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魔教妖女后我摆烂了 第125章

作者:就你没奇遇 标签: 江湖恩怨 轻松 穿越重生

  姜时镜周身戾气四散,手里的重剑抵在地上,泛着微光。

  “去上山口,贺家。”

  贺家的位置在整片房屋最后面,也最靠近上山口位置,若是村民都往山上跑,必然会都聚集在那里。

  桑枝应了声,运用轻功跃起,朝着贺家飞,其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路过的房子,确保没有遗漏的村民。

  剧烈的风声中,有一道咀嚼声格外明显,她愣了下,停下轻功,落在地上打量着周围,这里是祭祀大典时,接新娘的地方。

  她朝着立在檐角的少年道:“好像还有人,你先去贺家,我晚些过来。”

  姜时镜皱了下眉,但没拒绝,认真地嘱咐道:“若是遇到禁药,保持距离,他们的力气和速度都很快,别被咬了。”

  桑枝手中的骨笛在指间转了一圈:“放心,遇到了我就跑。”

  姜时镜俯视着她,似乎在犹豫什么,好半晌,轻功跃起离开。

  咀嚼的声音似乎轻了很多,空气中的血味很重,她打量着周围的景物,小心翼翼地往发出声音的地方靠近,晴天家的门被踹坏,门板碎成两半,踩到时会有轻细的吱嘎声。

  她意识到后,立马抬脚,却还是慢了一步,咀嚼声立刻停止。

  空气极度安静下,她手心很快就出了一层汗,屋内的桌椅全部倒地,东西杂乱地掉落在地上,光线很暗,她粗粗地扫了两圈,并未发现有人存在。

  便想不动声色地退出去。

  一道稚嫩的声音忽然响起,撕心裂肺地喊:“精怪姐姐快跑,跑去山上。”

  与此同时,黑影猛地蹿到了右边的柜子,赤手击碎木柜,把不知在里面躲了多久的孩童提了起来。

  桑枝这才看清黑影的真面目,是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被血染得发黑的衣服破碎地黏在身上,后背骨肉外露,能清晰地看到肋骨胸腔。

  包裹着它不知何时吞下去的碎肉。

  腐烂的肉挂在白骨上,密密麻麻的蛆在烂肉里钻来游去,随着它的动作摇晃,头发已完全脱落,唯有指甲长得可怕。

  它用长指甲挂着孩童,像是瞧见了人间美味,失去嘴唇的嘴里流出血肉,蜿蜒滴落。

  桑枝一瞬间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正常世界出现这种不符合常理的东西,真的不会崩坏吗。

  “快跑,快跑啊,精怪姐姐。”孩童在尸体的手里不断挣扎。

  尸体张开嘴想要去咬孩童的脚,下一瞬被蓦然出现的蛛丝缠住脖子,猛地往后一拽,头首分离。

  但身体依旧伫立并未倒下,只有头骨在地上弹了两下彻底失去活力。

  桑枝拿起地上的椅子用内力重重砸在尸体后背上,木头与骨架同时四分五裂,缠绕在空中的蛛丝托住了坠落的孩童。

  包裹着干枯皮肉的白骨凌乱的掉落在地上,与木屑混合在一起。

第114章 晋江

  ◎山神新娘33◎

  孩童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四仰八叉地躺在蛛丝里,恐惧凝固在脸上。

  桑枝拍了拍手里的尘土,赶忙把孩童抱到地上, 仔仔细细地察看他小小的身体, 手臂上有一道被划开的小伤口, 渗出的血液已凝固。

  这个孩子她在罗家见过两次,似乎跟罗家娃娃的关系很好。

  她松下提到嗓子眼的气, 语气不由重了些:“为何突然出声, 你就不怕这东西发疯,把你吃了。”

  孩童眼尾还有未干的泪痕, 鼻子脸颊通红, 他瘪了瘪, 但忍着没哭出来:“精怪姐姐人好,我不想姐姐被怪物吃掉。”

  桑枝一滞, 心底的酸涩翻涌而上,她取出干净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把他小臂上的伤口绑扎起来:“你阿母和阿爹呢?”

