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她以杀证道 第16章

作者:子琼 标签: 重生 女强 爽文 逆袭 穿越重生

  她实在太安静了,从前他也时常与云黛起争执,这位没脑子的师姐总会吵吵嚷嚷地顶他几句,不似现在这般,一言不发,只沉默地看着他,仿佛胸有成竹且游刃有余。

  “封师弟,我原本还担心,你会拒绝这场比试。”

  云黛抓着玉笛的右手轻挽了一下,封离扫了一眼毫无棱角的翠绿灵笛,道:“师姐未免太过自信。”

  他们并没有太多的交谈,沈长玉很快就宣布比试开始了。

  封离全神贯注地看着云黛,云黛就算再反常,这些年来,她也不过是个对斗法一窍不通的音修,她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有太大的变化。

  比试开始的瞬间,云黛便朝封离扑去。

  几乎是眨眼间,她便闪现到了少年面前,妙音笛化为一道尖锐锋利的青光,劈头盖脸就砸了下来。

  好快!封离目光一凝,他挥剑上挡,火光迸溅下,一声刺耳的声响撞开,只是一触即离,封离的脸色却立马变了,他握着剑的手竟被震得疼痛难忍,他的余光甚至已经扫到了虎口上崩裂开的伤口。

  太奇怪了,这是什么招式?

  不待封离想明白,云黛的第二剑便挥到了,他只得咬牙再次挡去,在又一次的剧烈撞击声中,封离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钻心般的疼痛感从握剑的右手上传了过来。

  勉强挡下第三剑时,封离总算是反应了过来,云黛的每一剑都是奔着他的剑刃而来,能让他恰巧地用剑接下她的攻击。

  她朝他挥来的攻击根本不是真的想砍他,事实上,她那根笛子不具备任何尖锐的棱角,本也很难用这种方式伤敌。

  她这奇怪的招式,不过是在利用笛剑相撞的反震力,她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废他右手,她所有力道,也都是为此而来的。

  想明白这点后,封离心底稍安了安,虽然云黛此举说明她对力道和灵气的控制达到了一种极为炉火纯青的地步,但不过也是些小聪明罢了。

  只要不用剑去接她的招式,她这点小聪明便没了用武之地。

  当云黛第四次用妙音笛向他劈来时,封离不再提剑去挡,而是伸出了空着的左手,于掌心之中凝起了灵气,使出了一招控灵术。

  翠绿的笛身被他一把抓住,原本锋利的青光也完全被他控在了掌心。

  封离心中有些得意,若他的对手用的是灵剑,他恐怕也没这么大的胆子直接用手抓,可惜云黛用的不过是根破笛子。

  他垂眸去看眼前握着笛子另一头的少女,而少女也恰掀起眼皮朝着他看来,如此近距离地面对面,封离看到了云黛的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的脸,也终于看清了云黛眼底的情绪,那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恶寒。

  因为云黛眼底的,不是恐惧,也不是如之前那般的冷静,他甚至很难从云黛的情绪里找到对他的厌恶和排斥,有的只是一种极度愉悦的兴奋。

  面前少女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他身上,那根本就是一种看着猎物的眼神,兴奋又饥肠辘辘,像吐着猩红信子的毒蛇,转眼间便会咬住他的脖子。

  封离意识到不妙的时候已经晚了,云黛的左手捏成了拳头,灵气瞬间冲起,将她的拳头裹得坚硬如石,那一拳带着极可怕的巨力,猛地轰向了他的胸口。

  这是一个很快的过程,但又似乎很慢,封离就那样眼睁睁看着云黛的拳头砸了过来,因为太过突然,他最先感觉到的甚至不是疼痛,而是胸骨被完全碾压的窒息感,他的心脏都因此而收紧了。

  当疼痛感终于传来时,封离想到的已经不再是自己如果输了这场比试,可能会丢脸了。

  因为守元阵的特殊性,当阵中之人受到致命伤害时,阵法会自行启动,将受攻击之人传送出去,从而保住其性命。

  可云黛的攻实地击都已经结结实打在了他身上,守元阵却毫无反应,这说明云黛的攻击并不致命,她是故意卡在不会杀了他,又绝对能重伤他的边界上。

  她是在蓄意报复他!

