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小夫妻发家日常 第7章

作者:小乔且中路 标签: 青梅竹马 种田文 市井生活 穿越重生

  教书的先生虽然是个一辈子都没中过秀才的老头,但总是能教人识字。

  她倒是识字,却不能直接教白亦初,不然大家要把自己当做怪物了。所以便打算让白亦初去族里的学堂。

  可白亦初身份尴尬,她很担心族里不同意,所以才能给白亦初打造个好形象。

  但她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婉转表达了一下,白亦初就将一切都做得很好。

  这说到底,都是源于他骨子里的本质就是善良的,也不是那种不勤快的。

  瞧他一个人,带着几个小伙伴,便将鱼塘打整得跟乡绅老爷家的花园一样,谁路过瞧见了不夸两声?

  这如今那果林子里的小沟渠边上,因铺满了鹅卵石,如今大家路过累了都在那边乘凉歇气。

第11章

  旱地里的庄稼种完了,水田里也收拾干净,每日也就是晨昏之际去查看秧田里的水。

  要说这大米不好吃呢!这秧苗培育也是有讲究的,水多了不行,水少了又怕旱死,还怕鸟雀把种子给啄了。

  所以这种子撒下去这些天,最是磨人,本来就没多大事,却非得要拿一个人来看着。

  这事儿自然也就落到了白亦初身上,往年周老大还在的时候,都是元氏去负责的,哪怕是夜里守田水也是她。

  但现在周老大没了,她一个寡妇反而要更留意名声了。

  田里的秧苗有白亦初负责,元氏得了空闲,也就带着周梨去赶集。

  说来那原来的周梨也是可怜,因为身体的缘故,连村子都没出过。而现在的周梨身体逐渐好,元氏便领着她去。

  当然了,路上强行将周梨背起来走了好几回。

  到了镇子上,因周梨在,元氏破天荒下了小馆子,吃过面后,便领着周梨去逛集市。

  这次主要来,就是为买小猪仔的事。

  周梨不大懂,只是瞧见有个老妇人的那一窝小猪仔个个都精神头十足,白毛下面皮还泛着粉红,上窜下跳的,一看身体就十分健康。

  但却被元氏拉着离开,她甚是不解:“元姨,那猪仔不好么?”

  “那一看就是喂了酒糟的,你看那猪浑身就比别家的小猪要红个一两分。且不说喂了酒糟多了好几斤重量,咱得多花冤枉钱,就那病猪瘟猪吃了酒糟,也精神都很。”元氏解释着。

  所以未免买到病猪,这种吃了酒糟的不要。

  那吃了酒糟的,也就是骗骗那种才当家的小夫妻罢了。

  只怕瞧见那猪浑身色儿好,又精神,高高兴兴就买回去了。

  两人又逛了几处,最终瞧中了,元氏跟人家磨了半天的价格,总共花了三两六,一公一母,公的那头是小花猪,可爱又伶俐。

  元氏的意思,现在家里多了个能干活的白亦初,周梨身体也好起来了,所以就买了头小母猪,到时候就不扇,等大了拉去找个种猪配了。

  如此来年不但不用买小猪仔,还能卖小猪仔,多赚一笔。

  周梨听着虽是辛苦了几分,但想着家里如今没个什么营生,虽有那些个银子,但往后要花银子的地方多着呢!也就十分赞成,只是如此一来,便担心起来,“这样我们家地里的粮食怕是不够了。”

  便建议着,等今年新粮快出来的时候,买点陈粮,这样价格便宜些,掺着猪草喂猪是十分划算的,一日煮一大锅猪食,也是大人手抓一把粮食,添在里头给猪食做个哨头罢了。

  元氏直夸她聪明,两人又添补了些其他的家用,拉着绳子,赶着小猪回村。

  家里如今鸡鸭鹅猪都有了,周梨便开始盘算着,若是有头驴就好了,只是今年怕是买不得了,不然那点私房钱就叫叔婶发现了,不得安生。

  只想着这小母猪争气些,明年卖了小猪仔得了银子再买。

  转眼着她爹忌满一月,身上的孝服按照规矩也脱了下来,正巧地里的豆苗玉米都长了出来,田里的秧苗也不错,嫩绿一片。

  而且这会儿涨势稳定,也不用去赶鸟或是天天守田水了。

  元氏也得了些空闲,太阳又暖,便跟着村里的女人们在打谷场的皂角树下纳鞋底缝补衣裳。

  周梨把鸭子跟鹅赶去了自家的鱼塘,便也去找河对岸田埂上打猪草的白亦初,路上遇着了去十里外半坡庙里做尼姑的花慧。

  花慧是周梨家的邻舍,小时候花慧还来她家玩过,后来花慧娘去世,她爹娶了后娘,时常打她,她姑姑见着可怜,自己又没法养,便劝着花慧爹给送到庙里。

  这个出家可跟那些个犯了错的世家小姐们的出家不一样,她们不剃头,也不念经做什么早课,每日也跟村里人家一般,种地挑水打柴。

  运气好些的时候,跟着庙里的师父去大户人家做法事,还能吃上一两口香甜的糕点呢!

