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小夫妻发家日常 第369章

作者:小乔且中路 标签: 青梅竹马 种田文 市井生活 穿越重生

  中?年男子闻言,意外?地看了岚今一眼,“是又如何?怎么,你也要劝我回头是岸?”

  没?想?到岚今却忽然一笑:“那哪能啊?都?说苦海无边,既然是无边了,哪里来的岸?那都?是和尚们说来哄傻子的。我就?是好奇,你与他有什么仇,犯得着?你费如此大?的力去报复?”那杀人不过点?头的功夫罢了,一刀抹脖子多好。

  干净又爽快。

  她的话,让中?年男子很惊讶,“你这个小姑娘,倒是有些意思,可我若是告诉你,与我有仇的,不单是这个畜生,而几乎全村的人都?是呢?”

  这下换岚今诧异了,“这么多!”她眼下虽不知那碧秀村到底多少人口,但从那密密麻麻的大?片房屋,也能判断出来个大?概,退一步说,就?算一家两口,那少说也是上百吧!

  但是她的思路明显不是再劝人向善,而是提议道:“可你这也仍旧费

  劲,既然全村人,那你直接在他们村口那大?龙井里下毒不就?好了?”也大?可不必这样麻烦啊。

  中?年男子笑了,“你这个主意好,我当然也想?过,可是我这个人,也是恩怨分明的,虽说全村都?是我的仇人,可是那些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当年他们父母与我结仇的时候,他们都?还尚为出世呢!”

  若是下毒,就?一并将他们都?毒了,这样断子绝孙的事情,他做不出来,不然和这村里的畜生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想?不到你竟然还这样讲道义?。”岚今也不知他说的是真假,可若属实的话,自己也佩服他,甘愿叫他一声好汉!

  哪里晓得,她这话音才落,那沈窕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好什么啊!他养这些狗去吃人,还一个个地吃,叫那些还活着?的,生不如死,天天仿佛要等受凌迟一般。偏偏又冠了个鬼怪传说在上头,村里人都?不敢报官。”

  显然,她已?经?醒来好一阵子了,这岚今和中?年男人的话,她都?听了大?半。

  岚今一听,好像也是那么一回事,这杀人前还要诛心,再看这中?年男子,也就?没?了刚才的顺眼。

  但还是忍不住好奇,“那你与他们有什么仇?还有这树林里怎么回事?树都?是你种的么?”

  不知道她哪一个问题惹怒了这中?年男子,原本还算是和颜悦色的中?年男子忽然蹙起眉头来,“关你什么事?我告诉你,想?活命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说罢,竟然就?这样带着?一身的怒意转头走了。

  只?是那些大?狗,却一只?未曾带走,一只?只?见主人走了,竟然都?通人性地归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继续将沈窕和岚今围在中?间,然后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俩,时不时地舔舐着?那猩红的舌头,看得中?间的两人是头皮发麻。

  显然,这通的人性,是通他们的主人,那个中?年男子。

  岚今和沈窕下意识地靠近了一些,然后再也不敢多动一下,就?生怕哪条狗不听话,忽然朝她俩扑来。

  那指不定下场和那碧秀村的村长老金没?差了。

  两人心惊胆颤地被一群狗关在洞窟里,却不知从她们俩与周梨一行人走散到如今,竟然已?经?过去了两天一夜。

  如今的周梨是心急如焚,好在他们当日发现林子又问题,天黑后就?出了林子去。

  本是抱着?些期待,希望岚今和沈窕已?经?出来了,哪里晓得这眼见着?都?过了这么久,仍旧没?有在树林外?得到他们的踪迹,便?晓得,这十有八九是困在其?中?了。

  大?家到底不放心,公?孙澈和章玄龄两人又重新返回树林里找人。

  周梨和白?亦初在山下等得心急如焚,案子又没?有半点?进展。

  眼见着?夜色又要来了,如今周梨只?盼望着?公?孙澈二人快些将人找回来,自己则在乌篷里等着?。

  林子里实在是无任何头绪,如今白?亦初只?能去四?周乡镇查访这些狗的来路。

  所以周梨便?跟何济洲在河边林子里的小乌篷里。

  这里离村子不算远,约莫走个两三盏茶的功夫,便?能到村后。

  这会儿周梨正?在乌篷里用那小泥炉子煮着?鱼粥,那何济洲坐在一头发愁,十分愧疚,只?觉得自己一点?用都?没?有帮上。

  正?当自责,忽然听得村子方向传来惨叫声。

  随后叫周梨觉得熟悉的哭喊声又来了,“天狗吃人了!天狗吃人了!”这一次喊的人比较多,甚至噪杂声更大?,震耳欲聋的。

  何济洲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弹跳起来,“大?人,我去看看!”随后便?立即钻出乌篷船,踩着?那茂林间的幽深小路,朝着?村子方向去。

  周梨也想?去,哪里晓得这何济洲动作如此之快,都?不等自己开口便?跑了。

  所以连忙将炉子上的鱼粥抬下来,将火掩上,便?也急急忙忙朝着?何济洲追去。

  等她跑到的时候,夜色已?经?彻底将整个村庄给包围起来了。一进村子,便?听得孩童哭啼声女人咆哮声,男人的咒骂声以及疯狂杂乱的犬吠声。

  听着?这些噪杂的声音,她一下就?判断出来,只?怕是这村里的人开始朝这些狗反抗了!

