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神之恋 第84章

作者:漫空 标签: 奇幻魔幻 西方罗曼 历史衍生 穿越重生

  战争的青铜之音在耳边远去,灵魂都因为这份甜软湿润的甘泉而欢腾起来。

  泊瑟芬似乎也有些困惑,她挣扎着停下来,眉头微皱不懂怎么继续下去。

  哈迪斯小心翼翼,如接近一只鹿般将额头轻抵着她的额,沙哑的嗓音无比温柔,又暗含着诱惑的节奏。

  “继续吻我,泊瑟芬。”

  他此刻如一个幸福的贡品,只为献祭给泊瑟芬这个糊里糊涂的吻。

  哪怕雅典娜突然冒出来,一铜枪扎入他的身体,也不及被她主动亲吻这件事重要。

  而云端上,那个巨影已经将弓拉满,那根落满金粉的箭对准了泊瑟芬的后背,还有哈迪斯的胸膛。

  这来自原始力量的一箭,如果能射中,将让他们彻底扎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可惜箭来不及离弦,一句来自海那边的女音轻吟着响起,“厄洛斯,沉睡吧。”

  随着这句话响起来,清亮的气空里,一道金色的光芒如转瞬即到的流星,凶狠地射入那道巨影的心脏里。

  巨影连同手里的弓箭都一并被这道金光撕裂开来,成为齑粉,最终消散开。

  而一个娇小的身影也从消失的影子里掉出来,滚到白软的云朵上,是蜷缩成一团的厄洛斯。

  他满脸冷汗,虚脱的身体插着两把箭。一支来自哈迪斯的怨恨与死亡之箭,一支是刚才那道金色的光芒。

  是阿波罗的清醒之箭。

  厄洛斯被痛苦折腾得如濒死的鱼,出气多进气少。

  他甚至都不记得自己刚才遭受死亡攻击的时候,突然狂化变身,如同原始神「厄洛斯」附身,打算将哈迪斯跟泊瑟芬当??的祭品,彻底将他们射在一起。

  小厄洛斯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那种力量,他只知道自己快要痛死。

  阿波罗的箭,凝集着人类的理智与虔诚的智慧之心。

  哈迪斯的箭,直接用死亡将铅箭的力量放大一万倍,送入他的身体。

  前者摧毁他最需要的疯狂迷乱力量,后者让爱直接去死。

  而追着雅典娜神魂而来的赫尔墨斯,赶到就刚好看到自己的学生剩下一口气。

  幸好哈迪斯的注意力都在泊瑟芬身上,完全没有理会他头顶上罪魁祸首。

  他看准时机一把扫起小厄洛斯就跑,看到冥王就想到自己在梦里被他逮着咬的惨事,现在他知道哈迪斯特别不好惹。

  藏于猫头鹰身体里的雅典娜,眼看没有机会留下泊瑟芬,也怕事件再扩大被宙斯发现,立刻跟着展翅飞走。

  她飞走前,用千里眼的能力看到远在伊利昂的阿波罗神庙。

  被战争毁坏的阿波罗神像上,一个坐在残石上的女神正探着脚,圆润细白的脚趾磨蹭着阿波罗头像的眼睛。

  而破损的头像下,一道背着箭壶的伟岸身影,刚放下银弓。

  那是阿波罗,他与雅典娜遥遥相望着,两位各有立场的神明没有再交流,而是各自分开眼神。

  阿波罗将其余箭收起来,手指刚离开箭羽,一只手就轻攀着他的手臂,滑腻的指尖慢慢往他漂亮的肌肉纹理抚摸过去。

  “阿波罗,如果这次没有你的及时出手,「厄洛斯」就得到了种子之神与哈迪斯这两个信徒。那么他将会苏醒过来,与我抢夺爱神的权柄。”

  身后的女神的手摸过他背部,箭筒的系带自动松懈,掉落他们脚下。

  她的手也顺势穿过阿波罗的腰侧环抱着他,仅着薄纱的胴体紧贴到他完美的后背上,漂亮的唇瓣挨着他的肩头,诱惑似乎是她天生本能。

  阿波罗面露礼貌的微笑,无动于衷地将腰上的手掰开,他带着弓能保持绝对的清醒,没有受到女神那激荡的力量的影响。

  “我射出的箭有治愈的力量,等赫尔墨斯将箭拔出来,上面的力量会治愈他的伤口。”

