩所在的方向来了。

  奚昭往后稍退,脸彻底被月郤挡住。

  她先是掀起月郤的面具,以看看他现下的状况。

  却见他面生薄红,眼帘无力垂着,视线恍惚。

  看这样,怕是的确难受得很。

  “阿兄!”她道,“你先忍忍,有人过来了。”

  要是他撑不住晕了,那就麻烦了。

  但月郤没应。

  等了半天没听到回声,而那边那人似瞧见他俩抱在一块儿,还在踌躇着是否该上前。

  余光瞥见那人徘徊不定的身影,奚昭索性将自个儿的面具往上一推,再捧住月郤的脸,凑近说:“月郤!你听见没?”

  月郤已是何话都听不清了。

  他眼里见着的,只有那张熟悉面容。

  那脸靠得越来越近,使他想到什么,耳尖渐泛起烫红。

  随后,他躬下身,轻轻蹭了下她的鼻尖。

  “绥绥,那算命的说我有灾呢。”

  许是觉得她仰着颈子受累,月郤一手仍搂在她腰上,另一手往下移了些,竟将她整个儿抱了起来,使她背抵在墙上。

  他又蹭了蹭她的脸,喃喃低语。

  “绥绥行个好,帮阿兄化化灾,好么?”

第32章 (二合一)

  他二人待的地儿离主街有些远, 仅分得星点灯火,瞧何物都朦胧。

  但因挨得太近,奚昭将月郤的面容看得分外清楚。

  神情恍惚, 但又竭力盯着她, 眼神里滚着妄将人吞没的热意。

  掌在腰后的手也是。

  泛烫, 火一样灼烧着。

  奚昭笑他:“方才不还说那凶狐是弄虚作假?现在又信了他的话。”

  月郤将她箍得更紧, 有一阵没一阵地蹭她的脸。

  “绥绥……抱一会儿阿兄吧。”

  奚昭分神瞟了眼他身后。

  影绰灯火里, 原打算往这儿走的那人瞧见他俩抱在一块儿,顿时反应过来什么, 调头就往回走。

  而更远处的月楚临仍望着这边, 也不知是在瞧他们, 还是在看别的。

  她低下脑袋, 一条胳膊圈在月郤颈上, 另一手则使劲儿把面具往下压。

  面具下沿磕在月郤头上, 他含含糊糊地喊疼, 又蹭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