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命改拿修罗场剧本 第166章

作者:云山昼 标签: 穿越重生

  奚昭闻声抬头:“总得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吧。”

  绯潜:“……”

  是不是有哪儿不对?

  谁安身立命是往妖寨子里跑的啊!

  他问:“你进月府之前应有个来处,不回家吗?”

  “应该回不去。”奚昭擦好刀,握在手里掂了掂。

  没驭灵术好用,但也还行。

  “不过……”她抬眸看绯潜,“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毕竟过了这么久。”

  绯潜抓了抓头发,面上透出丝薄红。

  “也不久,我都做好等上一两个月的打算了。”

  奚昭走到他跟前,蹲下,捧住他的脸。

  她问:“暗部的事解决好了吗?”

  被她捧着的地方越发烫红,绯潜别开眼神:“不算什么难事,早便解决了。”

  说话间,他忽想起太崖说过的话,心底也生出一丝疑虑。

  人养的猫犬也会因为离得太近而不好意思么?

  “那就好。”奚昭又问,“人与妖的气息有何分别吗?今天那几个妖匪一见我就认出我是人族了。”

  “是有,你担心被发现?”

  奚昭应是。

  “伪装成妖的确好行事些。”绯潜想了想,忽用刀割了两绺头发,拿系绳系了递给她,“你带在身上,这样只要别人不用妖力探你,就察觉不了。”

  奚昭点点头,接过那绺暗红色的头发,随后起身。

  “走吧,得赶在天黑前到伏辰寨去。”

  绯潜望了眼暮色四起的天。

  “要不……我化成虎身背你上去?”他稍顿,“这样也快些。”

  不等奚昭应声,头上便陡然落下一声含笑打趣——

  “要骑着这大猫往哪儿跑?”语气轻松,仿在说什么玩笑话。

  奚昭循声望去。

  远处的高树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人。

  是两个年岁不大的少年郎君,所着衣物一黑一白。

  衣物不同,可那两张脸却生得一模一样。

  冲她说话的概是蹲在树枝上的那人,一身黑,眉眼间尽是轻快笑意。他手里握着根哭丧杖,另一头随意搭在肩上。

  另一个着白衣的则沉稳许多,抱杖而立,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她和绯潜。

第120章

  鬼域, 第二殿。

  薛知蕴正翻看着阴阳簿,守在外面的鬼侍忽进了殿,说是阴阳殿的鬼吏求见。

  她头也没抬道:“问他何事。”

  鬼侍奉命出殿, 再折返时, 身后却多了一个鬼吏。

  那鬼吏伏身跪在殿中, 道:“殿下, 大事不好!”

  较之往常的恭敬, 现下鬼域中人待薛知蕴更多几分畏惧。

  不久前,蓬昀丧命人界, 后受追封为太女太师。

  此举用意再明显不过——若不出意外, 往后她八成会承袭鬼域神荼的位置。

  “何事这般惊慌?”薛知蕴扫他一眼, 看不出情绪如何。

  “殿下, ”鬼吏将身子伏得更低, “无常殿的两位殿下拿走了您先前看过的阴阳镜, 往人界去了。说是有生魂逃离在外, 须得立马捉回鬼域。”

  从他提起无常殿开始, 薛知蕴就觉得脑袋隐隐作痛。听到最后,阴火更是一阵阵往脑门冲,额心隐见火光。

  之前奚昭与她写信, 说是请她帮忙做个伪证,别让任何人知道她还活着。

  她并未拒绝。

  哪怕不念及情分, 因着蓬昀一事,她也会帮忙。

  故此, 她去了阴阳殿, 在阴阳镜中伪造出奚昭被送去鬼域部洲投生的景象。

  但无常殿的那两人, 到底从何知晓她动了阴阳镜的?

  薛知蕴将阴阳簿拍在桌上,冷下神情。

  本就是两个爱捉弄人的性子, 现下不知要惹出多少麻烦。

  她道:“便是拿着勾魂索,也得依着勾魂簿行事。那簿子上并无名姓,就算不得生魂,与他们又有何干系?”

