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魔教妖女后我摆烂了 第172章

作者:就你没奇遇 标签: 江湖恩怨 轻松 穿越重生

  宫女的眼睛瞪到几乎要从眼眶里掉下来,不敢置信地盯着纪宜游的方向,死不瞑目。

  容姝拿起放在地上的宫灯往殿内走:“走吧。”

  纪宜游像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脸色惨白一片,她不自觉地攥紧桑枝的手,用力到青筋冒起。

  谈弃偏头看向她:“你很害怕,为什么。”没等纪宜游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道:“我忘记了,你应当没见过杀人。”

  他走到纪宜游的另一边,安抚道:“没事的,这样就看不到了,她是坏人死得其所。”

  纪宜游轻咬了下唇,涩声道:“桑桑,也亲手杀了很多人?”

  “你是说圣女?”谈弃道,“圣女自从脾气转好后,已经很少杀人了,至少半年前离开蜀地来京州,我几乎没瞧见过她动手。”

  “圣女……”纪宜游斟酌着今晚听到的最多的称呼,她来这个世界太久,因而对原著书中的内容能记住的不多。

  只能勉强回忆起蜀地毒刹教的门派里有个叫桑婳的圣女,当时她还陶侃桑枝说书中的魔教妖女同她一个姓氏。

  她虽然穿进了书里,却一直生活在京州,拿着通天剧本,与书中所发生的事八竿子打不着,对江湖门派更是停留在二十多年前单薄的文字叙述上。

  “我听她方才说你是咸鱼教的弟子,桑桑应该是咸鱼教圣女……”她困惑道,“那毒刹教呢?”

  谈弃诧异的看向她:“毒刹教是以前的教名,新教主上任后就改名了。”

  纪宜游眸内渐渐被迷茫占据:“咸鱼这个词,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

  “什么?”

  纪宜游摇了摇头:“没事。”

  容姝将架子上的花瓶向左转了三圈,听到一声卡扣声响后,走到挂着画像的地方掀开露出镶嵌在墙壁上的珍珠,用力朝里按。

  侧边的墙壁突然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缓慢地朝后挪动,直到露出能容纳一人通行的入口,才停止。

  容姝将手中的宫灯递给纪宜游:“地道里面没有岔路口,一直往前便能穿过宫墙,离开皇宫。”

  纪宜游迟疑着接过灯,不放心道:“你不随我们一道?”

  “我今夜只是助你们离开,并不是要脱离山庄。”容姝后退到花瓶的位置,“你们进去后,我会将华桃宫复原,回到后花园继续值夜。”

  谈弃颔首道:“多谢。”

  通道往地底下蜿蜒,里面伸手不见五指不透一丝一毫的光,纪宜游举着宫灯走在前面,谈弃背着桑枝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他们进去没多久后,身后的门轰隆隆地合上,如地震般整个地道都在微微颤抖。

  纪宜游看着宫灯内依旧还在燃烧的烛火,不解道:“这种地方常年封闭,竟然还会有氧气。”

  地道内碎石很多,墙壁也凹凸不平,谈弃怕崎岖不平的墙面会刮到桑枝,走的格外小心翼翼。

  两人相顾无言走了半炷香,仍未走到尽头,纪宜游右肩膀的伤越来越疼,拿着宫灯的那只手颤抖不已。

  极静的空气中忽然响起了一道缥缈的叹息声。

  纪宜游脚步徒然停下,橘色的烛光仿佛在甬道内蹦迪:“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谈弃:“听到了。”

  纪宜游不敢再往前走:“这里封存这么多年,该不会闹,闹那个啥吧。”

  谈弃呆了一下:“什么?”

  虚弱到飘忽的声音再度响起:“没有鬼,是我。”

第163章 晋江

  ◎京州事变09◎

  纪宜游精神紧绷, 提高手里的宫灯将周围的黑暗照亮:“谁,是谁?”

  谈弃惊喜道:“圣女,你醒了。”

  桑枝强撑着抬起头分外茫然:“我们在哪里?”

