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命改拿修罗场剧本 第259章

作者:云山昼 标签: 穿越重生

第202章

  那灵丹起效快, 也是经他提醒,奚昭才想起在月府那回。

  他好像的确控制不住化形,每逢意动就会化出蛇尾。

  蛇尾漆亮, 鳞片冰冷有如玉石。尽管看着漂亮, 但又的确可怖。

  她先前随口跟他提过一回, 不想还记着。

  又见他连颈子都烧出淡淡的绯色了, 她瞟他一眼:“不似什么好药。”

  太崖轻笑, 倚坐在榻的同时,顺势将她抱入怀里。

  两人面对面坐着, 他低垂下脑袋, 歪靠在她肩上。

  热息撒在侧颈, 他问:“既说要出气, 那几枚鳞片可还留着?”

  好像的确带着。

  奚昭翻出芥子囊, 在里头翻来覆去找了阵, 最终找出几枚黑亮亮的蛇鳞。

  皆像是形状不大规整的小扇子, 通体漆黑, 又泛着莹莹光泽。

  她当时瞧着漂亮,就顺手制成了耳坠和颈链。不过她没耳洞,坠子便闲置在那儿了, 剩一条颈链偶尔还翻出来看看。

  奚昭推了他一把。

  等他抬了头,她摊开手, 以让他看见掌心里的四五枚耳坠。

  “你要哪个?”她问。

  太崖抬手勾住自个儿衣袍的衽边。

  他缓声道:“何不帮我挑两枚?”

  天冷,他穿得却不多。轻一扯, 便将衣袍扯落了, 松垮垮搭在手肘处。

  奚昭这会儿却目露犹疑:“要不……你自己来吧, 看着就疼。”

  她将耳坠子往他手里塞,但不等她缩回去, 太崖就顺势握住她的手。

  “左右是我疼,你又何必松开?”说话间,他掌着她的手,将那耳坠子抵上胸膛,“这坠子是你做的?”

  奚昭点头:“刚好有剩余的银饰,练习驭灵术的时候就顺便打了几个。”

  眼睁睁看着银针缓缓刺入,她又抬头去看他的脸。

  却见他微张着嘴,呼吸也在瞬间变得急促许多。舌尖似有变成蛇信子的趋势,不过许是丹药起效,变化很快就又被压制下去。

  她从他脸上瞧不出丝毫痛色,反倒压抑着什么——

  那双狐狸眼微眯着,隐约氤氲出些朦胧雾气。又因方才吃过药,眼底洇出些水红。

  ……

  果然不是什么好药。

  针已穿至一半,他忽低下头来寻着她的唇,细细吮舐轻吻起来。随着声落入耳中的闷哼,那耳坠子彻底扣上了。

  奚昭却没立即看见它,被他抱着吻了好一会儿,她才在换气的空当里睃了眼那枚耳坠。

  漆黑漂亮,随着他的呼吸而微微晃着。

  坠子周围的皮肤本来白净如玉,这会儿却被扎出薄红,显得分外靡丽。

  “没流血。”她道。

  就算银针不够尖锐,往身上刺这么一下,不也该扎出血么?

  太崖的手滑落,转而握住她的腕,指腹压在腕骨上,轻轻摩挲着。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还带着些许颤笑:“若真流血了,看着不觉可怖么?”

  奚昭反应过来:“你使了术法?”

  待他点过头,她忽用指腹压住了那枚耳坠子,打着圈儿按了两阵。

  “那疼呢?”她分神瞥着他的脸,“会不会觉得疼?”

  却见他微仰着颈,原本烫红的面颊,随着短促的呼吸正一点点褪去血色,变得苍白了些。握在她腕上的手,还有另一条搭在她身后的胳膊,都收紧许多。

  “若将痛意也消了,嗯……从何撒气?”哑声送出这句,太崖稍动了下手,指腹抵在她的指间,又将另一枚耳坠送入她手中。

  奚昭便由着他掌住她的手,又将另一枚坠子也刺扣上了。

  烛光掩映,两枚耳坠轻轻晃动,像是落在映霞白玉上的精巧贝壳,瞧着确然漂亮。

  奚昭一时心动,顺带着将那条银链子也系在了他颈上。

  “还剩了两枚。”她摊开手,掌心里躺着两枚漆亮耳坠,比方才那两个要更精巧点儿,“还要往哪儿打么?”

  太崖这会儿已疼得有些昏沉了,面颊也如喝醉了酒般,手臂、颈上皆见筋脉起伏。

  他微低下颈,托着她的手,而后稍探出舌轻勾起其中一枚坠子。

  奚昭:“……你!”