  果不其?然,等她挤进了那高举着?火把的人群里,只?见村里几十个青壮年男子正?举着?钉耙锄头,围攻着?中?间难四?只?狗,而旁边是一具被咬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借着?火把的光芒,从那衣衫着?装上,勉强能判断出来,好像是老妪。

  周梨猜想?,大?抵是这村里人忽然反抗,所以其?余的狗见状逃走了。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只?有四?条?

  而这四?条狗,面对着?几十个青壮年的攻击,明显是力不从心,很快就?倒在地上,满身都?被砸得全是鲜血,最后抽搐了几下,便?没?了生气。

  见此,此村里人只?觉得十分解气,一个个斗志昂扬的,似乎就?算是现在剩余的狗都?来了,他们也不怕一样。

  可就?在这样令人激动的气氛中?,忽然有个扶着?拐杖的老太太骂起来:“都?是你们害死了我女儿,当年要不是你们听信那道士的鬼话,害死了刘家,怎么可能遭这样的报应啊,可怜我女儿啊!”

  老太太一面哭骂着?,一面拄着?拐杖到那被咬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旁,随后坐倒在地上,捧着?尸体上掉下来的碎肉撕声揭底地哭喊起来。

  一时好不悲凉。

  周梨听得此话,一时也是立起了耳朵,只?细细听着?村民们之间的悄悄细语。

  果然,只?听得有人低声埋怨:“怎么能怪咱们,那时候不都?是为了全村人好嘛。”再说谁知道会忽然跑来狗,将刘家人都?咬死了?

  立即便?有人附和着?,“就?是,他们一个外?来户,站在咱们村最好的位置,指不定就?是他们坏了咱村的好风水,再说当时他们若是老实答应,哪里会被狗咬死?那能怪谁?”要怪也要怪他们自己作死。

  这话有更多的人附和着?,虽说没?有指名道姓讲清楚,但周梨将这些所谓的闲言碎语自己缝合起来,一下就?联想?到了村子里十七八年前惨死的那一家。

  他们不也就?是姓刘嘛?

  这时候周梨忍不住怀疑,莫不是那一家子当年没?死完,活着?的人回来报仇了?

  可是听大?爷说,当时尸体都?给拼凑出来了,的的确确一个没?少。

  正?当她疑惑之际,忽然有人发现了混迹在人群里的何济洲被发现了,大?家不由分说,立即就?将他给捆起来。

  也是了,这件事情不管真的是天狗来报仇,或是遭诅咒什么的,都?终究是村中?丑事,怎么可能叫外?人而得知?

  何济洲不是没?有挣扎,可是他一个忽然出现在村里的陌生人,还跑到受害者的身前去捡起她的碎肉来细闻?

  此番举动,谁会将他做个正?常人来看待?当然是将他团团围住绑起来。

  周梨见此,心急如焚,生怕他有性命之危,那便?是自己的过错了,正?急着?想?上前解释,忽然被人拉了一把。

  她一回头,竟然是前几日将鱼都?拿走的那大?爷。

  大?爷一把抓着?她,将那可遮挡细雨的草帽盖在她头上,拽着?就?走了,感觉到了周梨挣扎,便?压低声音说道:“别叫他们发现,不然他们肯定也把你绑了。”

  周梨大?惊,一时也不知这大?爷是好是坏,但退一步说,面对大?爷一个人,好过面对全村人。

  如此这般,她就?这样被拽着?往大?爷家去,一进门,就?见屋子里坐着?一个和自己一般年纪大?小的女子,不过此女梳着?妇人髻,怀里还抱着?个三岁多的孩儿。

  只?是那孩子周梨就?看一眼,即便?她不通医理,也察觉出了孩子的不对劲。

  那孩子面貌生得虽是可爱,可两眼大?而无神,空洞洞的,好像不知生死危险一般。

  而且自己一个陌生人,忽然被带回来,与自己同龄的那年轻女子都?露出了惊诧,那孩子却是没?半点?反应。

  怕是个痴儿了。

  “爹,你这是?”女子反应

  过来,惊慌失措地将孩子往怀里又抱得紧了几分,满脸戒备地扫视着?周梨。

  大?爷见此,只?忙指着?周梨说道:“她就?是那天拿鱼给我的好心人呢!”一面又朝周梨介绍那娘俩:“这是我闺女珠儿,天生命苦啊!他老娘生她的时候就?没?了,我一把屎尿艰难将她拉长大?,好不容易成了家,偏她男人又死在了河里,就?有这么一个崽儿,还是个傻的,婆家不容,要将她娘俩赶走,我就?这么一个骨血,是没?有法子看着?她在外?讨饭度日的,也就?只?能给娘俩接回来养着?。”

  周梨这个时候才看清楚,他家中?清贫得可怜,说是家徒四?壁一点?都?不夸张,甚至让周梨一度以为,又回到了当年第一次到屛玉县的感觉。

  大?爷说话的功夫,在狭小的屋子里来回旋转着?,周梨也不知他是要作甚,直至他搬出了一张小板凳来,又拿袖子擦拭,周梨才反应过来他是给自己找地方坐。

  果不其?然,下一瞬大?爷将小板凳递过来,自己则在旁边的门槛上坐下,“我说你这个闺女,你们不是走了么?还把我那菜园子都?薅完了,怎么好好地又跑回来了?”

