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魔教妖女后我摆烂了 第122章

作者:就你没奇遇 标签: 江湖恩怨 轻松 穿越重生

  她又掀开他们带来的竹篮,里面的糕点都用油纸单独包好:“这个是给贺柘的,吃前热一下就好。”

  贺夫人不好意思道:“瞧你们,来就来,还带东西,这多不好意思。”

  “顺路罢了。”桑枝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目前还十分平坦的肚子上,笑眼弯弯,“恭喜喜得贵子。”

  贺夫人眉眼一瞬柔和,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才一个多月,胎都没坐稳,相公和爹高兴的逢人就说,现在全村人都知道我有身孕了。”

  她惆怅地叹了一口气:“若是一不小心落了,可真是闹个大笑话。”

  桑枝道:“别多想,顺其自然,十个月很快的。”

  贺夫人笑了下:“借你吉言。”

  两人没有多待,将东西放下后,便打算往山上去。

  贺老艾已经处理好了老母鸡的内脏,正在用水清洗干净,地上的内脏都被丢在篱笆内喂别的鸡鸭。

  贺柘……依旧抓着那条肠子玩得开心。

  身上的衣服被甩了满身的脏血,桑枝有一瞬觉得这孩子没法要了。

  “你们回京州,当心太子。”贺老艾突然说道。

  桑枝一怔,疑惑道:“怎么说?”

  贺老艾弯着腰搓着老母鸡皮上没拔干净的毛,边解释道:“太子向来与白家不对付,总觉得白家挡了他未来要登基的路,若是被他知道你们在调查白家的案子,肯定会想方设法要除掉你们。”

  朝廷的纷争桑枝不了解,但经由贺老艾一提,她忽然想起自己刚去颜府当丫鬟时,听到过姜时镜与颜词的对话,具体内容已经记不清,大致是因姜时镜的到来,整个颜府都被人盯上。

  难道与朝廷有关?还有牙儿心心念念的李刺又是怎么回事?

  她看向少年,只见他轻弯了下唇角,慢条斯理道:“多谢告知,我们会多加注意。”

  贺老艾:“太子瞧着和善,却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老顽固,如今已四十好几,却始终坐不上皇位,心里早就急得一塌糊涂。”

  他担忧道:“现在的朝堂局势具体如何,我已不清楚,所以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莫要暴露。”

  姜时镜垂下眼,沉默了半晌,忽道:“你怀疑是太子设局让白家株连九族?”

  贺老艾停下洗老母鸡的动作,直起身道:“只是猜测,毕竟当年太子的嫌疑最大,除了他我想不出还有谁会这么记恨白家。”

  姜时镜不紧不慢道:“白家犯下的罪里最大的是暗养私兵,这是皇帝所不容许,依太子的地位和权利,他有虎符傍身的同时皇位随着时间流逝,只要不出意外迟早是他的。”

  “但凡不是蠢过头,太子养私兵的概率几乎为零。”

  贺老艾打了半辈子的仗,压根理不清这里头勾心斗角和弯弯绕绕,他想了半天,提出了疑问:“兴许太子想早一点坐上皇位,养私兵谋反?”

  姜时镜按了下眉心,颇为无语:“上千年的历史记载里谋反的成功概率并不高,再者他已经等了四十多年,不会在乎多等的这几年。”

  “暗养私兵被发现的风险很高,还不如毒杀皇帝,毕竟他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贺老艾连连点头,感叹道:“还是你们读书人看得懂这里面的九曲十八弯。”

  桑枝拽了拽少年的衣袖,小声道:“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她胡言乱语道:“照你方才所说,养私兵的会不会是某个已经分了封地的王爷又或者其他的皇亲国戚?”

  她觉得很有道理,想了想又道:“只有这些人不是顺位继承人,十几个皇子全死了都不一定轮得到,所以只能靠养兵孤注一掷。”

第111章 晋江

  ◎山神新娘30◎

  姜时镜垂眸看向她, 轻笑道:“想法很成熟,觊觎皇位且没有光明正大的继承身份,同时拥有养大量私兵的财力也就只有这些人。”

  桑枝眼睛瞪大了些, 讶异道:“也就是说真的有人要谋反?”

  姜时镜没回答, 一旁的贺老艾倒是坐不住了, 放下了手里的鸡,站起身道:“我记得当年在西北的偏远村落里的确找到了大量民兵和满仓库刀枪。”

  血水从他抬起的指尖滴落, 滚入泥土内, 他舔着唇不安道:“现下已过七年,藏在暗处的那人怕是已经有造反的能力, 不露声色地埋藏这么多年……”

  他忽地意识到什么, 着急道:“你们说当年是不是因白兄无意间发现此事且还掌握证据, 才被嫁祸?”

  姜时镜敛下神色,坦言道:“我们只是站在旁观者角度倒推当年的事情, 至于真相……”他顿了下,缓慢道,“等拿到皇陵的东西才能知晓。”

  贺老艾嘴唇哆嗦了下, 慌神着坐回小板凳:“你说得对, 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不能急, 不能急……”

  他呢喃着安慰了自己好一会儿,神色才稍稍转好, 在浮满羽毛的盆里将老母鸡捞起来,继续拔毛。

  贺柘安安静静作大妖。

  把肠子绑在树枝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举着它跑到别家去炫耀他的鸡大肠蝴蝶结。

  桑枝抱着怀里的汤婆子轻叹了一口气, 道:“有任何消息, 我们会传信给你,放心。”

  贺老艾垂着头,语气明显失落:“即便真的要造反,也打不到这里,”他无声地笑了下,透着苦涩,“我们被发配边疆这么多年,早就不关心天下会如何变天,现在这一亩三分地便是最好。”

  他打了半辈子仗,怀着满腔的热血保境息民,一次次在战场上用血肉筑起城墙,即使刀尖到眼前都不会后退,用命换下来的安定,换来的却是轻飘飘的一句贺家有罪,发配边疆。

  只因他在朝堂上多嘴说了三皇子两句。

  半生戎马关山在那一天变成了笑话。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桑枝看着他慢腾腾地搓着鸡皮,心里不由泛酸,这个世界讲究权利地位,单凭抱负实现所愿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她无法感同身受亦没有资格安慰一位老将。

  贺柘举着它的鸡大肠跑回来,黝黑的小脸上满是笑容,喜滋滋道:“强娃夸我的大肠好看。”

  他把树枝往桑枝的面前放,用稚嫩的声音天真道:“精怪姐姐你觉得呢?”

