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命改拿修罗场剧本 第227章

作者:云山昼 标签: 穿越重生

  太崖垂眸,察觉到她的手在轻颤——应是天冷所致。

  他离近一步,将手中那盏暖灯递与她。

  待她接过,他却没松开。指腹轻轻摩挲过灯身,最后覆上她的手背。

  “若他们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不入耳的话,昭昭可会因此厌我?”

  奚昭却道:“也没谁说你什么坏话啊。”

  话落,覆在手背上的手已游移至面颊,指腹轻抚着她的脸。

  “冷?”太崖问。

  奚昭:“是有些。”

  太崖便俯了身。

  那耳坠在半空微晃着,闪烁出细微金芒。

  但就在与她仅隔数寸的时候,他忽觉后颈袭来股冷意。随后便跟晕了似的,陡然失去了意识。

  奚昭与他离得近,眼睁睁看着他的瞳仁涣散,又遽然回神。

  怪得很。

  “怎么了?”她问。

  “我——”附身的瞬间,薛无赦就轻打了个寒颤——当了这么多年鬼,他还是头回感觉到冷意。

  他垂眸扫了眼,却见自个儿身上仅披了件单衣,衣襟微敞。

  ……

  这人多穿一件衣服身上就痒是吧?

  腹诽一句后,他抬起眸。

  早在附身之前,他就已打好腹稿。怎样说才会讨她厌嫌,又该摆出什么表情。

  但一对上那人的视线,他便忘了个七七八八,想好的话也梗在了嗓子眼儿里。

  奚昭:“太崖?”

  薛无赦呼吸稍滞,抚在她脸颊的手不自觉地微颤着。

  怎么离得这么近,还……还贴着她的脸了。

  本就不稳的心跳这会儿变得更乱,他僵硬着没动,生硬开口:“我其实要说……”

  “说什么?”

  “我想说……”

  奚昭点点头:“你说。”

  随她颔首,薛无赦清楚感觉到面颊摩挲过掌心的触感。

  这使得他的掌心也跟过了火般,烧灼起来。

  他开始觉得自己挨得太近,很可能叫她听见那过快的心跳声。

  由是他想直起身,再慢条斯理地说出那些话。

  但身躯僵硬难动,他只得放弃。

  随即他想,若思虑不清该说什么话了,便只需告诉她,他讨厌她。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而已。

  他张开嘴。

  但反复试过几回,却根本说不出这话。

  甚至于心底仅剩了一个念头——

  若她听见这话,定然不会开心。

  一想到这点,他便再难开口。

  不愿说。

  更不愿去想她会为这话露出什么表情。

  奚昭忽想到什么,好笑道:“太崖,你还真吓着了?”

  薛无赦:“并非,只不过——”

  话音未落,他就感觉似有只手落在了头顶,将他生拽而出。

  再回神时,他已站在了房门外的台阶上。

  身前,太崖的身影将他挡了个彻底。

  他听见那道人分外自然地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只不过天有些冷。”

  紧接着,薛无赦便看见太崖侧过身,一手搭在门上。

  关门时,太崖向他所站的方向投来轻睨。

  眼梢习惯性地稍挑着,眸中却无情绪,如藏在密林深处阴恻恻的毒蛇般。

  但薛无赦对他压在眼底的攻击性毫无察觉。

  他一动不动,垂眸怔望着自己的手。

  分明一片冰冷,可好似还能感受到那温热触感。

  不久,薛秉舟从一旁的树上跃下。

  步伐轻盈,落地无声。

  “兄长,”他问,“如何?”

  薛无赦毫无反应。

  薛秉舟化出哭丧杖,敲了下他的头。

  “兄长?”

  薛无赦倏然回神,却不觉得疼。

  他抬眸看他:“啊?”

  薛秉舟面无表情:“那话说出来了么?”

  “哦,哦,这事儿么?”薛无赦勉强扯开笑,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情,“可惜了,那蛇妖端的狡猾,附身都没能成功。方才还差点儿被他发现了,肯定是随时提防着别人——要不再试试其他法子吧。”

  薛秉舟一言不发地打量着他的神情。

  说是并未成功附身,可方才有那么小半刻,他分明感知不到兄长的情绪。

  一丝一毫也没有。

  在骗他吗?

  为何。

  他侧过眸,望着那道紧闭的木门。

  又或发生了什么不能让他知道的事么?

第173章

  月郤昏了两天, 还不见清醒。

  这日早上,奚昭去看他。见他仍没有睁眼的意思,便在一旁修炼起了驭灵术。

  那灵龙的强化速度快得可怕, 仅这么几天工夫里, 就已经能够吃下凝聚她全部灵力的灵球了。它生长得快, 她承受的压力也大了许多, 每回驭使不过一刻钟, 就已有些吃力了。

  她反复摸索着更好驭使契灵的法子,练了足有两个钟头, 身后忽落来人声:“小寨主, 那人是谁?”

  奚昭转过身。

  薛无赦蹲在窗台上, 一手撑脸, 一错不错地盯着躺在床上的月郤。

  薛秉舟则站在门口处, 也打量着床上。

  不等奚昭开口, 他便稍蹙起眉道:“月郤?”

  “月郤?!”薛无赦轻巧跃下窗台, 眉梢扬笑, “真是月郤?他怎的到这儿来了?”

  奚昭微怔:“你们认识?”

  “兄长少时常与他来往,两人……”薛秉舟斟酌着用词,“性情相合。”

  薛无赦兴冲冲地上前:“是玩儿得不错, 他比他那兄长有意思多了。不过后来月府不允他去鬼域,这才少了来往。要不然, 现下定比亲兄弟还亲。”

  奚昭心想,多半是怕月问星的事会被鬼域发现, 月、薛两家才渐没了来往。

  但快走至床边时, 薛无赦忽又停住。

  他陡然看向奚昭:“他该不会是来找你讨债的吧?这人自小就听他哥的话。”

  虽不清楚她和月家到底发生了何事, 但看情况关系似已差到了极点——甚而逼得她躲到这深山老林来。

  “不是。”奚昭说得简单,“他与他哥闹了不快。”

  “不快?他和月楚临?”薛无赦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当时我与他玩得那般好,他那温吞哥哥一句话,不也立马与我断了往来?还能有什么事能惹得他和他哥闹矛盾。”

  薛秉舟在旁幽幽道:“月郤被带走时,兄长往他哥背上踢了两下,还想用勾魂索勾出他的魂。”

  奚昭:“……你现在这般健全也挺难得的。”

  薛无赦放声大笑,又躬身去看月郤。

  凑近了,他却忽耸了两下鼻尖儿:“这人身上怎么一股死魂气息?”

  “死魂?”奚昭也近了前,确定月郤的胸膛还微微起伏着,才道,“你别乱说,他可还活得好好儿的。”

  “真有死魂气息——秉舟,你过来瞧瞧。”

  薛秉舟上前,也跟着他俩躬了身。

  三人将床铺边沿沾得满满的,他观察片刻后道:“确有死魂气息——有可能是恶鬼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