  阿波罗走离她几步,才侧过身看向那个面向光线的神明,爱欲,美貌如同眼前之神专属形容。

  她漫不经心地伸手抚摸着自己一头长至脚踝的长发,袒露的胸腹白糯如盛放高潮的器皿,松垮系在臀上的腰带,每颗宝石都是无数兽性的爱意所凝结而成。

  “等你哪天放下弓箭,我会给你寻找一个美丽的女子当作礼物,赋予她对你的狂热爱慕,直到你厌弃她。”

  阿佛洛狄忒轻声浅笑,随口许下给阿波罗的礼物。

  阿波罗没有拒绝,也没有承应,他抬头看向远在爱琴海那边的奥林波斯,似乎在凝视后续的事情。

  “我守着伊利昂没有时间回奥林波斯,也没有参与父亲的会议,不太合适参与这件事,你以后小心点,别忘记遏制厄洛斯的成长。”

  厄洛斯从阿佛洛狄忒的身体中分娩出来后,就一直处于儿童期,这个年龄段的厄洛斯是彻底属于美神的。

  他射出的每一支箭得到的信仰与力量,都会流向他的母亲。这也是他长不大的原因,因为养育他的营养永远不够。

  刚想到这里的阿波罗,思绪就被一句带着笑意的问话打断,“宙斯,我们多谋善断的王者,又在筹谋什么,让种子留在自己兄弟手里这种愚蠢的计谋,简直不像是他能做出的事情。”

  美神边笑,边脚不沾尘地走到门口,阳光照亮她的身体,美艳得让太阳神都只能避其光芒。

  阿波罗将弓背在身后,箭筒放在脚侧,安静地伫立在廊柱边。

  他像是一位沉思的智者,也像一块沉默的石头,无视对方那极具破坏性的魅力。

  没有试探出自己想要的答案,美神也没有任何怨怼,她捧着自己的长发,踏着娇俏欢快的脚步,踩着因为战争死亡,而置放在神庙外面的尸体,往海伦的床榻方向走去。

  滞留在原地的阿波罗总算刚抬起眼,他双手环胸,清醒光亮的眼眸出现了飞鸟的影子,那影子穿过空间,时间,到达未来的彼岸,破碎的画面进入他的眼里。

  他突然轻声喃语:“泊瑟芬。”

  如唱诗的语调,不像是呼唤这个名字的主人,更像是在倾诉出一个预言的结果。

  ——

  黑色的骏马似乎感受到驾驭者那快乐的心情,它们一个叼着差点掉落的花篮,一个挂着满身鱼,撒着欢快的步伐就往西边跑去。

  落日的余晖盛放在眼前,如一道视觉飨宴美得让人无法忽视。

  可惜马车上的人,不管是谁都没有将注意力分给四周的环境,全靠几匹马自行导航选路。

  刚清醒过来,就已经直接社死的泊瑟芬,双手揪着兜帽两边,将自己的脸包裹严实,只露出两只因为大受打击而呆滞的死鱼目。

  她无法想象自己到底抽什么风,能干出死抱着哈迪斯上嘴啃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来,上次做梦跟哈迪斯各种暧昧,还能说服自己梦都是反的。

  但是现在这种自我安慰完全失去效用,她不止啃了,还动手摸了,摸完她还意犹未尽掐人家的腰。

  泊瑟芬再次震惊地抬起自己掐人腰的那只手,心里涌上一股剁掉的剧烈冲动。

  她难道内心深处觊觎哈迪斯很久不自知,偶尔神智失控就原形毕露?

