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她以杀证道 第29章

作者:子琼 标签: 重生 女强 爽文 逆袭 穿越重生

  云黛却摇了摇头,她从头上解下了发带,然后在沈长玉疑惑地目光下,将自己的右手和沈长玉的左手绑在了一起,正好她左手可以执剑,这不会对她有任何影响。

  她道:“这里太奇怪了,我们前后走很容易走散,还是并排吧。”

  沈长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云黛小师侄,你这心态是不是太好了。”

  他没好好意思说,他其实都挺紧张的,刚开始提出自己打头阵其实是抱着拿自己祭天的心态,这迷雾禁地连历代掌门都走不出去,他就一个小小的长老,实在没什么把握。

  云黛又瞥了他一眼,突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师叔,你今年多大了?”

  “啊?还差……五六年吧,就两百岁了,”沈长玉懵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还差五六年才两百岁,也就是说现在还没有两百岁,倒是和她想象中的差不多,比她前世年轻多了,心智不太成熟倒也能理解。

  不过他对待万仞阁倒是挺鞠躬尽瘁的,等她日后当了掌门,他应该也能成长为一个可以委以重任的长老了。

  云黛在心里点评了几句,她没回答沈长玉的问题,只道:“我们出发吧。”

  于是两人就朝前同时迈出了步子。

  这片迷雾太厚重了,两人走了许久,周围的景致也不见丝毫变化,沈长玉甚至有一种,也许他们根本没往前走太远的错觉。

  他现在不得不承认,云黛提出并排走的做法是明智的,若他们真的一前一后地在迷雾里寻找出口,可能此时已经走散了。

  又往前走了一段,云黛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沈长玉问道。

  “你有没有听到……流水声?”

  沈长玉茫然摇头:“没有。”

  他的修为比云黛高出了许多,所以按理说他的五感也应该更加敏锐才对,可他什么特殊的声音都没听到,周围仍是一片死寂。

  “是幻觉吗?”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云黛皱起眉,她也说不好,她扭头看向沈长玉问道:“要过去看看吗?”

  沈长玉踌躇着,没马上做出判断。

  云黛干脆分析起来:“会有两种情况,第一种,的确是我产生幻觉了,我们过去就是送死;第二种,不是幻觉,我们会找到一个状态未知的突破口。”

  她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我是更倾向于我们过去看看的,因为这是现在唯一的线索,如果不抓住的话,我们也只能在迷雾里一直打转。”

  沈长玉深吸了一口气:“那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吧。”

  身旁这个小师侄真的很出乎他的预料,在现在这样的危难时刻,她不仅可以保持冷静,一直分析着对策,还足够果决,不会因为害怕而犹豫退缩。

  沈长玉甚至觉得,虽然他修为比云黛高,是他的长辈,也说好了要带她走出这里,但自进入禁地后,他们走出的每一步,都是在由云黛主导。

  如果没有云黛,他的心态恐怕不会像现在这样稳。

  “这边。”

  云黛轻扯了扯和沈长玉绑在一起的那只手,拉着他开始向流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他们走了片刻,沈长玉突然道:“你说的流水声我也听见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却并没有急着欣喜,直至此时仍无法确定,这流水声到底是不是幻觉。

  若在他们不远处真的有一个会使人产生幻觉的陷阱,那么越是靠近,幻觉的影响力就会越高。

  因此只有走近后,修为较高的沈长玉才受到了影响,这点是说得通的。

  他们继续前进,迷雾居然开始逐渐变得稀薄,最后变淡,一团像某种洞口般的白光出现在了迷雾的尽头,他们都不自觉加快了脚步追了过去。

  穿过白光的瞬间,两人都被刺得闭上了眼睛,等他们再睁眼时,眼前已豁然开朗,再不见一丝一毫的雾气。

  出现在他们视线中的是一处视野辽阔的洞穴,洞穴的顶端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巨洞,光线折射而下,照出洞中一片青葱的鸟语花香。

  不待云黛细看,一个女人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二位小友既偶入此地,不如来与我下一盘棋吧。”

