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小夫妻发家日常 第326章

作者:小乔且中路 标签: 青梅竹马 种田文 市井生活 穿越重生

  反正一应俱全?,也不要主人家多操劳。

  那时候就兴起了?这业务,今年跳花节后,这样的生意单子,酒楼里就接得越发多了?。

  所以业务水准也是相当的成熟,像是家里房屋不够宽广的那些,更愿意将这喜宴都包在酒楼里。

  周梨一听?,自然是一百个赞成了?,“这主意好,只不过央央父母那边是愿意的么?”心?里想回头不如跟挈炆商议,酒席和云家一起包在同一个酒楼里罢了?。

  到时候只用准备新郎新娘的喜服等,多简单的事情?啊。

  “他们还巴不得做甩手掌柜呢!不然你以为怎会托付到我的头上来??”崔氏早前?自然是写信提过了?,那边是没有意见?,反正女儿的嫁妆他们准备得足够丰盛,云家这个亲家虽说不是什么世家大?族,但亲家公也是贞元公的人,和李仪这个皇帝关系也不是一般,女儿嫁了?也没有多吃亏。

  最重要的是,这桩婚事是女儿自己相看的,比起以往为了?巩固世家权力而联姻嫁给没有感情?的子弟们,不知要多幸福呢!

  所以即便?是私底下?听?人说他们家这小女儿自甘下?贱,嫁了?个寻常子弟,也没半点气恼。

  反正儿子在完州那头,又做出不少好政绩来?,夫妻两个是不指望用女儿联姻来?巩固家族地位。

  因此觉得那些人私底下?讲这样的话,不过是嫉妒罢了?,毕竟他们家的女儿想要嫁给谁,可由不得自个儿。

第159章

  三人?一路说着, 因刚才提了,只道那酒席婚宴之事,全权承给一处妥当的好酒楼, 索性三人?就顺着这?天?桥到左旁的廊上?,也没下?街去,就直接钻进了这?茶楼里, 择了一处临窗雅致的桌椅,围坐起来。

  这?茶楼一头临街,一头便是小河叮咚响,流水潺潺,几?丛花卉开在河边上?,引得?蝴蝶纷飞,只将两?个稚子坐在旁边的石头上?, 不?知是从何处折了一根树枝来, 上?面挂着一条绣花线,线头上?绑着蚯蚓,就这样扔河里去钓虾。

  崔墨沅瞧见了,十分担心,正巧小二上?茶来,替她们将垂帘放下,便?招手问小二:“那是谁家的孩子, 叫大人?瞧着些, 别摔了河里去,便?不?好了。”这河水虽不算汹涌,但对于两?个?稚子来说, 也是能淹到头顶去。

  小二的闻言,只绕过桌椅, 从另外的窗口往下?瞧,一时也是惊住了,“隔壁客栈里住宿的客人,也是胆子大,容几?位稍等,小的去隔壁客栈跑一趟。”

  “不?妨事,孩子重要些。”崔墨沅等人?叫小二只管去,她们这?里左右就是找个?地儿?坐一坐,闲聊罢了,并不?着急上?茶点小菜。

  待小二去了,几?人?也不?放心,只将大半个?身子都朝窗户外面探过去,喊着那两?个?小儿?:“娃娃,你们家大人?呢?怎在这?河边玩耍?危险得?紧,快到院子中央去。”

  那两?个?小儿?听到这?声音,左右巡视,最后终于发现声音是对面楼上?的,便?抬起头来,却一脸的不?悦,十分不?客气地怼道:“要你管?”

  一般情况下?,孩子若是叫大人?喊,早就一哄而散跑了,哪里晓得?这?两?个?却是胆大的,不?但不?走,反而还要怪周梨她们三个?多管闲事。

  崔墨沅也是傻了眼,头一次叫一个?孩子怼,竟是没有反应过来。

  好在这?茶楼的小二跑得?倒是快,这?会儿?和隔壁客栈的小二一起将孩子抱到了院子里去,一面去找他们家大人?。

  三人?见此,也就没再多管了,哪里晓得?这?才落座各自倒了茶水,忽又听楼下?传来惊呼声。

  终是好奇,便?又朝窗外探去。

  只见这?会儿?不?但是茶楼客栈的小二,就是隔壁客栈的掌柜账房都聚集那里,掌柜的手里拿着一页纸,正满脸焦急地询问?着那两?个?小儿?。

  但是他们这?会儿?都退到院子里去了,并不?在河边,所?以说了什么,听得?不?是很清楚。

  不?多时,茶楼的小二来了,抬着托盘上?来送茶点小菜。

  周梨就坐在窗户旁,见那客栈院子里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不?见散去,便?也是好奇,问?起小二来:“那头怎么回事?”

