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魔教妖女后我摆烂了 第149章

作者:就你没奇遇 标签: 江湖恩怨 轻松 穿越重生

  看来联姻这事落到了姜时镜的身上。

  她抿着唇,语气冷淡:“何事。”

  姜时镜愣了下,他低头把衣袖从公治念的手里一点点抽出来,小姑娘的表情几乎要皱到一起,她慌张道:“姜哥哥,祖父叮嘱我一定要跟着你才行。”

  他叹了口气,索性解开腰带把外衣褪了,摆脱束缚的那一刻,离公治念三尺远:“我没有不让你跟着。”

  公治念拿着外衣,整个人慌到微微发颤,眼眶刹那通红,凝聚起泪水:“不行的,你会跑,你一跑我就跟不上了。”

  姜时镜无奈扶额,看向桑枝,桃花眼内隐隐带着疲惫:“可否先进屋。”

  他现下不着外衣被人瞧见,易传出不好言论。

  桑枝想拒绝,但身体先一步侧开,让出了空间。

  公治念紧跟在少年身后,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瞧着万分可怜。

  姜时镜穿的本就不多,褪了外衣后,更是单薄。

  桑枝取出自己的斗篷披在他身上,又将炭火搬到他身边引燃:“下次出门前,多穿一点。”

第141章 晋江

  ◎武林大会24◎

  虽然知道他会用内力驱寒, 但内力总有耗完的时候,到那时再一吹风,骨头都能被冻掉。

  她不常燃炭火, 因而全部点燃费了好大一番力气, 再站起来就见公治念站在姜时镜身边捧着红色外衣, 眼泪如失了控制的水龙头,疯狂往下落水。

  少年则是头大地揉着额角, 半天没一句安慰的话。

  桑枝抱起还温着的汤婆子, 坐到桌子的对面,瞧着眼前的画面, 隐隐升起了一股烦躁感:“预赛结束了?”

  小姑娘哭哭啼啼地摇头:“没有, 姜哥哥提前离席, 惹恼了姜爷爷他们。”

  姜岳松?

  桑枝轻皱了皱眉,观景台能轻而易举看到比武场附近的所有景色, 想来她离席时,也被他们瞧见了。

  “最后几轮,现下应该已经结束。”姜时镜拢着斗篷, 系好领口的带子, 斗篷上覆着浅浅的胭脂香,是桑枝平日里常用的胭脂粉味。

  他侧目看向似珠子般往下落泪的公治念, 瞳内划过躁意:“哭什么。”

  姜时镜的嗓音很平静,像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公治念却像是被凶了般, 哭得更厉害,细细长长的眉毛弯成八字,哭噎道:“祖父让我跟着你, 可你总是悄悄跑, 就如方才一般, 轻功一霎消失在我视线里。”

  她抱着衣服委屈得不行:“若不是有好心弟子告知我,我就找不到你了。”

  桑枝撑着下巴,视线来回在两人身上打转,忽然问道:“你今年几岁了。”

  公治念愣了一下,她泪眼婆娑地看向桑枝,怯懦道:“十四,还有八个月及笄。”

  “哦。”怪不得瞧着年纪不大,桑枝垂下眼,倒了杯水递给她,“补补水,免得一会儿缺水。”

  公治念犹豫着把外衣放在桌上,双手接过杯子:“谢谢桑桑姐姐。”

  她像是真的渴了,但又恪守礼规,小口地喝着杯子里的水,水是一早烧的,放到现在早已冰凉,她也没嫌凉,慢吞吞地把水喝完了。

  然后轻轻地放在桌子上,不发出一点声音。

  偌大圆润的眼泪挂在眼睑上,眼睛红得如兔子,倒也不再继续哭。

  桑枝心里的那股烦躁感渐渐消失,她轻叹了一口气,取出帕子递给她:“擦擦吧。”

  公治念轻摇了摇头,小声道:“谢谢姐姐,我自己有。”

  说着,她取出自己的手帕,转过身将脸擦干净,再把帕子叠好,放回袖子里,一行一举皆像京州培养了数十年的大家闺秀,全然没有江湖门派的洒脱。

  姜时镜很清楚长辈是何想法,祖父想与风清门联姻,甚至夸张到聘礼都已拟好,就等着公治念及笄,若不是父亲拦着,怕是连及笄都等不到。

  他从始至终都把公治念当做妹妹看待,幼时还会带着她一块玩,自从知晓祖父的心思后,他躲都来不及,但挨不住公治念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屁股后面跑。

  “你不是喜欢玩雪?现在川舒院没有别人,去外面玩吧。”

  公治念眼里升起些许欣喜,很快熄灭,她局促地站在原地:“不行的,祖父会知道的。”

  桑枝若有所思道:“你很怕你祖父?”

  小姑娘先是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祖父对我们很好,只是严厉了些,父亲说是为我们好。”

  她攥着双手,微微用力:“我,我不怕的。”

  桑枝:“…………”

  头一次见PUA自己的。

  姜时镜无奈叹气:“他不会发现,去吧,一会儿带你去雪崖找云母,你不是一直想见他。”

  公治念手搅的泛白,她咬着下唇纠结了很久,最终被期盼取代,她微微俯身朝两人行礼:“谢姜哥哥和姐姐。”

  她双手叠在小腹处,端着架子缓步离开房间,甚至贴心地关上了门。

  光亮被斩断后,屋内显得昏暗又寂静,炭火盆发出微弱的声响,桑枝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盯着姜时镜:“从小养大的小媳妇?”