  孩童吸着鼻子, 哽咽道:“不知道, 阿爹去打怪物,阿母说山上安全, 要往山上跑,但是路上遇到其他怪物, 她就把我塞在这个柜子里,讲等一会儿就回来找我,让我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他用手抹了一把欲坠的眼泪:“但是我在缝隙里瞧见姐姐, 我一时害怕才会……”

  桑枝忽然想起她听见的咀嚼声, 站起身四处察看了一圈, 在桌后角下发现了一具被徒手撕烂的村民尸体,从残肢碎肉能分辨出来是女子。

  鲜红的血淌了一地,似乎是因为怪物的后背破了大洞,它吞下去的肉全部从肋骨里掉了出来,以至于一边吃一边掉,整个后桌全是嚼碎的肉沫。

  桑枝胃里一阵翻滚,忍不住干呕。

  孩童站在原地看不见桌后的惨烈景象,只能看到大片的鲜血向屋门口蔓延,见桑枝反应剧烈,担忧地往前走了两步:“精怪姐姐,你怎咧?”

  桑枝条件反射的转身把他揽进怀里,声音隐隐带着颤抖地安抚道:“没事,没事……我带你去上山口,你阿母和阿爹兴许在那里等你。”

  “好。”孩童没有多想,乖巧地牵住她的手。

  离开前,桑枝用脚踢了下尸体的脑袋和白骨,这具尸体腐烂程度很高,几乎达到了骨肉相离,若没有仅存的烂肉依附在骨架上,更像白骨成精。

  死亡时间应该超过三个月,若一直处于低温状态,甚至在四到五个月左右。

  她忍着浓重的尸臭,观察了一下头部,五官在高度腐烂的状态下模糊到分不清男女,只能依稀通过骨骼大小,勉强确认为女。

  瞧久了后,她忽然莫名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几面。

  闪过这个想法的一瞬,身体不由打了个寒颤,寒毛直立。

  死了近四个月且还见过好几面的人,只有在颜府里当丫鬟时认识的牙儿。

  总不能真如木果所梦见那般,牙儿从土里爬出来……被偷走了?

  她震惊的又看了一眼头骨,骨寒毛竖直冲天灵盖,恶寒在体内乱窜,她忍不住吐酸水:“呕,走走,离开呕,这个恐怖的呕,地方。”

  屋外安静得连以往的犬吠声也一并消失,整个村子陷入死寂。

  桑枝从地上捡了一把沾血的菜刀,牵着孩童往上山口走。

  每路过一户人家时,她都会进去查看是否还有幸存者,许是都已往山上跑,又或是躲得太严实,她没有再发现其他人。

  狭窄的上山口挤满村民,以贺家为划分线,大部分受到轻伤的村民都在往山上爬,伤到无法动弹的全部躺在贺家的院子里,由自愿留下来的其他村民绑扎伤口。

  咸鱼教的人操控毒物以防守的姿态守在外圈,阻止尸体怪物从山林里翻越上山。

  尸体怪物的速度和力气不是一般人能相比拟,它们能徒手拔起扎根在地下的大树,轻而易举地将房屋砸塌,赤手把人体撕成碎片。

  又因早已死亡,毒物的剧毒对它们几乎没有影响,以至于咸鱼教的弟子在这场恶战里占不到任何好处。

  饲养的毒物还被捏死,吞进尸体腐烂的肚子里。

  村里只有一个医术算不上好的大夫,受伤的人太多,他穿线缝合都来不及。

  姜时镜到后,与咸鱼教打了个照面,他们来的人数不少,勉强能抵挡住尸体怪物大军,村里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在这里,痛哭嚎叫害怕,一切声音乌泱泱地混杂在一起。

  伴着咸鱼教吹奏骨笛的曲调,充斥着鼓膜。

  他将距离最近的尸体怪物全部斩首,失去脑袋后的身体会失去方向,但并不会对行动有任何阻碍。

  这种东西无法用物理方式彻底毁坏,唯一的办法是火烧。

  “姜,姜……灭了天魔教的昆仑刀宗继任人?”

