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成为人生赢家 第197章

作者:青鱼不白 标签: 幻想空间 快穿 穿越重生

  去一个陌生国家读书,在她们的认知里无异于天方夜谭。

  韩大少爷出了国,哪年哪月才能回来,夏巧娘的活寡得守到什么时候。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巧娘都嫁过去四年了,韩大少爷一直读书,没见挣一分钱养活妻女,出国留学竟还要找大舅子借钱,跟吃软饭有什么区别。”有个大娘是夏家的远房亲戚,满脸不忿的看着韩太太,吐了口唾沫。

  她这么一说,其他人都跟着附和。

  对韩承隽的指责声不绝于耳。

  韩太太气得脸通红,瞪向言诉的目光跟淬了毒似的,眼神幽怨阴鸷,恨不能将他扒皮削骨。

  她这辈子放在心坎上的唯有两样,钱和儿子。

  钱没了还可以再赚,儿子的名声如果坏了,那是怎么都无法弥补的。

  韩承隽就是韩太太的命,众人诋毁他,比诋毁韩太太还要令她难受,她气血上涌,脑子一热,“嗷”的一声扑到大娘身上,和她厮打起来:“贱嘴的婆子,敢辱骂我儿,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大娘反应也很快,平时敬着韩太太家里有钱有势,可今天都被人欺负到脸上了,哪还顾得上其他,毫不犹豫还手抓住韩太太的头发。

  两个女人打得激烈,言诉忙让厨娘上前帮忙,边咳嗽着惊叹道:“真看不出来,韩伯母平时养尊处优,事事有下人操劳,却还有一副好身手,要是韩伯父他们见了,定要夸奖你这番风采。”

  韩太太听得一愣,被大娘抓住机会将她掀翻在地,骑了上去。

  厨娘领着仆妇,表面在拉架,想让两人分开,实则暗中专挑疼的地方踹了韩太太几脚。

  韩太太在众人的围攻下,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散乱下来,新做的旗袍上多了好几枚脚印。

  韩老爷得到消息匆匆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自己向来端庄贤淑的妻子,此刻像个疯婆子一样被人按在地上打,他两眼一黑,额上青筋跳了跳,急忙上前命下人制止。

  “夏贤侄,不知你伯母犯了什么错,竟惹得你大怒,非要在大庭广众下让她脸面全无,你我两家好歹也是姻亲关系,你当真不顾韩、夏两家世代交情吗?”

  韩老爷不愧是生意场上的老狐狸,一张嘴就要把不敬长辈的罪名推到言诉身上。

  言诉撕心裂肺咳嗽几声,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靠在富贵身上:“韩伯父,小侄并非有意针对伯母,我被范大夫坑害了,是来找他算账的,哪里能想到竟遇见韩伯母……”

  他浑身虚弱,说话断断续续,仿佛不久于人世的样子,谁看了都要心疼几分。

  富贵再次向韩老爷解释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完了一脸委屈:“这事怪不得我家少爷,我家少爷被范大夫坑的没了半条命,来找他算账,这不是正巧韩太太躲在里面阁楼上么。”

  于是话题又重新转移到范大夫身上。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范大夫顶着几千双灼热目光,恨不得用遁地术逃走。

  而在所有人中,韩老爷看向他的眼神绝对最冰冷最可怕,也难怪,韩太太莫名其妙出现在他家阁楼上,躲躲藏藏,任谁见了都会往男女不正经关系方面猜想,韩老爷没有当场弄死他,就不错了。

  范大夫和韩太太熟识多年,自然清楚韩老爷的手段,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忙交待道:

  “我和韩太太是清白的,没有任何关系,韩老爷您一定要相信我!”

  刚从地上爬起来、狼狈不堪的韩太太也醒悟过来,忙为自己辩解:“老爷,妾身和范大夫确实没有任何逾越的举动,妾身……妾身是来找他看病的。”

  “切。”

  他刚说完,厨娘怀疑的眼神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看病?你刚才跟大娘打架时那么勇猛,可不像生病了。”

  她这么一说,韩老爷看向韩太太的目光变得更加凌厉,竟敢当着他的面撒谎,这女人……

  韩太太百口莫辩,却不敢将自己来找范大夫究竟是为了什么,给说出来。

  这两个罪名,无论哪一个,都是她无法承担的。

  可她要顾及的东西多,范大夫却顾不得那么多了,为了洗清和韩太太有不正当关系的嫌疑,他恨不得将一切说个明明白白:“韩太太来找我是为了……为了贿赂我,在夏少爷的药里动手脚,拖延夏少爷的病情。”

  说完,他闭了闭眼,垂着头不敢看众人的表情。

  韩家规矩重,倘若韩老爷认定他和韩太太勾勾缠缠,说不定会将他沉塘,相对来说夏翊的脾气好一些,至少这些年没听说他干过害人命的事,落在他手里总比落在韩老爷手里强。

  “什么!”围观的众人乱成了一锅粥,同情的看向言诉。

  富贵听完这话呆了呆,他算是看出来,自家少爷今天根本打算和韩家撕破脸皮。

  于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范大夫脸上:“姓范的,亏我家少爷和太太那么信任你,这些年每次生病都花重金请你,逢年过节没少给你送礼,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夏家吗?”