  各种乱七八糟自我谴责过后,泊瑟芬也回过味来,想到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巨大黑影。

  她看了那个黑影一眼后,就跟喝醉断片差不多,直接两眼一抹黑,等到意识都自己干什么的时候,什么都干了。

  那种不自然的狂热,激情四溢的抓狂,迫不及待只想干些嘿嘿的事的冲劲,都不太可能出自她本身的意愿。

  她有点不抱希望地抬头看向哈迪斯,“刚才那不是我故意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解释。她不是那种人,真不是。

  哈迪斯表情平静点头,“我知道。”

  泊瑟芬以为他知道她不是故意的,结果他却接着说:“你受到爱神力量的影响,第一眼看到我才会产生无法控制的爱意。”

  那些突如其来,涌入他内心的感情一开始没有引起他的注意,是因为他心里对她的爱意一直都满溢的状态。

  多点少点都影响不了他。

  等到意识到那是泊瑟芬的感情时,她已经看到他。

  受到爱神影响的生灵,第一眼不管看到谁都会爱上他。

  哈迪斯心里还插着爱神之箭,对泊瑟芬的失控很熟悉,而他纵容她的失控。

  如果不是她只受到一丝余波的影响,很快就清醒过来,他们现在就能结合了啊。

  泊瑟芬后怕地捂着自己的胸口,激烈的心跳才刚刚恢复正常,“那个大个子是爱神?”

  哈迪斯的心也跳得厉害,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花朵趁机缠绕上他的手,覆盖在关节上。

  “如果我没有认错那份力量,他应该是原始爱神厄洛斯。”

  泊瑟芬本来注意力在他的摸头动作上,却因为他的回答,而费力地回忆起那些学过的杂七杂八资料。

  他们这里的神确实分了很多种类,什么奥林波斯神,提坦神,原始神,还有哈迪斯管辖的冥神。

  神实在太多了,名字根本背不全。

  哈迪斯也没有为难她,要来次学雷锋结统考。他看了一眼马车飞奔的方向,前方那轮太阳正在俄刻阿诺斯的边缘下落。

  他无声催促了一下马匹,才开始解答泊瑟芬的疑惑。

  “原始神大多都已经跟这个世界同化沉睡,厄洛斯是睡得比较晚的初代神,他的爱欲之力克制任何生灵,包括神明。”

  泊瑟芬为了摆脱刚才让人滑跪的糟糕记忆,恨不得这个话题能继续下去,她连忙附和:“那刚才那个神是睡醒了吗?”

  她都不问这里神攻击他们的理由,能有什么理由,见多这里的奇葩事迹,她觉这里的神是随爷高兴,抽疯从不挑良辰吉日。

  “不是睡醒,是从爱神身上被惊醒。”

  泊瑟芬露出「我不懂但是我会认真学习」的笑容,“是吗?”

  哈迪斯对初代神的记忆来自遗传,这份遗传宙斯是继承得最完整的,他当初在父亲的肚子里,大部分的继承而来的力量跟知识都被吞噬掉。

  导致他现在能教导泊瑟芬的,也只有一些浅薄的知识,甚至是不太确定的传闻。

  “厄洛斯沉睡的时候,应该是被阿佛洛狄忒吞了,你现在看到的爱神是她生出来的。”

  泊瑟芬歪头,眼神放空,“?”哈迪斯以为他说得不够详细,认真地跟她回忆过往,“时间比较久远,我也是后面才听闻这件事情,她吞噬了厄洛斯后,获得掌控神明与人类的情-欲之力。”

  泊瑟芬:“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恐怖!

  “本来她还要消化厄洛斯的「爱情之力」,却因为身体承受不住原始神的混沌力量,而被迫借用阿瑞斯的粗暴战力,将爱情的力量催生出身体,生育出了现在的厄洛斯。”

  泊瑟芬一脸淡定的呆滞,解释越清楚,她越大受震撼。

  哈迪斯淡定接着说:“刚才那个巨大的影子,是以前的厄洛斯的灵魂力。”

  要是真的原始神厄洛斯出现,泊瑟芬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摆脱爱情的影响。

  当年阿佛洛狄忒踏上塞浦路斯的时候,只是用美貌诱惑神明与世人。

  但是那股美丽并不足以让她成为奥林波斯十二神之一。

  真正让她开始散发无以伦比魅力,让所有人跪在她面前献上信仰的力量,是情-欲。

  而厄洛斯被迫二次诞生,原始神的辈分直落到阿佛洛狄忒下面,又沾上阿瑞斯的愚蠢,就被彻底掌控在他「母亲」手里,长期维持在儿童期。

  泊瑟芬话都变了调,“你们都习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