  小二叹着气:“方才小的得?了几?位客人?提醒,过去喊他们看着孩子,不?想去客房里,却不?见了孩子的母亲,反而只留了一封信在那里,说孩子们的父亲抛妻弃子,她如今也不?要孩子了。”

  也正是没人?管,孩子才到河边去钓虾,无人?问?津。

  周梨几?人?一听,顿时也是担心起来,连忙追问?道:“店家可是晓得?他们母亲几?时走的?在此处可又有什么亲戚?那住宿时候登记的又是哪里的户籍?”

  城中一向严管,不?管本地还是外州府来客,都是要拿出名碟做登记的。

  各家的账房也是经?过衙门那边统一培训过,若是有人?胆敢作假弄虚,少?不?得?是要去挖个?几?年的矿。

  小二听了,一时反应过来,“都急昏了头,没想着去查户籍,客人?这?里慢用,容晓得?过去跟他们说。”

  于是小二的又跑了过去,但这?丢孩子一事,终究是闹得?满茶楼和隔壁客栈人?尽皆知。

  起先还以为是这?俩孩子叫人?贩子拐来,人?贩子出不?了手给丢了?毕竟现在这?律法严得?很,谁敢买娃儿??

  就是亲爹妈也不?能卖孩子了。

  后来问?这?两?孩子身世,他们虽小,但也是聪明,只不?过不?知从前在家是如何教养的,又或是父母亲从不?在他们身上?放心思,因此出口的都是污言秽语,说的也是不?着边际的消息。

  还是那客栈里一位妇人?拿了点心来哄,方从他两?个?兄弟嘴里套出话来。

  原来也是殷实之家,不?过父亲扔下?了家中老小,跑来这?屛玉县寻他的劳什子青梅竹马,就没了消息。

  母亲就带他们来寻,但不?知为何,将他们兄弟扔在这?客栈里,便?走了。

  如今两?个?孩子客栈掌柜也不?知送往何处去,只叫人?去赏罚司那边报了案子,自己先叫娘子给看着。

  因着此事,崔墨沅和云夫人?都更加坚定地支持朝廷如今提出的婚嫁自由之说,当然也不?是全然抛弃了原本的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只不?过是更多地要尊重当事人?的想法,不?能如同此前那般,全然听由父母的安排,盲婚哑嫁。

  她们在这?里坐了一个?多时辰,夜色也逐渐来了,正欲打算各自告辞归家。

  忽听得?隔壁客栈里一阵欢喜之声,不?多时便?听得?原是那赏罚司将孩子的母亲给找到了。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哪里狠心丢下??她就是吓唬孩子,一直盘旋在这?附近,所?以很快就被赏罚司的人?察觉到。

  如今也探清了她为何要吓唬孩子之事。

  小二的打听了第一手消息来,只同她三人?说道:“那娘子原来也是个?可怜人?,当年夫家落魄,为了保住产业,同她家联姻,娶了她过门来,她也是上?敬爱公婆,下?照顾弟妹,还养了这?两?小儿?,算起来是有功无过的,四下?邻里也没有说她不?好的。”

  说到这?一处,那垂帘后面忽然传来一个?女子愤怒的声音:“只可惜她那夫君非良人?,靠着她娘家的帮忙,生意?越做越好,手里银钱多了,便?开始寻起当初被他抛弃的青梅竹马来,从此流年在外,家中不?管生意?不?做,全将一切重担压到这?娘子身上?,可怜这?婆家人?不?但不?帮娘子,反而埋怨她没有出息,留不?住自己的夫君。”

  周梨挑起垂帘,只见这?隔壁桌就只有这?个?年轻娘子,梳着妇人?头,穿着朴素,只不?过那举手投足间,却是有一股英气。

  而这?娘子并未在意?周梨此举,也不?介意?大家打量她,缓缓起身走到窗台前,朝着那此刻河对面灯火明亮的院子里望过去,继续说道:“不?但如此,他们趁着女子接管丈夫在外留下?的烂摊子之际,还在家中教坏了她的两?个?孩子,将那男人?不?回家的缘故都归咎到女子的身上?来,让两?个?孩子对她也怨恨无比。”