  封离的整张脸都白了,冷汗因疼痛而从他的额头上冒了出来。

  若没有意外,胸前这股力气会将他撞得倒飞出去,可他的身体刚向后摔去,原本站在他身前的云黛便突然消失了,紧接着他的后腰处就传来了一股劲风,云黛手中的妙音笛狠狠击在了他的脊椎上,令他向后摔去的身体一滞,又向前扑去。

  在剧烈的疼痛下,封离做不出任何反应,他心底生出了一股巨大的恐惧,云黛就是在报复他,她甚至不让他倒下去。

  他挥舞着胳膊挣扎,扭头向阵外的六长老看去,想要求救,可云黛却看出了他的意图,她不知何时又闪身到了他身前,于是他不受控制向前扑去的姿势,竟好像是举着剑要攻击她。

  封离看到六长老双手环胸,毫无反应地看着他们的比试,完全没察觉到云黛的意图,而云黛的攻击也已经又一次袭来了。

  她曲起膝盖,向着他的小腹顶来的同时,妙音笛也横扫而来,扇在了他的颧骨上。

  封离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和普通人相比,修行之人对疼痛的忍受度是很高的,但即使这样,封离也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极限。

  云黛仿佛无比清晰地知道,到底要用什么力道才能在不杀死他的情况下,让他最大程度上地感受到疼痛。

  并且她根本没打算轻易放过他,他又在云黛眼底看到了笑意,那是一种极致又癫狂的笑意。

  疯子,她就是个疯子!

  封离被恐惧完全笼罩,他想大喊他认输,可他刚一张嘴,便只觉舌根一热,视线里喷溅出了一股猩红的血,一截断舌掉落在了地上。

  云黛竟然在妙音笛上聚起了灵气,当场将封离的舌头割了下去。

  而直至此时,原本只是抱着看热闹心态的沈长玉才终于发现了不对。

  “云黛!”他大喊出声,想要制止云黛的行为却已经晚了。

  他手一挥,守元阵的光罩便被他撤去,属于第九境的气息瞬间降临而来,将云黛完全锁住,压得她连抬手的动作都做不出来了。

  阵中的惨状完全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封离竟捂着嘴,蜷缩在了地上,血迹从他的指缝间渗出,他痛苦地扭动着身体,而距离他不远处的地上,则躺着一小截沾血的断舌。

  这场面太可怕了,所有人看向云黛的眼神都不禁带了几分惊恐,她竟完全不认六师叔提出的惩罚方式,而是自顾自地真将封离的舌头给割了下来。

  这时,云黛终于缓缓转过头来,看向了沈长玉,她脸上其实没什么太多的表情,沈长玉却莫名觉得自己在她眼底看到了某种笑意。

  是一种阴郁又暴戾的笑意,就像是在对他说。

  “看啊,师叔,是我赢了。”

  充斥着浓浓的挑衅和兴奋。

  沈长玉,作为一个第九境修士,他自诩自己也算是见多识广,但如今对上云黛这个第二境小辈的眼神,他却还是下意识打了个冷战。

  情况紧迫,他只顿了一下,就快步走到了封离身旁。

  少年倒在地上,疼痛已令他陷入了昏迷,沈长玉只略一查看就发现封离真的伤得不轻,多处粉碎性骨折不说,但凡这些打在他身上的力气再大点,搞不好他的经脉都已经断了。

  这下手也太黑了,而且能看出来就是故意的,最让沈长玉无法接受的是,他刚刚就站在外面观战呢,他竟然完全没看出来云黛对封离下了这么黑的手。

  还有那截被割下来的舌头……沈长玉头疼不已,好在对于修士而言,只要及时得到治疗,舌头掉了也是可以重新长回来的。

  “云师侄,你何必非把他舌头给割下来?你这不是、这不是……”

  这不是叫他难做吗?

  封离是掌门的徒弟,如今却在他的灵竹墟断了舌头,他是要担责任的,虽然他并不惧怕静隐尊者,但他也不喜欢平白给自己找一堆麻烦。

  “师叔,这并不违反门规,不是吗?”少女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低沉,声线也很稳,但那只不过是表象。

  她的行为,甚至是她问出的这句话,暗含的杀机和不屑都太重了。

  沈长玉抬眸看向了仍站在一旁的云黛,云黛也正盯着他看,双眸如一潭漆黑的死水。

  她的阴郁和暴戾,几乎是以一种坦荡的方式完全展现在了他面前。

  沈长玉觉得自己脸上的表情都有点儿僵硬了。

  他怎么记得以前门里那群人都说这个有先天灵骨的小姑娘是个不学无术的废柴,他还听说前段时间这小姑娘还冒领了同门师妹的功劳,被他那个掌门师兄罚跪在山门前……

  沈长玉深吸了一口气,他迅速掏出聆风玉符,给掌管着万仞阁医馆的三长老发了一条传音。

  “师姐!快来救命!要死人了!”