第31章 龙门村

  这突然出现在云黛和沈长玉面前的洞天就像一处世外桃源, 阡陌交通,流水潺潺。

  一间小院傍水而建,院外栽种了棵枣树, 树下则修着石桌和石凳。

  石桌上凭空悬浮着一张由灵气构成的棋盘, 棋盘里密密麻麻地躺着无数黑子和白子,两相交错间, 显出剑拔弩张的强烈气势。

  至于刚刚突然和他们搭话的女人则正坐在石桌旁, 偏头看着他们。

  女人穿着灰扑扑的粗布麻衣,头发也随意挽着,一旁的地上还搭放着蓑衣斗笠, 周遭的一切都淳朴得好像他们真的只是误入了某处山野农家。

  可这些过于平常的乡村野趣放在眼下的情景中, 却处处透着诡异, 这使得那个似乎在此处住了很久的女人也变得可疑起来。

  云黛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石桌旁的女人,这女人虽将自己打扮成了村姑模样,但她举手投足间却隐隐有种仙风道骨的气质。

  且云黛眼尖地发现, 女人的右手上有茧子,那是每一个剑修都很熟悉的茧子,是只会在常年握剑的人手上才会有的。

  最奇怪的是, 云黛竟完全看不出这女人的修为,或者说,如果不是女人主动出声, 她甚至无法立即发现她, 她的存在感太低了。

  而且这个女人给她的感觉很熟悉,但她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云黛有一瞬间甚至觉得, 他们所在之处, 包括眼前所见之人都只是他们的幻觉。

  也因此,她没有马上开口回答女人的话。

  沈长玉看到女人后, 表情先是有些茫然,随后突然变得怪异起来。

  片刻后,他小声向云黛问道:“小师侄,我问你啊,你去过衔玉湖的湖心岛吗?”

  云黛听罢突然瞪大了眼睛,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个女人眼熟了。

  衔玉湖的湖心岛,云黛比谁都熟悉。

  万仞阁镇山大阵的核心,便是那只生活在衔玉湖中的千年玄龟,所以衔玉湖的湖心岛也是整个宗门最安全的地方,云黛前世刚当上掌门时,在岛上躲了很长一段时间。

  而那座湖心岛上,立着一尊由七彩琉月石打造的女神像,神像惟妙惟肖,很是精美漂亮,据说那是按照万仞阁开山祖师怀慈尊者的模样雕刻而成的。

  眼前这个村姑打扮的女人,虽衣着全变了,但她的五官却和那尊雕像一般无二!

  沈长玉注意到了云黛眼神的变化,两人心中都有了答案。

  这出现在洞天中的奇怪女人,就算不是万仞阁的祖师,大概也和祖师脱不了关系。

  更何况后山禁地本就是由祖师修建而成的,云黛甚至怀疑怀慈祖师可能压根就没死,也许她一直躲在这里,成功渡过了天人五衰,实现了与天同寿。

  女人未再开口,她只是单手撑着下巴,等待着沈长玉和云黛做出反应。

  沈长玉犹豫了片刻,主动上前抱拳道:“前辈,我与我师侄误入此地迷失了方向,不知要如何才能离开。”

  女人笑了起来:“既来之则安之,何必急着离开呢?不如还是先来看看这盘棋。”

  云黛见状连忙道:“前辈,不知此处是何地,您又是何人,您邀我们陪您下棋,总得给我们介绍一下吧。”

  女人的目光落到了云黛身上,她打量了她一番,突然道:“我知道你在想问什么,和你们猜得差不多,我就是万仞阁的创始人,也是你们的祖师,你们可以称我为怀慈,不过很可惜,我本体已经死亡了,留在这里的只是一缕残魂。”

  “至于这里是什么地方?此处名为龙门村。”

  她又指了指石桌上的棋盘:“这是龙门棋局。”

  沈长玉震惊的同时,心中也有些焦急:“前辈,您既然是万仞阁的祖师,那我们就是您的晚辈,您总不能将我们困在此处吧!”

