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她以杀证道 第35章

作者:子琼 标签: 重生 女强 爽文 逆袭 穿越重生

  静隐尊者的脸都拉下来了:“云黛,你如今已是剑主,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万仞阁的脸面,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玄诚子的胡子都在颤抖,但听到静隐尊者已经将话说得这么狠了,他最后只是咳嗦了一声,用稍显缓和的语气道:“云师侄,万仞阁虽没有不能收侍从的规矩,但说出去毕竟不好听。”

  云黛不为所动:“弟子只是收侍从罢了,并不会做出格的事,还请师父和师叔放心。”

  她那副模样令静隐尊者又重重“哼”了一声,随后他竟然一拂袖,直接走了。

  闹成这样显然称不上体面,但大家也看得出来,静隐尊者这算是妥协了,原本收侍从也算不上什么原则性的错误,如今他和云黛的关系又比较紧张,为了这种事撕破脸实在不值得。

  玄诚子长叹道:“云师侄既然想好了,那老夫也不好再劝了……”

  谈话到此算是结束了,该解决的问题也都解决了,现在时辰也的确不早了,于是几位长老并未再多逗留,很快就各自离开了。

  沈长玉抿着唇,皱眉注视着云黛,愣是没完全反应过来。

  他不明白云黛为什么会突然接受那对拥有怀妙之体的双生子,难道说那张纸条上写了什么?

  否则她怎会只是看了纸条上的内容,态度就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沈长玉分明看得出来,云黛在此之前是不打算收下他们的。

  沈长玉看着云黛准备离开的身影,和跟在她身后的两名少年,陷入了沉默。

  他在想,他是不是应该以长辈的身份,出言制止一下?

  只是……沈长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产生了一个古怪的担忧。

  自己若是真出言止住,云黛不会以为他其实是在吃醋把……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心中好像还的确是有那么点不是滋味……

  沈长玉一时之间甚至有些分不清他想要阻止云黛收侍从,到底是因为不愿看她走上邪修之路,还是因为他产生了几分私心。

  他向来是个不拘小节之人,人生最大的追求就是无上的剑道,所以这种过于黏糊矛盾的情绪让他很懊恼,不过他很快又将一切都归咎在了墨驰剑身上。

  墨驰剑是他的本命剑,而剑修与本命剑本就是心意相通的,定是因为墨驰剑太喜欢云黛,又时不时怂恿他几句,他才会如此。

  沈长玉捏紧了拳头,他打算回灵竹墟后,好好教育一番这把天天痴心妄想的剑。

  他正胡思乱想着,云黛却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回了头,于是他就那样毫无防备地撞入了云黛的视线中,他甚至清晰地从云黛的瞳仁中看到了倒映而出的、自己略显茫然的脸。

  “六师叔,”云黛居然快走几步到了他面前,仰起头来看他,神色中满是关切,“还没问你呢,你在龙门村受了些伤,三师叔还没走远,要不要请她给你医治一下?”

  “我、我没事……”

  不知为何,沈长玉一阵窘迫,甚至有种自己的心事都被一眼看穿了的心虚感。

  他用力捏紧了拳头,不禁在心底对着墨驰剑一阵大骂。

  而此时的墨驰剑竟还好意思在他的神魄中发出嗡鸣声,显得很是幸灾乐祸。

  “我真的没事!”

  沈长玉又重复了一遍,因为语气过重,整句话听起来都瓮声瓮气的。

  扔下这句话后,也不等云黛有所反应,这位万仞阁的六长老便猛地转身,逃也似地离开了。

  云黛皱起了眉,她实在没看出来她这位六师叔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有点儿别扭?

  “云黛姐姐,那位就是万仞阁的六长老、沈长玉沈前辈吗?”