第20章 三长老

  万仞阁三长老名为许之溪,医剑双修,其第七境的修为在万仞阁一众长老中虽算不上最高的,但因她掌握着高超的医术,她在门中的地位颇高。

  沈长玉远远看见许之溪御剑而来后,总算是松了口气。

  沈长玉早把围观的弟子们赶去了一旁练习挥剑,但发生了这么大的,大家怎么可能还专心练剑,于是一个个都装模做样地边做着挥剑的动作,边偷偷向沈长玉这边瞄着。

  沈长玉将许之溪领进了竹屋,身受重伤的封离已经被他安置在了床上。

  此时的封离面色惨白,眉头紧锁,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旁边的桌子上还摆放了个小玉匣,许之溪定睛一看,才看清玉匣里装的东西,她的眼神也因此变得凝重了几分,因为那里面躺着的竟然是一截还沾着血的断舌。

  许之溪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抿唇给封离检查了一番伤势后,才扭头看向沈长玉,沉声道:“他伤得很重,虽不至于影响之后的修行,但舌头是恢复不了了。”

  沈长玉“啊”了一声,茫然问道:“为什么啊?师姐,你不是医术很厉害吗?”

  许之溪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们医修所修行的能让人断肢重生的术法名为生息术,生息术的原理是肢断而息不断,普通的断肢即使断裂了,医修仍可以通过连绵不断的息,借助灵气浓郁的千年灵药,为其修补断肢,但是……”

  许之溪顿了一下才道:“这位师侄断舌处的息被人斩断了,而且斩的方式非常干净利落,不像是巧合,反倒像是故意为之……虽不能确定出手之人和我一样同是医修,但至少医修最基础的瞳术她是会的,只有用瞳术才能看到断肢处的息。”

  沈长玉脸上的茫然之色更重了,他看着许之溪,好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许之溪叹了口气,她道:“若我没认错,这位受伤的师侄应该是掌门师兄的徒弟,他在你这里受了这么重的伤,掌门师兄不可能不追究,你到时将伤他的元凶推出去便是了,下手之人如此狠戾,留在我万仞阁说不得闹出更多乱子来。”

  沈长玉张了张嘴,才道:“可伤他的人也是掌门师兄的徒弟怎么办?”

  许之溪眼底闪过了疑惑,掌门师兄那几个徒弟她都是认得的,这些人的脸和名字在她脑海里转了一圈,她愣是没想明白那几个小辈里有谁和这个行凶之人符合,但她还是道:“既然都是掌门师兄的徒弟,那你更不需要管了,掌门一脉的事,他们自己关起门来处理便是了。”

  “可是……”沈长玉似是有些踌躇。

  许之溪不禁又问道:“所以那名出手的弟子到底是谁?”

  沈长玉没回答,而是扭过头去,透过窗户,看向了竹屋外。

  许之溪这才发现,在竹屋外长满青苔的石阶上,坐了名素衣少女,少女如瀑般的黑发顺着她垂首的姿势倾泻而下。

  此时的她右手掌心正躺着根玉笛,而她右手则抓着张帕子,反复擦拭着玉笛,那泠泠的翠绿色彩,衬得她手指莹白如葱。

  细小的雪花落下,坠在少女的鬓角、发尾,显得她整个人都透着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沉静,但许之溪却能从她轻缓的动作中察觉出明显的烦躁与暴戾。

  很显然,她正努力压抑着这些情绪。

  “这是……云黛师侄?”许之溪皱眉吐出了这个略显陌生的名字。

  “她干的?”她转而又去问沈长玉。

  沈长玉点了点头。

  许之溪深深吸了口气,饶是她自诩沉着冷静,但还是没忍住露出了诧异之色。

  “云黛师侄不是不善斗法吗?”她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更何况,前些时日,她才听门下弟子提及,说云黛因冒领了同门师妹的功劳被掌门师兄罚跪在了山门前,为何才一晃眼,她就又把同门师弟打成了重伤,还把人家舌头给割了,且这割得手法实在太过巧妙。

  沈长玉斟酌着措辞道:“是这样的师姐,之前云黛的事大概和门内传的不太一样,她应该是被人污蔑了。”

  “什么意思?”

  沈长玉指了指躺在床上的封离道:“今日一来,这位封离师侄,也就是云黛的同门师弟便对她出言不逊,处处贬低嘲讽她,说她是冒领同门功劳那等心术不正之人,我当时便出于好奇,让他二人比试了一番。”

  “然后云黛就趁着比试的机会,将封离的舌头给割了?”许之溪将话接下下去。

  沈长玉“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