  身侧忽然响起惊讶声,姜时镜转头望去,一个身穿暗紫色蜀地服饰的弟子顿时后退了一步,骨笛横在身前做出防备姿态。

  与此同时离得近的咸鱼教弟子皆后退远离,眼里的害怕多过震惊。

  “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问的真妙,我们不是来抓前右长老和圣女的吗,他不会一会儿拿刀砍我们吧。”

  “离远点,我长这么大不容易。”

  “……”

  空出的缺口立马有尸体怪物冲了上来,姜时镜一脚将尸体踹出去几丈远,颇为无语道:“你们主子在哪里?”

  有弟子弱弱地指了指站在岩石上一刻不停地吹着骨笛的护法,解释道:“我们此次是为了长老和圣女而来,这些怪物可不是我们弄出来的东西。”

  “你不能恼羞成怒,错怪我们。”

  姜时镜没理他,轻功跃到岩石边上,在空中打了个响指,吸引护法的注意。

  护法瞧了他一眼,笛音转了调,持续了一会儿后,才结束吹奏,狐疑道:“你是……昆仑的?”

  少年无奈自报家门:“昆仑玄天刀宗,姜家,姜时镜。”

  答案被证实,护法不由后退了一小步,目光扫过他手中染血的重剑,故作镇静道:“蜀地咸鱼教,教主门下,蜘类护法,乌然。”

  姜时镜瞧了一眼从尸体怪物身上爬回来的一只巴掌大的山猫蜘蛛,通体荧绿色的蛛脚高高弯着,两条前腿抬起。

  这种蜘蛛喜爱用植物作为伪装,体型非常小,唯有足步格外长,能达到五寸左右,遇到危险会跳到狩猎者脸上,采用抱脸杀模式。

  但护法的山猫蜘蛛光体型就已接近三寸……

  他挪开视线,简单把尸体怪物的弱点解释了一遍:“绑起来全部烧掉,不然它们会带着身上的火四蹿。”

  乌然叹了一口气,望向贺家院子里不计其数的村民,惆怅道:“我们来时,这些尸体怪物就已经在到处撕咬人,它们甚至不知死了多久,致命的剧毒对它们不起任何作用,只有带有麻痹效果的毒物还能勉强拖一阵子。”

  “咸鱼教主控毒物,武功不是强项,怕是……有些为难。”

  尸体的力气大得离谱,想用绳子捆起来烧掉又不连累周围房子和人,凭他们很难做到。

  姜时镜沉默了半晌:“让你们一个弟子轻功到离这里四公里远的客栈,帮我将两个刀宗弟子唤过来。”

  乌然立刻应道:“好。”他朝一个刚好因好奇而望过来的弟子招手,“过来。”

  那名弟子愣了下,左右看了一圈确认叫的自己才小心翼翼地上前,行了个教中礼:“护法。”

  “你去客栈……”乌然语塞,迟疑着看向姜时镜。

  “东南方向直线四公里,镇上唯一的客栈,云母和堇青,半烛香内赶回来。”

  姜时镜说完后,乌然继续补充道:“快去快回。”

  弟子:“是。”

  ……

  桑枝牵着孩童的手走到分岔路时发现了不对,密密麻麻的尸体怪物围堵在阶梯口,朝里面挤压,每一具尸体的腐烂程度都不同。

  血腥和尸臭混在一起,直冲鼻息。

  她捂住孩童的眼睛,将他抱在怀里托起,小声道:“抱紧我,我带你轻功翻过去。”

  孩童乖巧地点了点头,主动环住她的脖子,将脸埋在颈窝处:“精怪姐姐要当心。”

  “放心。”她跃上周围的房屋,借力跃过尸体群。

  尸体怪物听见动静,集体呆滞了一秒,而后迅速地往桑枝的方向跑,有的甚至也爬到了屋檐上,想要翻越拦着它们的栅栏。

  动作极其怪异,像四肢强行拼凑在一个身体上,双脚会往不同的方向迈,协调更差的尸体两步摔一跤,然后在地上阴暗扭曲地爬行,手和脚谁也不服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