  “姐妹你终于活过来了。”纪宜游反应过来, 连忙跑到桑枝身边, 橘红的宫灯提到她的脸上, 仔细打量着毫无血色的脸,声音瞬间哽咽,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疼得厉害吗?”

  桑枝虚弱道:“没事,死不了。”

  “这里是华桃宫的地道, 走到尽头就能离开皇宫。”谈弃将渐渐滑落的桑枝往上托了托。

  桑枝单是醒来就耗费了不少力气, 后背灼烧的刺痛一下下地冲撞着神经, 耳侧环绕着嗡嗡的耳鸣声,仿若置身地狱。

  一直盘在谈弃小臂上的糊糊突然探出蛇头, 顺着爬上了桑枝的肩膀,冰凉滑腻的触感让肌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妈妈呀,蛇!!!”纪宜游猝不及防地被吓得连退数步, 手里的宫灯差点砸到桑枝背上。

  糊糊也被尖叫声吓得缩起蛇头, 整个身体卷在一起。

  谈弃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似乎是害怕她会伤到糊糊:“糊糊是我养大的宠物, 通人性,三姑娘不必害怕。”

  甬道很窄, 声音一大,回音便会一遍遍地回荡,桑枝皱起眉:“她怕一切没有腿的软体动物, 跟通不通人性无关。”

  “尽量让糊糊不要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纪宜游背靠着墙壁,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哭噎道:“你这半年过的都是什么悲惨生活,学会了阿三的技能不说,连蛇都不怕了。”

  桑枝叹息道:“别哭了,我脑袋涨得厉害,你一哭跟要炸开了一样。”

  糊糊似乎感受到纪宜游的害怕,默默扭着身体游到了另一侧她看不见的地方,蛇尾圈住了桑枝的脖子。

  原本安静的漆黑甬道在桑枝醒来后多了几分吵闹,纪宜游提着宫灯走在最前面,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嘴巴没停下过。

  桑枝被吵得头昏脑涨,偶尔意识模糊即将陷入黑暗时又会被她的话语拉回现实。

  “怪不得我之前尝试找你,没有任何一点反应,原来你比我晚来这么多年。”纪宜游说着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同颜词是怎么认识的,为何我以前从未在颜府见过你。”

  桑枝没力气说话,只能勉强回个音调,算是听到了她的话。

  纪宜游并不在意她是否回答问题,确认她还醒着就继续说,又是半炷香后,长而窄的甬道终于走到了尽头。

  “前头没路了。”纪宜游咂巴着干涩的嘴,将已燃烧到尾端的宫灯烛火贴近尽头的墙壁,上下打量。

  谈弃弯下腰,让桑枝伏在背上,单手拖着腿,防止她下滑。

  指尖触碰着凹凸不平的墙壁,又敲打了一会儿道:“门应该在上面,四周都被封死了。”

  纪宜游闻言,将昏暗的宫灯举过头顶:“瞧着也不像是有门的样子啊。”

  谈弃偏头看她:“颜大人没有同你说地道出去的机关在哪里?”

  纪宜游沉默了片刻,坦言道:“原先的计划是宫女带我们从地道内离开,但容姝说她叛变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她从未预料过刺客是桑枝,也未预料到半路会杀出太子的暗卫,更不知宫女叛变。

  一切都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崩塌,即使做好了万全准备也总有意外。

  谈弃驮着桑枝无法伸手够头顶的墙面:“可否麻烦三姑娘先照看圣女一二,我找出去的门。”

  桑枝微动了下,用气声道:“把我……直接放地上吧。”

  她的大腿处嵌入了一块不小的蓄水缸碎片,一路上一直在滴滴答答地出血,失血过多导致她一度恍惚到出现幻觉,总觉得眼前有黑色虫子飞来飞去。

  “不行,地上全部都是碎石。”纪宜游连忙放下宫灯走到他身边蹲下:“我能背动。”

  谈弃看了一会儿她不协调的右肩膀,犹豫道:“你的肩膀……”

  “没事,颜词说华桃宫地道直通城内东边的废宅白府,届时会有人接应我们,去往郊外的别院。”纪宜游咬了咬牙,“养养就能好,不碍事。”

  谈弃小心翼翼的将桑枝转移到纪宜游背上,狭小的甬道内,微弱的痛呼声响起,很快被抑制。

  “若是撑不住了便唤我。”谈弃取过宫灯,瞧着纪宜游额上一瞬间冒出来的汗珠,担忧道。

  纪宜游一只手撑着膝盖一只手扶住桑枝没受伤的腿,呼吸逐渐变得沉重。

  她感受不到身后人的呼吸,偏头唤道:“桑桑,你睡着了吗?”