  周梨疑惑,问?起她身份来:“娘子是?”她知晓得?也未免太过于清楚了吧?好似她就是当事人?一般。

  那娘子听周梨探她身份,也无隐瞒之意?,落落大方地转过身来,“我姓钱,那两?个?小儿?是我侄儿?,那个?气得?扔了孩子的,是我的妹妹。”

  小二的一听这?话,顿时反应过来,“客人?一下?午都坐在这?里,那岂不?是……”

  钱娘子满脸怒容,含恨说道:“两?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同他们家的人?一样狼心狗肺,我妹妹内外操劳,养着他们一大家子,回头还要叫他们一家子欺负,连这?身上?掉下?来的肉,都不?偏向她,同那一家子没心肝的一样,怨我妹妹。”

  周梨十分纳闷,这?日子过得?还不?够苦么?所?以问?出心里的疑惑:“既如此,和离便?是。”

  那钱娘子却是长长叹了口气:“我家中只有姐妹二人?,本无兄弟,自小就受人?欺凌,我虽招了女婿上?门,但也是个?软性子当不?起家的,我妹妹身恐和离后,没有了婆家撑着面子,将来我爹娘走后,我这?里叫族里欺凌夺了家业。”

  她这?个?话,让崔墨沅和云夫人?都下?意?识地朝周梨看过去。

  周梨摸了摸鼻子,“那有什么,我家也是姐妹两?个?,不?照样过得?好好的?而且你不?妨想一想,你妹妹这?个?夫家有儿?有女,当年却还要靠娶你妹妹来维持他们家的家业,可想而知,他们家也不?如你们家,你问?你妹妹,不?和离留着这?样的人?家,确定能对你们有什么帮助么?”

  把人?磋磨没了还差不?多。不?过又想着钱娘子的妹妹实在倒霉,一家子都下?头,难怪早些时候两?个?小儿?在河边钓虾的时候,表嫂好心提醒反而叫他们俩嫌弃多管闲事,感情是家中本来根基教养都不?行。

  崔墨沅也附和着:“这?位娘子,我自来都是劝和不?劝分,只不?过如今你若所?言句句属实,当该劝你妹妹和离了才是正经?,如此为人?家做牛做马又不?得?半分好,有这?一份心,倒不?如放在孝敬自己亲爹娘身上?来。”

  这?上?不?慈,下?怎孝?凡事都相互的。

  云夫人?也连忙说着:“眼下?各州府都在推行新?政,听我小儿?子说,像是你们这?样的事情,白大人?还专门定制了一套律法,按照新?律法,你这?个?

  妹夫是有过错的,到时候真要闹去官府和离,你妹妹既是能追回原来的陪嫁产业,孩子还能争取到身边自己抚养,再有这?些年成婚后挣来的家业,她也能分一大半。”

  她能只晓得?如此清楚,只因老二云戈就在赏罚司里当值,早前便?给这?白镜做文?书记。

  所?以每日回来,少?不?得?提起衙门中事来,一来二去的,云夫人?自然也就晓得?了不?少?。

  钱娘子一心一意?都在为妹妹的事情操心,她们又非那朝廷中人?,自然是不?晓得?这?些个?新?政的推行,听得?这?话,满脸大惊,钱财倒是小,可孩子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妹妹今日虽是气得?将孩子丢了,但她哪里真的舍得??

  若舍得?,就不?会求自己在这?里看着,她自己也在这?附近吧?就是想看一看自己真走了,这?两?个?孩子会不?会也像是哭着找爹那样找娘?

  但事实上?两?个?孩子压根就没有意?识到被丢了,且自打他们的父亲开始寻找起那青梅竹马之后,他们的母亲既然是要管着家里的琐事,外面的生意?也要自己亲手打理,哪里有时间来陪同孩子?

  所?以这?孩子都是祖母他们在管教,因此自来听的话,都是他们母亲怎样不?好?常年见不?到父亲,也都是母亲的缘故。

  这?样的话,一日日在耳边听着,又还是小孩子,没有什么判断力,加上?祖母在他们眼里又是慈祥人?,要吃糖就给糖,又不?像是他们的母亲那样严厉,不?让吃糖还要管他们读书。

  如此,自然是对自己的祖母多信任些。

  时而久之,也是怨恨起母亲来,真将母亲当做祖母口里那等恶毒女人?,还将父亲给逼迫离家去。

  “可是当真?孩子若是和离后,我妹妹能带走?”钱没有了再赚,关键是这?两?个?孩子啊!终究是自己身上?十月凝结而成的骨血。一时想起妹妹,又替她委屈,“今日她气恼,只因这?两?个?被教坏了的小孩子,不?但骂她,还骂起我父母双亲,说是活该我们钱家要断子绝孙,只得?了我们姐妹俩。”

