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小夫妻发家日常 第268章

作者:小乔且中路 标签: 青梅竹马 种田文 市井生活 穿越重生

  反正怎么都是现在赶来的白亦初得?了便?宜。

  阿苗却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单纯从这数字上,就有些?替公孙溶担心起来:“三万这,这这也悬殊太大了。”

  “我?相信阿初。”周梨这些?天想了,那个梦的确很真实很可怕,的确一度让自己产生了以?自己死来换大家结局的想法。

  可是她不甘心啊,人都是贪生的,她也想活着?。更何况她信白亦初,所以?在玉笙烟的父亲宁安侯玉阿满去往豫州替代?了白亦初这主将之位后,白亦初便?立即马不停蹄赶来此处。

  只?是为了避免那皇甫越的耳目和察觉,来时的确是花费了不少功夫。

  但好在来的时间不算晚。

  “阿初哥也来了?”阿苗十?分震惊,一面垫着?脚尖朝着?那气势浩荡的队伍里寻找白亦初的身影。

  只?是前面的队伍如今已经绕过了远处的官道?,早就消失在她们的目光中。她也才反应过来,一面心急如焚地问着?:“阿梨姐,我?们不去么?”

  去肯定是要去的,周梨还想看着?李木远怎么死的呢!她想现在唯一能给造成自己那恶梦场面发生的,除了这李木远之外,暂时她是想不到任何人了。

  皇甫越是难得?的大将 ,但那又如何?如今的灵州军中,最不缺的便?是将才。

  他们又不是霍南民?那样?的货色!所以?即便?人数上不占任何优势,但那又如何?在武器之上,他们却远朝了那皇甫越的队伍不止两?个阶梯。

  所以?如果以?后和皇甫越打,胜算其实是很大的。

  再说白亦初这三万人的队伍,听起来同那李木远的二十?万大军相提并?论,实在是太少了,但还是从这官道?上走了好一阵子,队伍才彻底消散在大家的视线中。

  山下的那些?老百姓们,本意就是打算往芦州吴州等?地逃去的,因?为他们发现许多达官贵人,或是世族们,都纷纷朝着?那个方向走。

  便?一下想到了白将军此前带着?人平定了一处又一处的叛军,那些?州府也如今属于他们灵州所有,那么去往那片土地上,他们的生命自然是能得?到保证。

  最起码那里是安全没有战乱的!

  因?此灵州本就是他们心之所向,如今忽然见到打着?灵州金色麒麟旌旗的队伍,自然一下就认了出来,那是灵州来的兵马。

  一定是要像是去往江南时候一样?,也将那上京的内乱给平定,还给老百姓们一个安稳的天下。

  所以?大家怎么不欢呼不高兴呢?

  便?是现在,即便?大军已经走完了,但是老百姓们的热情依旧不减,大家甚至放弃了继续逃命的打算,有的青壮年竟然还自己拿着?哨棍和自家的农具,便?朝着?大军的队伍追过去,他们也要为平定这战乱,出一份力。

  所以?即便?是周梨看到老百姓们自发组成的队伍朝着?白亦初的大军追去,心中也是十?分震撼的。

  这便?是民?之所向!她心情忽然有些?激动起来,对于白亦初此去的胜负,又多了一层信心。

  “我?们也去。”她激动地喊了一样?激动的阿苗,两?人很快便?朝着?那老百姓们自发组织的队伍追了上去。

  如今的她们两?个仍旧如同小?子一般,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怀疑,还有人看到她们俩空着?手,没有任何武器,将自己多余的菜刀递给了两?人。

  这是一场热血沸腾的战役,即便?她们手里拿着?的只?是最为寻常的菜刀,但是这个气氛却是让人浑身都充满了精神。

  周梨回过头?去,只?见身后的队伍还在不断增加,甚至还有不少年轻的女人也加入了其中,高高举着?的钉耙和老人家用的拐杖,这一刻在他们的手里,仿佛都成了什么绝世的武器一样?。

  阿苗激动得?加快了步伐,压根已经忘记了两?个人身上还没愈合的伤,只?快步地追随着?队伍,一起朝着?上京去。

  沿途仍旧是逃难的老百姓,只?是他们已经知晓了周梨他们这一支队伍是去支援前面扛着?金麒麟大旗的灵州军队,所以?那有作战能力的都加入队伍中,没有的则将自己的食物都给递进来。

  周梨的手里,被塞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甚至还有小?孩子珍藏的糖葫芦。

  她感动地看着?手里的食物,激动的心情自然无法言喻的,忽然觉得?前阵子自己竟然想去死,现在想来实在是可笑,这样?美好的世界,自己怎么能有那样?的念头?呢?

  忽然,身后有人高声大喊:“让开快让开!各位好兄弟们,让我?们冲前锋,我?们的武器比你们的要精良!”