  她见周梨身体好了,自是十分高兴,两人拉着说了会儿话,才分开。

  等周梨到田埂上找到白亦初,帮忙抱了几堆割好的猪草进背篓,就听到河对面的田坝里传来声音,“阿梨,快回来!你家出事了!”

  这乡里就是这样,隔了个三四里,喊一声仍旧能听见,更别说这才一里左右罢了。

  她和白亦初相视了一眼,下意识都以为是她那些叔婶们闹了幺蛾子,也没敢耽搁,白亦初立马背起背篓,“我先回去,你慢些别急。”说罢,一个小跑很快就与周梨拉开了距离。

  白亦初那脑瓜子聪明,他先赶回去了,周梨也不担心。

  等她回村的时候,发现人都聚集在打谷场,并非是自家,白亦初挡在元氏跟前,面前是一对箭弩拔张的中年夫妻。

  并不见周家这边的人,就族里一些旁亲。

  至于这对中年夫妻是元氏的兄嫂,周梨她爹葬礼的时候来过一次。

  这会儿元家嫂子正跌脚绊手地冲四周的老百姓诉苦,“哪里还有我们这样的哥嫂,想着她年轻,总没有一个人过日子的道理,这不好心给她重新相看了一门亲事,她竟然不愿意,反而怪罪起我们来。”

  乡下对于守孝没有半年三年之说,就个把月的,讲究的人家最多也就是三个月而已。

  所以如今元氏的哥嫂是掐着满了月出了孝期,就马不停蹄地接她回去嫁人。

  可真要为她好,就不会把她嫁个一个酒疯子,更不会在酒疯子死后,刚满月又把她嫁给大她许多的周老大续弦了。

  说到底还不就是为了那点彩礼钱罢了。

  “不知舅舅舅母给元姨相了什么人家,若真能过好日子,不要你们来说,我也劝元姨再嫁。”周梨走进人群里,接过话朝元家夫妻问。

  众人一听,也好奇起来,纷纷跟着附和。

  元家嫂子看到周梨面色红润的小脸,心有些诧异,叫她那一双明亮的眼睛一看,颇有些心虚,嘴里说得也是含糊不清:“自然是好人家,我们难道还能害自己的亲妹妹不是?”

  元家哥也是跟着点头。

  元氏却生怕周梨真信了他们的鬼话,吓得连连摇头,“我不嫁,我也不走。”

  元家搜子立马上前,伸手要掐元氏的耳朵,但被白亦初给挡住了,只能骂道:“你脑子叫驴踢了不是,好日子不过你要给人做牛做马?还要伺候这么个拖……”后面的话叫白亦初和周梨一瞪,元嫂子只能不甘心地吞回去,但还是拿眼睛狠狠剜了一下元氏。

  周梨见这说不出个一二三,元氏又被她兄嫂吓得脸都白了不愿意回去,便只道:“不过就算是相看了什么顶好的人家,那也是要看我周家这头放不放人啊。我年纪还小,家里可离不得元姨。不过你们若是实在想接走她,那也不是不行,把当初我爹给的彩礼归还一半,我就放她走。不然她就是死,也是我周家的魂。”

第12章

  一听要归还一半的彩礼,元家嫂子绷不住了,立马就原形毕露,掐着腰朝周梨破口骂起来:“你个短命儿怕是想钱想疯了?”还一面指着怯弱的元氏:“你瞧她浑身上下这二两肉,难道还能比猪贵不是?更何况到你周家后,伺候你们老小一堆,还要照顾田里庄稼,你就是请个长工,那点钱也不够,现在还反而赖上了,真是不要脸。”

  她

  这忽然咒骂起周梨,周梨本人倒是无所谓,可元氏和白亦初却气得不行。但两人都被一脸从容冷静的周梨按住了。周梨甚至还笑眯眯地回头问元氏:“元姨,你嫂子当初嫁到你们家,多少彩礼?”

  元氏不知所以,只听她问就答:“二两。”

  元家夫妻也不知周梨葫芦里卖什么药。只是见她听完后,忽然‘噗呲’一声笑出来,朝元家大哥看去:“如此元家舅舅倒是赚大了,二两银子不但买了个长工还买了个老妈子,还额外给你生儿育女。”

  元家嫂子反应过来周梨骂她更不值钱,气得浑身发抖,但终究是个乡下没见识的女人,心中的愤怒已经不是言语能够发泄的了,所以便直接上手朝周梨扑过去厮打。

  只不过她哪里能近周梨的身?不说有白亦初和元氏在,就是周家的那些旁亲也不会这样眼巴巴地看着周梨被欺负。

  更何况,他们也看出来了,这元家夫妻哪里是为元氏着想?分明就是卖元氏罢了。

  而且周梨说得也对,元氏就算是要改嫁,那也得是周家这边点头放人,不然那就是私逃,连带着元家夫妻也要被当做拐子送县衙去。

  毕竟俗话说的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元氏夫家又不是没人了。

  这个时候村里人不禁也感慨那周老大果然是个有头脑的,难怪当初去东海摸珠子的人那么多,就他一个发了财。瞧人家这临死前,还招了个上门女婿回来,不但稳住了大房能长久延续,还将这守寡的元氏也困住了。