  “我没想困住你们,”女人理所当然道,“你们想离开,随时都能离开,我就是让你们陪我看看这盘棋罢了,如果你们能将棋局破开,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云黛的心脏一阵狂跳,她在想另一件事,“龙门”这个称呼实在是太熟悉了。

  前世她重生之前,便是闯入了龙门道场,进了乾坤万法阵,叩问天道,才突然回到了三百年前。

  所以这个龙门村与龙门道场是否有什么关联呢?

  龙门道场的乾坤万法阵,可沟通天命,令阵中之人向天道询问一个问题,此阵每五百年会开启一次,一次只能进入一人,因此每次阵法开启都必将引来一场腥风血雨的、独属于圣尊的大战。

  云黛原本还不懂为何那么多圣尊会去争抢这个入阵机会,但听沈长玉说了有关天人五衰的事后,她便彻底明白了,那些圣尊想进入乾坤万法阵,自然是想寻找破解天人五衰的方法。

  所以那处秘境才有了龙门这个称呼。

  龙门龙门,若能成功跃过龙门,不就能渡过天人五衰,实现真正的与天同寿了吗?可即使如此,十四洲上也从未出现过一位真正破解了天人五衰的圣尊。

  云黛重新看向了自称怀慈的女人,她不知这个“龙门村”,和她“龙门道场”是否是同一个意思,若真有所关联,那此处秘境很可能也会和天人五衰有关。

  “师祖,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沈长玉显然没想到这些,“你既然说想离开就离开,那为何那么多万仞阁的掌门和长老都在进入禁地后彻底消失了,他们不正是被困死在了这个奇怪的地方吗?”

  “您不是我们万仞阁的师祖吗?您怎么能这么对我们?”

  沈长玉说到最后声泪俱下,让怀慈都愣了愣,随后她骂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你说的那群小家伙,又不是我要将他们留下来的,是他们自己不愿意走。”

  怀慈说着指了指洞穴的一个方向,示意沈长玉和云黛向那边看。

  云黛顺势望去,就见那里是一处陡峭高耸的光滑悬壁,悬壁上刻着一张张的棋盘,每一张棋盘上都是不同的棋局,密密麻麻,似蕴含着无限玄机。

  而在悬壁之下,则堆放着一具具的完整的白骨,白骨身上均穿着印有万仞阁祥云标志的衣衫,很显然,这些尸体都是万仞阁的人。

  云黛隐隐明白了过来,石壁上的内容应该就是出自这些人之手,他们用自己的剑将玄妙的棋局雕刻了上去。

  怀慈道:“他们每个到达这里的人,都没能破开棋局,所以他们也不愿再离开,而是留在这里,日复一日地研究着棋局,妄图堪破其中所藏的奥妙,也妄图借此找出能够渡过天人五衰的方法。”

  怀慈的最后一句话令云黛和沈长玉都神色微变。

  沈长玉不禁问道:“所以如果能破开这龙门棋局,就可以找到破解天人五衰的办法了吗?”

  “谁知道呢?”怀慈双手一摊,“我若能堪破棋局,也不至于只剩下一缕残魂留于此处了。”

  “事实上,这棋局也不过是我在经历天人五衰时,偶然发现的一缕天机,它到底能带来什么,又象征着什么,我也不明白,我一直在等一个可以解开它的有缘人。”

  怀慈道:“我将我毕生所学都留在了龙门村,只要有人能解开棋局,那他就能得到我的传承。”

  云黛一脸思索之色,没有说话。

  沈长玉倒是反应了过来:“所以按照师祖的意思,我们其实并不会被困在此处,就算解不开棋局也没关系,只要想离开随时都可以?”

  “那是当然。”怀慈点头。

  “那为什么,”云黛终于开口了,“为什么有的人可以进入龙门村,有的人却不能?”

  她其实真正想问的是,为什么她前世第一次来时,无法到达这个地方,可今生的她仅仅是被关在了地牢里,竟就被禁地召唤而来了。

  怀慈瞥了她一眼,这一眼让云黛莫名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好像自己的一切都被看穿了一般。

  “我这龙门村当然不是谁想进都能进的,首先得是万仞阁弟子,其次得是正被天人五衰所困之人,两个条件必须同时满足才行。”

  “若你只是万仞阁弟子,那就需要等你开启天人五衰的劫数后才能踏入龙门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