  桑枝:“…………”

  几乎要窒息,她躲到姜时镜身后,违心道:“好看,你把它扔掉就更好看了。”

  贺柘没听清后半句,疑惑地“啊?”了声。

  姜时镜看着在眼前晃来晃去的暗红色大肠,眉间不由蹙起,好半晌,朝贺老艾道:“时辰不早,我们该走了,后会有期。”

  贺老艾一怔,抬起头恢复以往憨厚模样,露出笑意:“一路平安。”

  从山脚走到白北山的山顶需要两炷香时间,雪化后,泥路泥泞不堪,湿泥会一层层地叠在鞋底,久了后如垒高跷。

  山顶的气温更低,桑枝紧了紧斗篷的领口,下一刻兜帽翻起套在头上,她愣了下,偏头看向身侧没什么表情的少年。

  他的鼻尖因低温微微泛着红,似鸦羽般的眼睫半垂,在脸颊上映出小片阴影。

  她抿了抿唇:“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你回昆仑还是去京州继续调查白家的案子?”

  姜时镜专注地把手里的系带打结,确保兜帽不会被风吹落,才出声回道:“回昆仑,半个月后就是大年,我必须回去。”

  “哦。”桑枝抱着汤婆子的手紧了紧,犹豫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去京州?”

  庙宇外用来装饰的红绸带全部撤下,就连灯笼也换成了橘黄的伞灯,这几日似乎一直没有人上来过,落得雪干干净净地铺在地上,连脚印都没有留下半个。

  两人一大一小的脚印在雪地里逐渐蔓延开。

  姜时镜淡然道:“武林大会结束后,没有意外的话,去京州。”

  武林大会定在二月中旬,桑枝掰着手指算了一下时间,那时她很可能还在禁闭期,即使能够前往昆仑参加武林大会,但无法跟随少年一道前往京州。

  她怅然地叹了口气。

  姜时镜垂眸瞧了她一眼:“怎么了?”

  桑枝摇摇头道:“没事。”顿了下,又提议道,“你去京州前能不能传书信告知我,若是我没被关禁闭,兴许能在京州碰面。”

  少年愣了下,转而弯起桃花眼,眸内漾着笑意,道:“去颜府当丫鬟?”

  桑枝:“?”

  她气鼓鼓道:“你想当丫鬟嬷嬷还不让呢。”

  姜时镜眼里的笑意更盛了,他没再逗趣小姑娘:“你去京州做什么,好奇白家的案子?”

  桑枝迟疑了下:“一部分是因为白家,但……”她轻皱了下眉,“我落了个朋友,莫名觉得她应该在京州,我想试着找她。”

  她以前从未产生过这种直觉,直到那次皇宫噩梦,脑海中总会莫名其妙地出现不属于她的思维,就像有人在同她说,纪宜游在京州等你。

  如入侵性思维般,在大脑内忽然跳出来。

  姜时镜眉梢微挑,重复了一声:“朋友?”

  桑枝点了下头:“嗯,是很好的朋友。”

  走进庙宇后,视线徒然变暗,庄严肃穆的大殿没有一丝烛火,光无法从偏小的窗户透进,像被大刀劈开隔绝在庙宇外。

  山神金身被阴影笼罩,透着震慑性的威压,一眼望去竟多了几分诡异感。

  桑枝环顾了一圈,右长老和新娘晴天都不在。

  地面上甚至还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一切都无比怪异。

  “你先前梦魇时出现在梦境里的十六七岁的姑娘,幕落山庄今早回信了。”少年蓦然出声,打破寂静。

  桑枝收回视线,愣愣地看向他:“找到那个姑娘了吗?”

  姜时镜摇头道:“目前为止,整个皇宫没有被锁起来的姑娘,亦没有十五岁至二十岁的姑娘暂住皇宫。”

  桑枝抿了抿唇,涩声道:“兴许还未发生?”

  姜时镜隔着帽子摸了摸她的头,无奈道:

  “若真如你所说,是预知梦,无法知晓确切时间,你要如何救她?”

  “别忘了,皇宫不是来去自如的地方。”

  他说得没错,梦里的皇宫高墙耸立,戒备森严,鸟飞进去都会被射杀。

  虽然那夜的梦境随着时间推移渐渐从记忆里淡去,但绝望感好似还徘徊在她体内,迟迟没有消失。

  姜时镜:“许是你那几日话本子瞧得太多,乱了梦境。”

  这是最好的解释,桑枝没有辩驳:“或许吧。”

  抱在怀里的汤婆子温度正在变凉,她无意识地用手摩擦着微凉的壁,绕到了金身像的背后。

  她记得当时右长老用拐杖到处敲了好几下金身像才挪开,露出暗室。

  可眼前的金身干净光滑,不像是有机关的样子。

  她把汤婆子放在地上,用手一寸寸地摸着山神金身,研究机关。

  姜时镜默不作声地走到屏风后,进了里面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