  周梨此刻大?概知道他为何将自己带来家里了,只?怕还惦记着?拿鱼的事儿,心想?大?爷倒是个善良人。因此便?道:“实不相瞒,我夫君是芦州八普县的县令,因有公?差路过此处,碰巧遇到了这等奇怪案件,此事涉及性命,如何能坐视不管?”

  大?爷一听,吓得连忙站起身来,他女儿珠儿脸色也是一下变得苍白?不已?,忧心忡忡地看着?她爹,似乎指望着?她爹劝周梨一般。

  果然,下一瞬就?就?听得大?爷苦口婆心地说道:“你们是糊涂了,这哪里是你们能管得了的?且不说这跨了州府不说,便?是隔壁县里也不好过问我们这文昌县的案子,再何况这事儿若是叫村里人知道了,怎么能叫你们活着?出村子?还有,你们可是与上头的老爷们通气了?”

  周梨摇头,“还不曾。”一面试着?劝说起这父女道:“此事儿不管,这会儿也管了,且那日和我来的两个妹妹,如今还困在山上的林子里,我夫君又查出那村长尸体里残留着?毒药,所以大?爷你们应该都?知道,根本就?没?有什么天狗吃人,分明就?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对不对?”

  听得她这话,大?爷神情一时凝重起来,一面叹着?气:“坏了,那林子里古怪得很,十几年前自打刘家死了后,那林子里就?总有人听到哭喊声,还有樵夫进山看到了他们刘家人的鬼魂,所以便?无人再敢进山去了。”

  那山里,似也成了禁地一般,大?家砍柴也就?在村子旁边的小坡上。

  然后直至前几年,村里有人家要盖新房,实在是缺一根好房梁,便?打算进山去寻。

  却没?想?到,进去的了三个人,就?回来了一个,只?说那林子里哪里都?一样,跟迷宫里一般。

  村里其?他人自是不信的,尤其?是那些个本就?不相信山里闹鬼的小青年们。

  哪里晓得,他们这一去四?五个,回来的就?两个了,且有一个还疯了。

  然后大?家也不得不信,林子里有鬼,山林也就?成了村子里的禁区。

  所以现在大?爷几乎认定周梨口中?的两个妹妹,怕是凶多吉少了,此刻只?埋怨起她来:“你们实在是太胡闹啊!这是要出人命啊!”

  念叨着?念叨着?,担心地看着?周梨:“今儿被抓那个,也是你们的人?”

  “是,他原本是我的同乡旧识,在本地县衙做仵作,听我们说得了此案蹊跷,便?一并来查。”今日自不必多说,怕也是因他见着?了那受害者尸骨,便?忍不住上前去查看。

  这就?是他的职业本能罢了。

  哪里晓得,本来在黑压压的人群里,又是晚上,当是没?人发现的。

  不想?何济洲这一走出,就?将自己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了。

  “他会不会有危险?”周梨担忧地问道。

  大?爷摇着?头,“暂时应该是没?有的。”

  村里人现在都?在恐慌之中?,如今哪里顾得上何济洲?将他关着?,也就?是求个安心罢了。

  闻言,周梨稍微松了一口气,只?朝门外?探去,“我得想?办法回去,不然我夫君回来了,没?见着?我在船上,因会着?急的。”

  然而就?在这时候,只?忽然听得附近的乡间路上一下多了许多脚步声,随后就?有人在外?面喊:“候老三?你可在家?”

  候老三,正?是大?爷的姓和排行。

  说来也是讽刺,他虽是长辈又年长,但因家中?清贫无人,小辈们也不敬爱他,如今这般称呼他,简直比直呼其?名还要侮辱人。

  但他不敢有半点?不满,只?赶紧开门出去,“怎么了?”又见大?家急色匆匆一个个举着?火把,便?也是有些担心起来。

  这时候只?听到有人说道:“刚才村后的小河边发现了一艘乌篷船,里头的鱼粥还热着?,必然是那个男人的同伙,没?准就?是他们故弄玄虚,在后面放狗伤人吓唬咱们。”

  这话里面的周梨也听到了,顿时也是有些紧张起来,但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外?面的这时候又想?起村民的声音:“那小子一定还有同伙的,只?是他不肯交代,咱们正?在四?处搜找,候老三你要是发现了什么,一定不要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