  说完,他燃烧着熊熊怒火的双眸看向韩太太。

  韩太太目光躲闪,抱着头崩溃的否认:“他胡说,我没有,夏少爷是我儿媳的亲哥,我怎么会收买范大夫害他呢,我……只是关心他的病情,找范大夫询问一下细节罢了。”

  她这么说,范大夫可不干,甩甩袖子,从里面掉出帕子包着的五十块大洋:“这是刚才在阁楼,韩太太收买我的钱,她为了扰乱夏家母子的心,故意让我拖延夏少爷的病情,好趁机向夏家索要钱财,供韩大少爷出国留学,还说事成之后另有重赏。”

  “否则无缘无故,她怎么会给我这么多钱。”

  这下子,人证物证俱在,韩太太再也无法狡辩。

  韩老爷望着五十大洋,脸色阴晴不定,韩太太此举对韩家名声造成的打击不可谓不小。

  他早就说过,那混账小子出国留学根本就是在想屁吃,还不如乖乖回来继承家业,偏偏韩太太宠溺儿子,筹钱也要成全他,把全家都连累了。

  围观的众人也津津有味看着一出大戏,韩太太的密谋可真令人吃惊,为了供儿子出国留学,竟然谋害儿媳的哥哥,谋夺人家家产,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好狠的心。”

  “我觉得,夏巧娘给她当儿媳,受的委屈可能比咱们想象的还多。”

  “夏家倒了八辈子霉,遇上这种亲家,夏老爷如果还活着,指定后悔跟韩家结亲。”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韩老爷觉得丢脸死了,命仆人堵上范大夫的嘴,就要将他和韩太太一起带走。

  言诉立刻让富贵挡住他的动作:“韩伯父,范大夫是谋害小侄之人,要报官也该由小侄报官,您打算将他带到何处?”

  韩老爷脸色一僵,报官?他脑子里就没有这个概念。

  按照韩家的规矩,牵扯到这种害人案件中,韩太太名声算是毁了,往后余生能留她一命就是好的,范大夫跟自家丑事有牵连,当然也活不成,他打算私底下处理。

  至于夏翊,这个毛都没长齐且性格软弱的小子,韩老爷并不把他放在眼里,这个傻瓜蛋年少失怙,将自己视为父亲一般的长辈那样尊敬,他不信夏翊敢对自己的处置方式有异议。

  可今天的夏翊,跟以往好像不太一样。

  范大夫偷偷瞥了韩老爷一眼,吓得站都站不利索,满脑子都是从韩太太嘴里听来的,韩老爷以前如何用狠辣手段处置仇人。

  他可不想被装麻袋,和石头一起沉塘,不想莫名其妙死掉,忙躲在富贵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下摆。

  韩老爷不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处理家事,于是放缓了语气,对言诉道:“贤侄,你年轻不知世事,遇上这种大事难免手忙脚乱,我们两家有通家之好,我算得上你半个父亲,贤侄不如将此事交给伯父处理,伯父一定不让你吃亏。”

  说着,他凑近了言诉,悄声道:“最近有个从省城来的魏老板,下了笔大订单,韩家吃不下,若贤侄通融一下,伯父将订单让给夏家三分之一,你看可好?”

  言诉忽然笑了,苍白孱弱的脸上竟然显出几分生机勃勃:“韩伯父,看来您是想拿钱买我夏翊这条命了。”

  韩老爷目光一凛,警惕的看向言诉:“贤侄这话严重了,但你不管不顾非要强人所难,逼迫韩家,倘若巧娘和顺儿知道了,恐怕不答应。”

  言诉沉默片刻,抬起头似笑非笑看着他:“韩伯父和伯母不愧是大半辈子的夫妻,竟如此心有灵犀,都用巧娘和顺儿威胁我,你刚刚不还说我们两家是世交,以我的长辈自称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富贵是个机灵鬼,趁机“嗷”的一嗓子喊出来,哭天抹泪道:“老爷,您的在天之灵快看看吧,韩家是如何欺负咱家少爷和太太孤儿寡母的。”

  “韩老爷仗着家大业大,见咱们夏家落魄了,竟然用姑娘的性命逼迫少爷饶恕害他之人,早知今日,当初您就不该将姑娘嫁到韩家!”