  身旁的少年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问了一句。

  云黛点了点头,思绪很快就被拉了回来。

  旁边的另一名少年冲她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看得出来,沈前辈很关心云姐姐呢。”

  云黛有些不置可否,她并没有接话,因为她还在想刚刚那张纸条上的文字,那是花重影想要告诉她的话。

  也是因为写于那上面的文字,她才会突然转变态度,不顾他人目光地手下花予和花墨这对侍从。

  那张纸条上写的是:

  “万仞阁掌门静隐尊者的天人五衰,乃是身怀齐天之宝者。”这句话曾是我师姐,也就是上一任镜花岛岛主赠予静隐尊者的预言。

第36章 预言

  云黛现在心中充满了疑问, 但同样的,又有更多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齐天之宝代指两样先天灵宝,一样是她所持有的先天灵骨;而另一样则是琉璃玲珑心。

  只是因为先天灵骨可以被任意门派的根骨测试检测出来, 所以有关先天灵骨的记载更多, 而琉璃玲珑心却较为神秘,至今没有准确有效的辨认方式, 所以与琉璃玲珑心有关的内容鲜少有人知道。

  云黛知道先天灵骨可以给予持有者最优秀的资质, 使其修炼速度变快,可她却完全不了解琉璃玲珑心到底有什么作用。

  前世叶兮颜回到神都当郡主后,身上便同时拥有了这两件齐天之宝, 也是因此, 她才成为了青渊帝亲自承认的储君。

  云黛怀疑前世叶兮颜的那颗玲珑心也和灵骨一样, 是在她的谋划下,从什么人身上抢过来的。

  她甚至觉得,这也许本身就是神都叶氏的一场阴谋, 他们可能是想将齐天之宝集齐,再用来做些什么。

  只是他们的计划应该是失败了,因为最后的赢家是那个叫谢映玄的人, 叶兮颜因他而死,两件齐天之宝也全到他身上了,这个过程里一定还发生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

  花重影给她的纸条上说, 她的师姐, 也就是上任镜花岛岛主曾赠予过静隐尊者一条预言,说是静隐尊者的天人五衰, 乃是身怀齐天之宝者, 而静隐尊者身边唯一的“身怀齐天之宝者”就是云黛。

  所以这就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静隐尊者会对她如此忌惮, 甚至于在玄凌殿时,不惜使用天罗地网阵来对付她。

  很显然静隐尊者是觉得她是他天人五衰的劫数,所以才故意想将她养废,所以他在得知她要转当剑修,并且见到她实力提升后,才会那么急着想除掉她。

  云黛觉得这实在是太可笑了,从前世的经历来看,静隐尊者凄惨的结局,根本就与她毫无关系,一切分明都是叶兮颜造成的。

  如今看到了这条预言后,云黛更加可以肯定这个猜测了,前世静隐尊者亲手剜出了她的灵骨,给了叶兮颜。

  预言也只是说,静隐尊者的天人五衰会是身怀齐天之宝者,又没明确说是她云黛,夺走了她灵骨的叶兮颜,同样也符合“身怀齐天之宝者”这个描述。

  想明白这些后,云黛差点笑出声,她的师父自她入门起就一直对她多有提防,对她满怀恶意,甚至想借机将她除去,可实际上,他的天人五衰根本不是她,而是他一手缔造而出的叶兮颜!

  是他亲手将她的灵骨给了叶兮颜!也是他亲手为自己塑造了天人五衰的劫数!

  所以在叶兮颜得到她的灵骨后,静隐尊者才彻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因为他渡劫失败了!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他越是想要逃离的,就越是逃离不开,反倒因为提前知道了预言,而更准确地走向了那个已知的结局!

  ……

  紫阳峰掌门居。

  白衣青年伏于案前,用毛笔一笔一画地在宣纸上书写着,夜色幽静,就连桌上点亮的油灯都静悄悄的,可空气里却隐有某种浮躁的情绪浮动着。

  半晌,青年手腕一停,抬头看向了窗边,那里站了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师兄,”静隐尊者终于开口了,“你在担心什么,我若真打算对云黛做什么,早在她入门时便动手了。”

  玄诚子轻轻叹了口气:“师弟,此事你还是看开些,云黛虽是你天人五衰的劫数,但我们都知道,天人五衰充满了无限变化与阴差阳错,并非一条简单的预言就能完全说明的。”

  “是啊,”静隐尊者浅笑一声,“古往今来,也不乏有圣尊从预言里得知了自己的天人五衰,可他们又有谁成功渡过了劫数呢?”

  玄诚子默了默,就听静隐尊者突然问道:“师兄觉得,我这个掌门当得如何?”