  桑枝艰难地睁开眼睛,轻声“嗯”了下。

  纪宜游喘着粗气,一刻不落地跟她讲话:“等出去后,我带你去吃花糕,春荣楼的花糕做得可好了,还能捏成娃娃的形状,你肯定会喜欢的。”

  桑枝意识涣散得厉害,耳鸣导致她并不能听清纪宜游的话,虚弱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我想……睡一会儿,你晚些喊……我,好不好。”

  “不好。”纪宜游声音大了几分,托着她往上颠了一下,呼吸一瞬慌乱,“别睡,桑桑,你失血过多体温太低了,睡着了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

  “你不是还想回家吗,叔叔阿姨还在家里等你,你现在睡着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纪宜游喉间酸涩到讲话不成调,强忍着哽咽一遍遍地喊她的名字,“桑枝,桑枝,别睡觉听到没有。”

  桑枝起初能勉强应一声,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没了声音。

  纪宜游急得满头大汗:“找到门了没有。”

  谈弃举着宫灯四处探查,地道内积着厚重的泥土,稍有动作就会掀起尘土飞扬,他捂住口鼻脸几乎贴在墙壁上,良久才在微弱的火光下,瞧见了一抹青苔。

  他取出小刀将青苔附近的泥土全部撇掉,发现一枚同华桃宫镶嵌在画后一模一样的珍珠:“找到了。”

  谈弃用力将珍珠按下,大约等了三秒地道忽然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大量的泥土从四周掉落,他连忙脱下外袍遮挡着桑枝后背暴露在空气中的烧伤。

  环住两人尽可能的挡住不断砸下的泥土块。

  月光斜斜地照射进地道,空气弥漫着一股浅浅的雨潮味,石门移动的轰隆声被不知名的虫鸣取代,谈弃站直身体,拍掉身上的泥土。

  伸手攀住洞口,轻而易举地翻了上去:“三姑娘请在此稍等片刻,我勘察一圈附近。”

  纪宜游:“好,你快去快回。”

  谈弃走后,她再也撑不住双膝跪倒在地,尖锐的碎石刺破血肉,两只手托着桑枝,整个人几乎要趴到地上。

  受伤的肩膀连带着手臂止不住地发颤,手心沾染的血已然干涸,她哑着嗓音道:“好不容易才见着,短短一个晚上,半条命都没了,我都不敢想你之前过的都是什么苦逼日子。”

  “怪不得你想这么回家,若是换我可能第一天就活不下去了……”

  她慢吞吞地说着话,努力地将恍惚的意识聚拢。

  谈弃回来时,身后跟了几个袭伏音宫服饰的弟子,跳下地道将纪宜游和桑枝单独抬出来。

  “三姑娘,接应的马车就在门口候着,弟子背您过去吧。”

  纪宜游的大脑因疼痛和疲惫渐渐变得不清醒,她本能地拽住桑枝的手:“先去找大夫,我姐妹要死了……”

  弟子道:“姑娘放心,宫主已请了大夫。”

  谈弃将地道的石门重新关上,用枯草堆遮盖住被踩秃的草地,下一瞬,蓦然听到其中一个弟子疑惑的声音:“她长得有点像前段时间刚回宫的小宫主。”

  “别胡说,我瞧过小宫主的画像,不长这样。”

  纪宜游在半梦半醒间,听着弟子们的争吵,死死攥着桑枝的手不愿松开,像是害怕梦醒后,好不容易找到的人会突然消失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