  周梨和这些?普通老百姓们一样?,停下脚步朝后看去,却见是一个骑着?马的青年,他的身后背着?一面旗子,黑底的旗子上,有一只?金色的麒麟。

  然而等?他走近了,周梨才看清楚,那黑色的旗子分明就是一张黑色的披

  风做成的,上面的金色麒麟则不知道?是用什么颜料画出来的,但的确是有几分相似。

  可见,他们这是临时拿能找出来的材料做出来的旗子。

  他的身后,还跟着?许多世族和大户人家的护卫们,各家护卫们衣衫不一样?的颜色,如今全部混杂在一起,使得?这支临时凑起来的队伍,虽然也是五彩斑斓,但的确是比周梨他们这些?底层老百姓们临时组织的像些?样?子。

  最起码人家手里的武器,是正儿八经的,且前面的队伍还有马,上头?坐着?的,出乎意料,都是大家以?前十?分看不上的贵族公子们。

  于是这是一次富人间和平民?间最和睦的合作,大家纷纷将路让开,让这些?比较像样?的队伍走在了前面。

  按理说,这样?一支参差不齐的队伍,走到上京去,明明要一天,可是这一路上,大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精神,分明一个个都在逃难的崩溃边缘,但是现在一个个却像是浑身都打了鸡血一般,竟然没有一个喊停下来休息的。

  加上沿途有闻讯来的老百姓们沿途投喂,使得?大家一个个都精神抖擞,对于这接下来的战役都充满了期待。仿佛他们这并?不是要去战场上,而是去参加什么登基大典,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

  便?是周梨和阿苗也不觉得?累,跟着?队伍行军,虽是不正规,但这气氛却是有了,让人完全就处于那种激动的心情中,压根就感受不到什么是疲惫。

  等?他们这队伍赶到上京的时候,白亦初已经在攻城了。

  这是李木远绝对没有想到的,他才将李晟连带着?他的亲信们都杀了,一个没留下,还没来得?及清点自己在这一场并?没有讨到好的胜利下,究竟还剩下多少兵马,只?感慨万千地看着?这被鲜血然后的城池,终于又属于自己了。便?忽然有斥候来了急报!

  灵州军队来了!

  他觉得?这是不可能的,必然是谁装神弄鬼,他敢在这个时候来上京夺回自己的皇位,本就是因?为清楚地知道?灵州到底有多少兵马。

  因?此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

  哪里晓得?一道?又一道?的急报来了,他才问起系统。

  系统也懵了,按理现在它的能量不少,怎么会没检测到有大军靠近呢?

  却不知不是它的问题,而是白亦初那三万军队实在是不算多,怎么能被称之为大军呢?更何况他那队伍身后,跟着?的都是些?临时组织起来的野路子,还有破衣烂衫的老百姓们。

  所以?即便?是有所检测到,也当是那逃难的老百姓们又跑回来罢了。

  也是它这个错误的判断,和李木远的自信,使得?白亦初的队伍很快便?破城而入。

  那李木远急匆匆披上铠甲来的时候,战鼓喧天中,穿着?灵州‘番号’的军队正如同潮水一般汹涌地从各个城门里冲进来,直接就冲破了城里还没接到上方防备命令的兵马。

  他还没来得?及清点的残兵们,在这巨大的冲击之下,一下乱了方阵,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更是惊讶于那灵州精良军队后面跟着?的那些?普通老百姓们。

  原本任由他们踩在脚底下的那些?老百姓,现在只?扛着?各家的屠刀柴刀锄头?,竟然一个个好似那身经百战的老兵们,没有一点怯意,一个个杀气冲天围攻而来。

  李木远看着?那一幕,自己有着?精良武器装备的将士忽然被一群在他眼里犹如乌合之众的老百姓们围攻,眼里产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惊来,然后大喊着?:“疯了,疯了!这些?庶民?们都疯了!放箭!放箭!都给朕放箭!”

  他撕声揭底的咆哮声中,皇城上面飞出来的箭羽顷刻间便?插满了皇城外的广场。

  只?不过这些?灵州将士们,竟然在第一时间就变换了阵型,那一张张盾牌叠起来,竟然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将那些?箭羽都给拦在了外面,完全将身后的人都给护住了。

  李木远傻了眼,看着?自己数万支箭竟然半点作用都没有起到,只?愤怒地让人在箭上加上火油和火种。

  但是却没想到有属下来禀,“陛下,箭已所剩无几!”

  是了,他才和那李晟一场恶战,连残兵所剩余多少都还没来得?及清点,怎么可能准备好物资呢?

  李木远不甘心,龇牙欲裂,他不信老天爷要和自己开这样?大的玩笑,他才将失去的东西给夺回来,更何况自己还有那所谓的‘系统’帮忙,怎么可能失败呢?

  所以?他又大喊增援。

  可是许多位置倒下去的人,却长久没有人来替补上。

  站在皇城上的他看着?自己那稀稀落落的将士们,和皇城下面整齐的大军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是真正刺痛他的,并?非是白亦初那三万精兵,而是在他们身后全力以?赴的庶人们!

  他红着?眼睛,只?将这些?老百姓们狠狠地骂了一回,但是并?不起什么作用,他的失败似乎已经注定了。

  有忠心的属下来劝他快逃!

  他摇着?头?,“不,朕是不可能输的!”