  玄诚子没想到静隐尊者会这么问,他一时竟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静隐尊者又笑了起来:“这掌门之位本该是师兄的才对,谁不知这个位置是我偷来的。”

  “师弟慎言!”玄诚子的脸色稍变了变。

  “当年的事本也不怪你,只是意外罢了。”

  静隐尊者摇了摇头,他缓缓将毛笔放了下来:“是意外又如何,师兄也的确是为了救我才伤了根基,无法再成为圣尊,而我也是因此才坐上了这个掌门的位置。”

  “这些年来,我始终将门内事务交给弟子来管,并非因为我想偷闲,只因我若将大权揽在手中,其余几位长老恐怕会对我生出更多不满,久而久之,我万仞阁迟早会四分五裂。”

  “师弟……唉!”玄诚子想说些什么,但他最终也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静隐尊者提到的这些都是万仞阁的老黄历了,不是三五句话能说得清的。

  当年的那场意外让静隐尊者被猜忌了多年,即使到了现在,门内的几位长老中仍有人觉得静隐尊者的掌门之位来得不明不白。

  但玄诚子却很清楚,那场意外就真的只是意外罢了,不是有人刻意为之,不是什么阴谋诡计,只能怪天道不公、阴差阳错。

  可当年的他同样年轻气盛,遭逢如此大难,心中难免有怨,所以在同门肆意传播谣言、排挤静隐师弟时,他选择了冷眼旁观,没有出言阻止,更没有主动澄清。

  等他反应过来时,一切都已经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他再想说什么,也都不再有意义。

  当年的事,谁对谁错早就说不清了。

  而这些年来,静隐尊者也的确对得起“万仞阁掌门”这个称呼,他事事以万仞阁为重,更是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

  因门内众长老对他颇有微词,他就干脆降低自己在宗门中的存在感,除非是门派大事,否则鲜少出现,兢兢业业地扮演着一个圣尊境打手的角色。

  玄诚子有时想起那些陈年旧事,心中也会生出悔意,只是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这份悔意到底是在悔他当初救静隐尊者致使自己受伤,还是在悔同门对静隐尊者言语重伤时,他没有站出来为他澄清。

  静隐尊者轻声道:“师兄,扪心自问,我无愧于万仞阁。”

  “我起初对云黛不管不问,和预言绝无关系,我门下的其他弟子,我也鲜少过问,更何况当初想成为音修是她自己的选择,我只是不喜欢强人所难罢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明我完全不在意那条预言,正是因为预言的先入为主,我才会怀疑她遭人夺舍。”

  “她突然性情大变,又恶意重伤同门弟子,我怎能不疑心她是被歹人操控,又怎能不担心,她是冲着我来的?”

  这位向来冷淡的掌门,语气中终于带了浓重的情绪:“师兄,我是万仞阁中唯一的圣尊,我不得不担心啊!”

  玄诚子的神色很复杂,他知道静隐尊者的意思,这就是一个选择题。在云黛成为剑主之前,若让他来选,他也会放弃云黛而去选择唯一的圣尊掌门。

  万仞阁需要静隐尊者这个依靠。

  就像玄诚子曾经对云黛选音修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样,那也是他做出的选择,因为有那个预言在,而云黛那时尚未成长起来,所以他只略犹豫了一下,便放弃了云黛。

  静隐尊者闭了闭眼,才又道:“今日她引来了天地异象,我也承认了她剑主的身份。”

  “只是,”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毕竟年纪太小,修为太低,心性尚不成熟,我对她严厉,也是希望她不要荒废了修行。”

  谈话到这里,玄诚子突然上前一步,郑重地向静隐尊者合袖作揖。

  “师兄这是做什么?”静隐尊者惊了一下,他连忙站起身来。

  玄诚子道:“静隐师弟,今日是老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还望师弟不要放在心上。”

  静隐尊者笑着摇了摇头:“师兄不必如此,我知道你也是忧心万仞阁,我与师兄何尝不是抱着同样的心情呢?”

  “我的所思所想,向来都是以万仞阁的利益为先,如今云黛已是剑主,是万仞阁未来的希望,我这个做师父的,心中也很欣喜。”

  ……

  玄诚子离开后,静隐尊者脸上的笑容就慢慢消失了,他踱步到窗边,神色阴郁地向外望去。

  皎月高挂,勾勒出连绵起伏的雪山轮廓,静隐尊者藏在袖中的手逐渐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