第158章 下堂原配的哥哥3

  “贤侄, 还不管管你的小厮,就任由他胡编乱造诋毁我韩家的名声吗?”

  韩老爷简直要被富贵颠倒黑白的本事气坏了,他虽然隐晦的提了一嘴夏巧娘和顺儿, 但那不是因为言诉先咄咄逼人吗,他只不过想化干戈为玉帛, 有什么错。

  面对韩老爷的疾言厉色,言诉再次撕心裂肺咳嗽了好几声,站立不稳,跌倒在软轿上。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富贵忙冲过去关切的查看情况。

  范大夫见机想戴罪立功, 忙自荐道:“这位小哥, 不妨让老夫替夏少爷把脉。”

  富贵一时慌了神,只好眼巴巴瞅着少爷,听从他的指令。

  言诉微不可查摇摇头。

  他立刻会意,扭头大声控诉:“你给我家少爷接连把脉半个月,把他害成什么样了,还不愿放过他?”

  说完, 即刻命人将范大夫捆了起来:“把他带回夏家, 等少爷病好了,就送他见官。”

  然后, 眼神试探着看向韩太太。

  韩太太听说要见官, 顿时慌了手脚,急忙往韩老爷身后躲,韩老爷暗骂了一声“蠢妇”,还想凑上前拦住言诉, 不料被厨娘拨开他挡路的身体:“韩老爷, 请让一让, 外面天冷风大,我家少爷吹不得冷风,再耽误下去,说不定病的更严重了。”

  韩老爷毕竟还得维持表面上的名声,听了这话,只得脸色阴沉的让开一条路,眼睁睁看着夏家人带着范大夫离开。

  言诉乘着软轿回到夏家,夏太太早已听说儿子上范家药铺闹事,站在门口一脸担忧的张望。

  “翊儿,你病的这么严重,何苦亲自找范大夫算账,有什么不能让为娘代劳的。”

  夏太太是真的心疼儿子,只是她性格有点软,是良善之人,倘若她上门找范大夫算账,哪怕手握证据,肯定也干不出出格的事,最多让范大夫赔几个钱。

  言诉才不想便宜了谋害原身之人。

  “娘,我这不是好端端回来了么。”说着,他命人将范大夫关押在杂物间,命人好生看着,日夜轮守,不许放他出来。

  范大夫常年在各家内宅看病,对那些夫人小姐的性格最了解,见着夏太太,便朝她投来求救的眼神,被抹布堵着的嘴“呜呜”乱叫。

  夏太太冷着脸,她是心善了点,但绝不至于是非不分,连谋害儿子的人都会心软。

  “翊儿,范大夫跟咱家无冤无仇,到底为什么害你?”她只依稀听说范大夫给儿子开的药有问题,还不清楚韩太太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厨娘见此情景,忙上前将韩太太如何收买范大夫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幕后之人竟是韩太太?”这对于夏太太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她女儿的婆婆,为了夺取财产,供女婿出国留学,竟然指使大夫谋害儿子。

  这哪是结亲家,这是结仇。

  她脑子顿时乱成一锅粥,既恨韩太太翻脸无情,又心疼儿子闹这么一出,往后女儿在韩家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她的想法都写在脸上,言诉看得一清二楚。

  回到房里,只剩下母子二人,他喝下一碗姜汤道:“娘,我打算把巧娘和顺儿接回咱家,让她和韩承隽离婚,这事你有个心理准备。”

  “离婚?”夏太太脑子猛地一炸,升起无限惶恐。

  作为有钱有地位、消息来源多的贵妇,她对这个词并不陌生,“离婚”一次最开始从北城那种大城市流传开,后来逐渐蔓延到小地方。

  城里有些外出读书接受了新式教育的年轻人无法接受包办婚姻,在外面另结新欢后,就会跟原配妻子提出离婚。

  但林镇,还从未有过这种风气。

  “不行,不行,咱们夏家世代清白,巧娘若是被休,岂不是给祖宗蒙羞,让夏家从此抬不起头。”

  她不是不疼女儿,只是固有观念作祟,觉得离婚是件丢人事。

  “那您忍心让巧娘继续在韩家守活寡?”言诉轻飘飘的看她一眼,“韩承隽出国读书,至少得两三年才能归来,他在国外见了世面,难免也想追求新式爱情和婚姻,到时候弄个女人回来,让巧娘的脸面往哪搁?”

  夏太太的心猛然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