  但事实上,皇城的大门很快就被破开了。

  他没有看到这些?敌军是怎么涌进上京的,但是此刻却亲眼看到了他们汹涌闯进皇城的画面,那感觉就仿佛是滔天的洪水一般,任由是再怎么坚硬的山石也没有办法阻止,顷刻间便?被这猛烈的冲击力给冲毁了。

  而眼下他更感觉就好像自己站在楼上,而楼下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敌人,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摇摇欲坠。

  即便?事实上,这坚固的皇城并?没有一点晃动,但李木远却清晰地感觉到了什么东西在坍塌。

  他终究是产生了惧怕,带着?余下的人,只?朝着?皇城中心去。然后退到了那金銮殿中,他心有不甘地看着?那夺过来后,还没来得?及坐一坐的皇位,大步地冲了上去,嘴里一边喊着?:“这是朕的,这是朕的,谁也拿不……”

  但是那个‘走’字还没说出口,忽然只?听得?‘咻’地一声,一支弓箭竟然从他的身体里直接贯穿,钉在了他还没触及到的皇位上。

  李木远即便?没有马上倒下去,但他的追随者们这一刻都十?分清楚,败了!所以?没有谁还敢提着?武器上去阻挡,只?一个个呆呆地看着?摇摇欲倒的李木远。

  看到皇位上那支带着?鲜血的箭,李木远仍旧不敢相信,竟然从自己的身体里穿过了。

  可是他垂下头?,的确能清楚地看到胸腔正中央的正在往铠甲外面冒血的伤口,但满腹的不甘,让他坚持着?不倒,转过身朝金銮殿大门口外看去。

  却只?见此刻那里已经黑压压地站满了人,一片刺目的银甲之中,正中间站着?的那个年轻人,一手握着?长枪,一手拿着?弓。

  就是他射伤了自己!李木远满含恨意地看着?他,咬牙切齿地喊出几个字来:“叛贼!朕才是正统!这天下都是朕的,朕要将你们全都诛杀了!”他认出了那柄长枪,自然也猜到了眼前这个用弓箭射穿了自己身体的人是白亦初。

  一个乡下长大的毛头?小?子罢了,他从来是没有放在心上的,甚至意图将他的未婚妻抢到手里来。想到了这里,李木远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想起了系统的话来,一定是怪手底下那些?人没将周梨给自己送来,不然自己怎么可能失败呢?

  是了,如果周梨能顺利被送到他的手里,现在他完全能将周梨做人质,如此那白亦初哪里还有这样?大的胆子?

  但是,这些?都是如果……

  “这天下,是老百姓的。”白亦初这个时候身上已经没有了半点紧张,目光淡淡地看着?眼前的李木远。

  这李木远曾经与他来看,仿佛就是一个藏在暗处的猛兽,但事实上,再真正接触过后,他才发现,原来其实也不过是很普通的一个凡人,他的任何传言,都是经过言语的修饰而包装起来的。

  所以?,压根就没有什么可惧怕的。

  “谬论!”李木远骂了一声,目光唾弃地看着?白亦初,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杀了我?,你难道?就能做皇帝么?到头?来,你不过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哈哈!”不过是那杜仪

  的一把刀罢了,他们李家可没有什么好种子,他不信这功成名就后,杜仪能让白亦初劝退?

  他说话的同时,忽然众人只?觉得?脚下一阵剧烈的晃动,让不少对于那全州地龙翻身之事还耿耿于怀的人,一下防备起来,大家纷纷是朝外面那空旷地跑去。

  哪里晓得?才转身,这晃动就停止了,只?是这金銮殿里,竟然是没了李木远的影子。

  李木远逃了,拖着?那中了箭的残躯。

  可怜的系统又救了他,但其实和当初被迫救何婉音是一样?的,只?有这个时候,系统也才能脱离他们,重新去找一个新的宿主。

  但是连续换了两?回宿主,系统发现自己再脱离了李木远后,竟然找不到一具合适可接纳自己的身体,眼见着?再找不到宿主就要消散,一时情急之下,探测到旁边有生命体,里面就一头?扎过去。

  等?它缓过来,却发现自己居然绑定了一条狗……

  上京这一场内乱,后世在说书?人的口里,那叫一个波澜壮阔,比第一次与试图进犯豫州的辽兵都还要精彩。

  螳螂捕蝉,那黄雀在后,使得?这一场战役,那灵州以?最少的伤亡,便?将这上京和整个燕州都给拿了下来。

  而最值得?大家津津乐道?的,还是这些?仓惶逃出上京的老百姓们,才跑出去几天,便?安全返回,不但如此,白将军和周姑娘还在短时间里就恢复了这上京老百姓们的正常生活。

  如果不是城外忽然多出来的那几座全是崭新土包的坟山,实在难以?叫相信,此前才这上京才经历过那样?的血战。

  只?是可惜李木远又逃了,如果不是白亦初要着?急赶回那豫州,必然是挖地三尺,也要将他给找出来。

  周梨这一次并?没有留在上京,按理这个时候她该留在这上京才对,即便?眼下上京有原来朝廷的不少官员们再此,如今也各司其职。

  但李木远没有死,终究是个后患,他们就这样?走了,岂不是白白将这才到手里的上京又送了那李木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