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命改拿修罗场剧本 第150章

作者:云山昼 标签: 穿越重生

  奚昭颔首,似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快些。”

  “可以。”月楚临应道,“时日虽赶,但也应风光大办。我这便安排下去,让他们抓紧时间。”

  奚昭却道:“不用,这事儿咱们仨知道就行,不想旁人知晓。”

  月楚临稍怔:“阿郤也不知?”

  奚昭说得隐晦:“他好似不太喜欢太崖。”

  月楚临应好:“既是你的事,自是以你的打算为主。”

  奚昭点点头。

  看这样,估计是不行了。

  她索性放弃,转身打算出去:“我来就为这一桩事——大哥你忙,我便不打扰了。”

  话落,她往前一步。

  却再迈不出第二步。

  浑身像是被定住般,动弹不得。

  她很快反应过来。

  是影子。

  眼神往旁一移,她借着旁边的瓷瓶,看见月楚临微躬着身。毫无平时世家大族的风范气度,而如蛰伏的兽类。

  还有声音。

  她听见微弱的声响,像是从喉咙里挤出的威胁式的低鸣。

  她迟疑开口:“大哥?”

  下一瞬,那人便往前一步,从身后牢牢抱住了她。

  两条胳膊越发用力,想要将她嵌入身躯似的。

第108章

  陷在这温热的怀抱中, 奚昭垂眸,发觉地面上只剩下了她的影子。

  月楚临的影子则已消失不见。

  也是他抱住她后,原本被控影术禁锢的身躯终于能动了。

  她偏过头, 仰颈, 随后对上一双漆黑眼眸。

  瞳仁与眼白俱为黑色, 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她抬手朝后伸去, 轻抚在他的脸侧。

  “是不想我走吗?”她的手轻轻摩挲着。

  “月楚临”将两条胳膊收得更紧, 脸蹭着她的掌心。

  他不懂得如何表达情绪,只能借由这种方式留她。

  奚昭道:“要是不想我走, 就听话些——先松开手。”

  “月楚临”却抱她更紧, 嘴里断断续续地念着:“昭、昭昭……昭昭……”

  那一片漆黑的眼眸间, 竟流露出明显的痴迷之态。

  但不过片刻, 他便顺从地松开了手。

  奚昭转过身, 这才发觉他的颈上缠绕着十几道红线。

  缠得杂乱, 像是拴缚着他的脖子一般。

  她移过手, 轻抚上那些红线。

  摸起来并没有实感, 似乎嵌进了他的肉里,和刺青很像。

  随着她的触碰,“月楚临”喉结微滚, 浑身都小幅度地颤栗起来,兴奋溢于言表。

  奚昭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突然冒了句:“狗链子一样……”

  她转而抚上他的脸。

  一片漆亮的瞳仁间仅能瞧见她的身影。

  指腹移过,压在了他的唇角上。

  他的嘴微张着, 隐约能瞧见里面的尖利牙齿, 看起来锋利异常。

  ……

  这一口下去能把人咬得烂碎吧。

  奚昭收回视线, 转而对上他的眼睛。

  她道:“你若再有些用处,为何不把身体抢过来呢?”

  “月楚临”的眼睛睁大了些。

  奚昭继续说:“把身体抢过来, 就随时能见我了,是么?”

  话音落下,游走在“月楚临”周身的黑色雾气陡然剧烈起伏起来,活像尖利的刺。

  代替他?

  代替他……

  他的瞳孔里浮现出错乱的癫色,并下意识去抓她的腕。

  可还没碰着,奚昭就已垂下手,往后一步避开了。

  她转过身,拿起那装着蛟珠粉的瓷瓶。

  “他说要将这送我,但我总有些不信。”

  取了一汤匙蛟珠粉后,她袖口稍抖,莹白的粉里就掺进了些许黑褐色的药粉。

  她回身看向“月楚临”,将汤匙喂在了他嘴边。

  “你先帮我尝尝,好不好?”

  -

  不知昏睡多久,月楚临缓睁开眼。

  头疼得厉害,视线也一片朦胧。

  恍惚片刻,他借着一旁的明镜,看见了眼中尚未褪净的淡黑雾气。

  又出现了?

  他稍拧起眉。

  好在房间没怎么变乱,那影子应当没弄出什么麻烦。

  就在这时,一小童子匆匆跑进门。

  “大公子!”他道,“裴少爷来信,问您今晚是否得空,邀您——”

  “拒了吧。”不等他说完,月楚临便打断道。

  小童子愣住。

  连邀他做什么都没过问,便出言回拒。

  还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形。

  好一会儿,小童子才回过神。

  “还有太阴门来信。”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下午刚到,可要——”

  “暂且不看。”月楚临缓站起身,面容间的温色被斜压的夕阳映得模糊不清,“玉童,我要出去一趟,不必跟着。”

  小童子隐约觉得他有何处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

  他压下不安道,应了声是。

  -

  宁远小筑。

  太崖正拨弄着玉盘,忽有人在外敲门。

  “太崖,可在?”是月楚临的声音。

  “进来吧。”太崖眼都没抬。

  门从外推开,扫进一片暗淡的光。

  月楚临在偏厅站定。

  身后,房门无声关上,只合紧时发出轻微响动。

  “太崖,”月楚临语气轻和地问,“禁制修缮得如何?”

  “差不多了,再过几日便能结束。”调弄好最后一处盘象,太崖放下玉盘,侧眸笑看着他,“这般晚了,来找我就为了此事?”

  “有些话要与你说。”月楚临坐下,大半身子隐在渐起的夜色中,“既然已完成了十之八九,也无需你再操劳,剩下的交由我便好——太崖,不妨今日离府。”

  “今日?”

  太崖轻笑出声,余光里天际暗沉,任谁来瞧都不是个出行的好日子。

  “见远,你别不是在按一息一刻算着情谊。竟是片刻也等不得了。”

  月楚临面上也见淡笑。

  “追杀令都解了,玉衡已出了府,你也无需长时久日地待在此处。”

  “却是要问你,”太崖一手搭在玉盘上,指腹缓缓摩挲着,“你这般急忙忙要赶我走,是为何意?”

  “急忙”二字都已算是轻的了。

  他和月楚临相识已久,知晓他有多耐得住性子。但如今他竟能上门赶客,奚昭到底与他说了什么。

  月楚临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