  “两位殿下说……”鬼吏只觉得将要脱口的话太过离谱,不由得压低了声儿,“说勾魂簿上没名字,就先把魂魄捉回来,再拿判官笔补上就是了。”

  薛知蕴:“……”

  分明为兄为长,为何行事这般儿戏?

  她正要说什么,忽有一人径直闯入殿门,身后还跟着个步伐匆忙的鬼吏。

  鬼吏似想拦着那人,又不敢真动手,只着急忙慌道:“月二公子,殿下正忙,不若先请令——殿下,这、我实在……”

  “阴阳殿那事我知晓了,闹不出什么大麻烦,无需经管——你们都出去吧。”薛知蕴看向殿中的月郤,倒不意外他会来找她。

  待鬼吏全都走了后,她才问:“找我何事?”

  月郤径直走到他跟前,将那封信放在桌上,问她:“这信是什么意思?”

  薛知蕴挑眼看他。

  本想嘲他两句,但见他双目通红,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到底还是压回了那些酸话。

  她和月府来往不多,可也从没见过他这样。

  她知晓他在乎奚昭。

  年初天寒,奚昭生了好几场病。病好后,他愣是跑到了上千里开外的天显境天机阁,替她求来个除病消灾的小名。

  但他到底是月楚临的胞弟。

  想着奚昭的嘱托,薛知蕴压下心绪道:“你如今连字都不认得了?信上说得清清楚楚,她已被送去鬼域部洲投生,应当不需要我再解释。”

  月郤的眼睛一下更红了,他不住深呼吸着。

  刚刚那嚣张气焰陡然散去,他的神情间也露出些将碎的委屈,声音发抖:“薛知蕴,你不能骗我,不能在此事上骗我。她当真……”

  薛知蕴稍拧起眉。

  说实话,奚昭就没可能投往生。

  为了将戏做全,她查过阴阳簿,那上面根本没奚昭的名字。

  到现在她都没弄清楚缘由。

  想着许是何处出了错漏,她现下正从头仔细翻查着阴阳簿。

  不过还没找着线索。

  她压下心头一闪而过的犹豫,道:“我断不会拿这种事骗你。”

  “好。”月郤转身,“那我去往生桥旁边等着,总能再看她一眼。”

  “胡闹!”薛知蕴皱拢了眉,“你真不怕走不出这鬼域了?”

  他虽修为高,但到底不是鬼。

  长时间待在鬼域,肉身只会被鬼气渐渐腐蚀。

  “我不在乎。”月郤一步没停,“若出不去,索性跟着她一起往往生桥走。”

  薛知蕴眉心直跳。

  “你一个妖,走什么往生桥?”思忖一番后,她道,“部洲不容外人进入,你去了只会给她添麻烦。到时候若被发狱受苦,你求谁都保不了她——你且回去等着,待她上往生桥的时候,我再递信给你。”

  月郤紧攥着拳,已是一副痛心入骨的模样。

  便是上了往生桥又如何?

  月府能留一个月问星,就定然再能留着她!

  他紧闭起眼,忍了又忍,才勉强应了声好。

  好不容易送走他,不多时就又来了一人。

  这人也算面熟——一百多年前她就打过照面。

  那会儿她还在第五殿的望乡台修习,听闻有人擅闯进鬼域部洲,妄图抢走一批魂魄。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竟险些毁了整个部洲。

  最后被鬼域问罪,还是他那位师尊出面作保,救下了他。

  但他来做什么?

  他和奚昭应当没什么来往才是。

  虽不知缘由,可比之方才面对月郤,她还是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心。

  “道君今日怎有闲心来鬼域做客?”她神情如常地问。

  太崖不紧不慢地进了殿,将一漆木盒子放在案上。

  他道:“百年前叨扰过鬼域一回,此番来是为谢罪。”

  薛知蕴冷笑:“道君也知晓是一百多年前。有事不妨直说,无需弄这些弯绕路子。”

  太崖一派坦然,甚而自个儿挑地方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