  钱娘子的妹妹也是听得?了这?话,那时候才气得?写下?了书信,打算丢了孩子吓唬他们一回。

  这?等话语,从这?样的小儿?口中说出来,又是至亲人?,简直就是锥心之疼啊!也难怪钱娘子的妹妹给气得?糊涂了。

  周梨也是给气得?不?轻,但这?事儿?也不?能怪钱娘子的妹妹糊涂,竟然劳心劳力守着这?么一个?人?渣家庭,到底还是自来那所?教育的旧思想将其禁锢住了。

  男尊女卑什么的,是该给土崩瓦解了才是。

  但她又深深地明白,这?到底有多难。一如方才钱娘子所?言,妹妹一直这?样艰难维持这?段婚姻,从不?敢提及和离之事,就因他们钱家无亲兄弟,还担心以后父母不?在了,族里欺负她姐姐。

  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按照老规矩,那没有儿?子的,都是要从族里过继一个?儿?子来继承家业。

  无论如何在他们的眼里,女子终究都是外人?,所?以越是有些家私的人?家,就更是讲究这?一套老规矩了。

  当下?见刚才看起来还坚强的钱娘子,这?会儿?却因妹妹被亲儿?子骂而流了眼泪,便?也劝慰着:“两?位嫂子说的极是,你当是要相信朝廷,再何况你们家没有兄弟,那也无妨,朝廷的新?律法同样规定了,女儿?仍旧可继承你们钱家的产业,若是族里一定要将儿?子过继,你们不?同意?,他们也不?能强行,不?然你们便?告到衙门里去。”

  说到这?里,只问?起钱娘子来:“你们是哪个?州府的人??”

  钱娘子擦了眼泪,这?会儿?脑子也清楚了几?分,看着两?位妇人?和年轻姑娘,怕也不?是什么寻常人?,不?能哪里能说出这?些话来?便?想没准真能听了她们的话,将家中这?一桩破事给解决了。

  便?连忙回道:“小妇人?绛州人?士也。”

  周梨一听,只同崔墨沅问?着:“表嫂可是晓得?,这?一任绛州知府是何人??”

  崔墨沅一开始是在那幼儿?馆里帮忙,但那是老早之前的事情了,后来己也进入了十二属中。

  当然,凭着的还是自己的本事。

  听得?周梨问?,只细想了一回,方有了个?眉目,一面忍不?住揶揄周梨:“那时候你也没少?去尚书阁,竟是不?知晓,是今年科举第二十七名的风满月,是个?年轻后生,原本家中就是做香薰生意?的,他的策论作得?好,三考分加得?多,我是没少?听你大表哥夸赞。”

  周梨对此人?倒是有印象,不?过并不?是因为他的策论作得?好,而是因为他这?名字,一开始叫周梨误以为是个?女官,哪里晓得?竟然是个?男子。

  因此也道:“原是这?风大人?啊,倒是个?耿直公正的人?。”一

  面转头朝着钱娘子说道:“这?风大人?行事公正,方才我云大嫂此言不?假,朝廷的确是有此律,若是你妹妹夫家不?愿意?,只管到衙门去求他们判个?公正。且你们绛州的同知大人?明若是,也是一位女官,若是害怕公堂上?去,可先写状子递与这?明大人?去。”算着时间,这?会儿?该是到了绛州任职才是。

  钱娘子得?了崔墨沅和周梨这?话,哪里还不?晓得?,她怕是运气好,遇着了几?个?朝廷的女官了。

  来这?屛玉县三四天?了,也听说了不?少?女官,但朝廷只要不?参加大朝会,都不?强行让大家穿官服,所?以她也没法辨认谁是女官。

  而如今得?了这?话,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是遇着贵人?了,当下?二话不?说,连忙屈膝朝她几?人?个?跪下?来:“几?位大人?,求你们替民妇的妹妹做主。”

  崔墨沅赶紧将她给扶起来,周梨也在一旁道:“这?跪天?跪地跪父母,哪里有跪旁人?的,如今不?在堂,你且起来说话。”

  钱娘子也听闻,如今见了官员们,只要不?犯事不?在堂上?,都不?必像是从前那般跪下?磕头。

  这?旧礼给废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