  元家嫂子叫众人这一拦,连周梨的衣角都没碰到,反而拉扯间,好像肚子上被人狠狠地揍了两拳,疼得她有苦难言。

  元家大哥也不知怎么好好的接妹妹回家嫁人,就变成了这样?当下见自家婆娘落了下风,也连忙上前去帮忙。

  可在场都是些女人,他一个男人也不好去跟着拉扯,不然回头那些婆娘们的男人上来,不得把自己打个半死啊?

  因此也只能急躁躁地在一旁拉自己的女人。

  元家大哥不拉的时候,元家嫂子虽暗地里挨打了,但还能回手,可他这如今一拉,元家嫂子只能任由对方掐打。

  周梨早就拉着白亦初退到一旁,眼看着差不多了,这才出声阻止道:“好了,大家快住手,柳地甲来了!”

  听着柳地甲来了,众人也忙停手。只不过此刻元家嫂子发鬓散乱,衣衫拉胯,好不狼狈。

  可没等她去找柳地甲告状,周梨就率先开口道:“元家舅妈,我们也不是不同意你们把元姨接回家,我又不要多,就归还一半彩礼,你若不愿意,还执意动手抢人,那我就衙门里去击鼓,看县老爷站在哪一头。”

  提到了县衙,元家嫂子到底是有些心虚,又见柳地甲快走近了,生怕对方真扭送他们去县里,告个强抢民女的罪名,只拉着元家大哥跑了。

  走之前少不得狠狠地瞪了周梨和元氏两眼,放下狠话,“迟早叫你们知道老娘的手段。”

  只不过她这威胁的话说完,不但没看到周梨露出半点怯色,反而冲她一笑,“好啊,往后我们若出什么事,那就找你。”

  这话可把元家大哥吓得不轻,只拽着元家嫂子赶紧走了。

  柳地甲这时候也到,他媳妇跟着来的。见着狼狈逃跑的元家夫妻,又看了看红着眼圈的元氏,心里明白了几分。

  毕竟大家对于元家夫妻也是有几分了解的。

  不过当下还是仔细问了缘由,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只将方才这打谷场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个遍,少不得也是夸赞了周梨几句,晓得护着继母。

  柳地甲一听,心说和自己猜想的一样,元氏那没良心的哥嫂,又要打她的主意了。当下只叫大家散去,这才转头对元氏说道:“你既然已经嫁到这桐树村,便是桐树村的人,你娘家兄嫂又如何?那也要讲规矩不是?”

  正说着,又有人来喊,说周梨家的猪从圈里跑出来了,这会儿正在拱大门。

  元氏一听了,急得不行,只不过她现在还红着眼圈,状态也不好,柳夫人便将她拉住,“叫孩子们去看就是了,两头小猪仔,不打紧,你要是不放心,叫小八他爷跟着一起去。”

  周梨也正是这样想的,正好她和白亦初先回去,也让柳夫人陪元氏说说话,宽宽心。

  柳夫人眼见着俩孩子和自己老头子都走远了,方将目光收回,落到元氏的身上:“两个孩子虽不是你亲生,但今日却晓得拿命来护着你,可见是真敬着你的。这年头里,后娘是不好做,可是哪家的孩子能像是阿梨他们这般乖巧孝顺?这是你的福气。”

  元氏心里有数,她是没有那么多心眼,但哪个真对自己好,她是能判断出来的。所以只点着头,“我晓得,阿梨和小女婿都是好孩子。”

  柳夫人其实挺担心她再生心思的,毕竟还年轻,三十不到呢!见她点头,也是松了一口气,但还是继续说道:“不过你若真有那意思,想来周家也不是真不愿意放你走。只是你要考虑清楚了,你已是嫁了两门姓,男人都没了,我知晓这不怪你,但咱管不住旁人的嘴,往后遇到的是什么人,也不好说。所以我的意思,既然将来什么光景心里没谱,倒不如抓着眼前要紧。”

  元氏才没有再嫁的心思,一来她这身体,小时候在家里干活落下了病更,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二来她觉得没男人也好,而且眼下孩子又孝顺听话,还会管家,柴米油盐的事情都不要她操心。

  这样好的日子,皇帝来接她进宫她都不愿意呢!

  可因她沉默着没言语,柳夫人便误会了她的意思,心里隐隐有些担心,她若真有心再嫁?阿梨小夫妻日子怎么过啊?再怎么聪明也是孩子,家里到底得有个大人,她那些个叔叔又都个个狼子野心,爷奶又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