  姜时镜梗了一下:“不是。”他娓娓解释道,“公治家每年会来昆仑小住几日,只在幼时玩过几次,后来就没怎么见过了。”

  桑枝拖着调子:“哦。”

  空气安静了片刻,桑枝取过干净的杯子又倒了一杯水,凉水滑过喉间冷得透心,也难为那小姑娘能喝下去。

  “京州出事了。”少年微沉的嗓音打破一室寂静。

  桑枝动作顿住:“你是说九皇子造反的事?”

  姜时镜微怔,抬眼看向对面的少女,眸内闪过诧异:“你知道。”

  “你先前说的那个长了一双小狗眼的弟子叫谈弃,私自在外收了弟子,就是九皇子。”她放下杯子,掌心贴在汤婆子上,“他原先要来参加武林大会,半道转去了京州。”

  姜时镜只在一瞬间就想通了来龙去脉,眉心微微蹙起:“你们教主想让他帮助夺嫡,从中获取利益。”

  桑枝点了下头,朝廷纷争她并不了解,只能通过原主的记忆依稀知道皇室的大致情况,二十多个皇子,获胜者是九皇子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五。

  柳折枝选了一步险棋,这盘棋局怕不能如他所愿。

  “你先前传给我的信上说,暗养私兵的人是康王,谁同你说的。”

  桑枝犹豫半晌,才吐出叶景的名字:“他是幕落山庄的人,一直在背后调查我们甚至派杀手的都是康王。”

  “我怀疑同伏音宫买我们命的人也是他,五十万两黄金即使是王爷也很难轻而易举地拿出来,再则他这些年在幕落山庄买信息的银子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持续数十年暗养私兵更是无底洞,银子填进去连渣都不会剩下,这么大数额的钱,就连皇帝都要颠三下。

  她敛着神色,唇拉成直线,汤婆子在手心里逐渐收紧:“我之前一直很奇怪襄州青楼和赌坊的钱都流到哪里去了,还有刘伍将贪污的那批皇粮也无翼而飞……”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姜时镜补齐了她后半段话:“养私兵。”

  少年指尖缓慢地敲打着桌面,背光缘故,面容隐在阴影下显得明暗不清:“我们准备离开边境前,遭到禁药袭击还记得吗。”

  “记得。”桑枝点了点头。

  姜时镜眼眸沉至底:“也是康王做的。”

  桑枝震住:“禁药在康王手里?”

  姜时镜:“牙儿偷盗禁药交予李刺,后者带着大批禁药消失后,牙儿不甘心一路追到京州,她们族里有专门追寻人足迹的功夫,她虽找不到李刺,但知道人在京州才不愿离去,为生计进颜府当丫鬟。”

  “李刺一直在京州,从未离开,我那时查白家案引起了注意,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暗处盯着,甚至牵连到了颜词。”

  牙儿的药被替换的那一刻起,也是康王坐不住动手的开始,警告姜时镜的同时又能杀了追踪李刺的牙儿,一石二鸟。

  若是他依旧待在颜府,那么下一个死的保不齐就是颜词。

  桑枝回忆了一番在颜府的记忆,她那会儿满脑子都是接近姜时镜假装做任务获取解药,全然没在意别的。

  往事不堪回首,她尴尬地舔了舔唇,讪讪道:“九皇子为何突然造反,你知道吗?”

  出头鸟的结局一般都不太好,虽然她不清楚九皇子的母家势力,但太子有虎符,康王有私兵和丧尸大军,他……只有一个谈弃,还是重伤未愈的。

  拿什么来争嫡,满皇城五颜六色的蛇吗。

  姜时镜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不清楚。”他垂下视线,“武林大会结束我需要赶往京州,你要跟随咸鱼教一起回蜀地还是同我去京州?”

  话毕,他看向少女,平静地等着她口中的答案。

  “同你去京州。”桑枝认真道。

  自从上次囚/禁梦境过后,她总觉得纪宜游就在京州,且无法离开,她必须在七月前找到纪宜游。

  即使这一切都来源于猜测。

  姜时镜莫名松了一口气,眸内的晦暗渐渐消失,原本一直趴在屏风后面的小飞鱼睡醒叼着丑娃娃爬出来。

  在见到姜时镜时呆了一下,大脑袋歪了歪,困惑地眨着豆大的眼睛。

  一人一呱沉默的对视了很久。

  桑枝这才反应过来,姜时镜不是第一次见小飞鱼,开口道:“这是小飞鱼,我饲养的宠物。”她迟疑了下,补充道,“在京州你们应该见过……不止一次。”

  姜时镜的笑声从喉间溺出:“原来那夜偷袭我的人是你。”

  他早该想到的,她的后背印有蛊蛇印,又是咸鱼教圣女能控巨型蟾蜍,除此之外没有别人了。

  桑枝尴尬地拿起茶杯喝水:“啊……第一次见面是个意外。”

  “颜府那次,不是第一次见。”少年看着半人高的金蟾,脑海中闪过三年前的画面。

  彼时他堪堪十六岁,天魔教胆大包天主意打到小五身上,他刚好在外历练,距离蜀地很近,便连夜转道前往天魔教,本想杀几个弟子以示警告,却没想到月黑风高,屋檐上蹲着另一个人。

  他记得那夜的血溅在脸上,灼热得几乎要烫伤肌肤,整个天魔教内尸横遍野,混着无数毒物的残肢碎肉,血液黏稠到粘在重剑上滴落不下,黎明破晓,他撑着一口气,在那人的嘱咐下,一路往东走。

  路过一处寒潭时再也支撑不住倒在洞口,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瞧见了半藕雪白的肩膀和赤色蛊蛇印。

  再醒来时,寒潭内的清水被他身上的雪染得泛红,但体内的毒素刚巧被低温压制,就连破开的伤口也不再流血。

第142章 晋江

  ◎武林大会25◎

  他在寒潭里待了许多天, 直到逼出体内所有毒素,都没等到昏迷前瞧见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