  她实在没忍住,抬手就将他的脸推得歪侧至一旁。

  太崖轻笑。

  侧过脸的同时,引着她的手压住那枚小巧耳坠。

  也不知使了什么巧劲儿,便轻松拨开那坠子,随后紧扣而上。

  “要试试么?”

  他搂抱着她,使她倚靠在了窗边。而后跪伏在榻,仍由乌黑发丝从耳畔垂落。

  因着打了枚坠子,他说话也变得有些含糊。

  “这样舔。”

  奚昭倚在窗边,从上俯视着他。没过多久,她就感受到了那耳坠的温度与轮廓。

  因是用蛇鳞做的,坠子很冷,但又不至于冰到刺痛。边沿被她打磨得平滑,如玉石般温润。那蛇鳞缓慢游移着,偶作按揉。

  直等视线陡然变得昏沉之际,太崖才慢悠悠直起身。

  而那鳞片已然覆着些许水色,要滴不滴地坠在蛇鳞尖儿上。未等奚昭平缓过呼吸,就又被他拥住。再与他拥吻时,那鳞片的存在感也只增不消。

  头昏脑涨之时,他又将最后一枚耳坠塞入她手中。

  “昭昭……还要打么?”取下口中坠子后,他嘶声问。

  “还往哪儿打?”奚昭看向他耳上的那两条飘带,“要换坠子吗?可我觉得你原来的还好看些。”

  “不是。”太崖眼梢挑笑,“自是打在旁处。”

  奚昭忽意识到什么,视线一落。

  再看他时,她的眼底压进些许错愕。

  “太崖,药吃多了吧你?”她由衷道。

  “不要么?”太崖倾过身,低喘着道,“若改了主意,随时可以告诉我。”

  奚昭将手搭在了他胳膊上。

  不一会儿,她便看见那两枚蛇鳞耳坠微晃起来。坠子晃动的幅度比先前大了许多,一阵跟着一阵。没看两回,她就半合着眼侧过脸去。

  太崖俯身看她,将细碎的吻落在她面颊上。这般情形下,他却挑起了毫不相干的话茬:“刚进月府那阵——嗯……养病之时,是否日日不快?”

  奚昭压着呼吸,因着酥麻漫上,手掐紧许多。

  “不。”她艰难开口,“阿兄寻来的药都有用得很,吃了便能四处走动。”

  没来由的,太崖忽想起月郤那时与他说的话。依他所说,月楚临是让他去恶妖林中找个穿蓝白条纹,腕上系着扣带的女子。

  如今想来,他在镜中看见的地方虽陌生至极,可应是个养病的场所。

  他托起她的后颈,吻了阵后才又道:“记不得以前的事,但又从没去找过,是因现下过得更高兴些么?”

  奚昭微点了下头。

  “原是这般……”太崖拂开她颊边的碎发,声音轻而又轻,“昭昭,还有一事想问你。他的剑,是否在你手中?”

第203章

  这会儿天已经彻底暗了下去, 从窄窗投进昏昏月影,视线也变得越发不明晰。

  冷风从窗缝灌进,吹得烛火微晃。借着微弱火光, 奚昭看见那两枚钉扣在他胸前的蛇鳞坠子。

  他虽然施过术法, 不会流血, 但现在已有些微微发肿。她移开视线, 对上那双狭长眼眸。

  “是你……你师父在打听那把剑的下落?”她断断续续地问道, 似乎对此事并不奇怪。

  “嗯……”太崖哑声应了。

  奚昭一时没作声。她微眯起眼,恍惚视线里, 那对坠子晃得越发快了。在那几欲将人溺死的快意中, 她忽扯拽住他颈上的银链。

  她使的劲儿大, 拽得那链子如绳索般紧缚住太崖的脖颈。

  陡然涌上的窒息感越发强烈, 他微张开嘴, 气息被压抑到极致, 眼眸开始不断在蛇瞳和寻常瞳孔间来回变换。

  被迫陷在这不适中, 他却神情未变。不仅如此, 甚还扯开点儿笑,低下颈子便吻住了她。

  两人的气息皆被攫尽,又一齐被拽进头昏耳鸣的境地。

  奚昭将那银链子攥得越来越紧, 终于,银链在她手中绷断。刹那间, 无数断开的小截银链接连掉落在地,弹跳出无数清脆声响。

  太崖也松开了她, 气血忽涌, 带来一阵置身高崖濒临坠落的快意。

  一时间, 奚昭仅能听见两人的低喘。太阳穴突突直跳,等平缓些许了, 她才抬眸看他。

  “他为何要打听?”她问。

  太崖侧躺在她身边,许是尚未平复,眼神尚有些涣散。

  好一会儿,他才道:“概是想讨要回去。”

  “他既然看见了,自是想要回去。”奚昭撑着榻坐起身,“那给他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