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小夫妻发家日常 第219章

作者:小乔且中路 标签: 青梅竹马 种田文 市井生活 穿越重生

  殷十?三娘对柳小八这会儿还是满满的怨气?,“他倒是会躲,傻了往后也不会良心?痛了。”但话是如此,还是嘴含了一大口凉茶,往他脸色喷洒去。

  却?见柳小八仍旧没反应,方也跟着急起来?,“真是魔怔了,这可如何是好?你说?的对极了,我们是欠了他的,作孽呀!”小的还在那头躺着,大的却?是成了个痴傻人!然后便急急忙忙要去请大夫。

  可大夫没遇着,到是在巷子口见着了安夫人。

  “妹子你们屋里怎么了?我怎听着响动不对劲?”她披着衣裳手打着灯笼,显然是被柳小八刚才的哭声引起来?的。又

  见殷十?三娘眼睛通红又肿,更是担心?,“是阿梨怎么了?”

  阴十?三娘慌里慌张地摇着头:“不是,是原来?阿梨一个朋友,遇着些事情,不知怎就一口气?喘不过来?昏了过去,这会是醒来?了,却?是呆呆的,我正?要去请大夫。”

  然安夫人见着这会儿天还没亮,人家正?是休息的时候,便想着既然是被气?着的,就主动道?:“我这事儿我看叫大夫也没用,我有法子。”

  当下只同殷十?三娘一起返回来?,果然见着了呆若木鸡一般傻坐着的柳小八,也是在他眼前晃了晃手,不见半点反应,便道?:“去弄点黄白之物来?,人的牲畜的都好使?。”

  阴十?三娘转了一圈,只去拴马的地方拾了些马粪来?问?她,“这个可使??”

  “使?得?使?得?。”安夫人应了声,只将那光滑的马粪往茶壶里扔,又拿了个筷子来?搅动,弄成糊糊样子,然后便过去捏住柳小八的嘴巴,只拿茶壶嘴就塞了他嘴里去,给他灌粪汤。

  柳小八先是挣扎,周梨也不知是否有用,只是颇有些慌了神,病急乱投医的样子,听得?安夫人喊:“快按住他的肩膀,别叫他乱动!”

  于是只同殷十?三娘也过去,一人按住一头的肩膀,只叫那柳小八动弹不得?,硬生生叫安夫人给灌了半壶的马粪水井肚子里去,然后就开始挣扎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大力气?,将她们三个女人都给推开,往门外的院子里冲去,然后扶着墙根嗷嗷地吐起来?。

  屋子里的三人反应过来?,只提着安夫人的羊角灯龙追出去,只见他将那马粪水吐了个干净不说?,还咯了两大坨黑糊糊的黏稠浓痰在那里,发着一股腥臭难闻的味道?。

  他自己干呕了几声,喊着要水。

  周梨忙去给他舀了一大瓢水来?,才递过去他就仰头咕噜噜地一口气?全部喝了干净,然后这时候两眼也不似刚才那样呆滞了,但是却?闪着些泪光,满怀愧疚地看着周梨他们,拿那只空闲着的手狠狠往自己脸上抽。

  梦梦那事,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更何况她是个姑娘家,所以殷十?三娘也趁机朝着安夫人道?谢,借故快天亮了,送她回去休息。

  而周梨见安夫人叫阴十?三娘送走了,这里将水瓢拿了过来?,“你也莫要打了,回头孩子醒来?瞧见你这皮肿脸胀,该又要担心?你。”

  可这话一说?,越发叫柳小八难受,只咬牙将那呜咽声吞进?肚子里去,就怕将孩子给吵醒了。

  又觉得?自己刚才险些死了一回,如今也好似大梦如初,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账东西,不配为人父母,想要找个地方了结自己的性命,偏听周梨说?起孩子,又万分?舍不得?。

  那心?里只好似死去活来?一般痛苦。

  然在他的呜咽声音中?,忽然只觉得?墙头掠过什?么,但他抬眼一看,但见白亦初浑身寒意地站在眼前,他那水白色的袖子上,红红的一大片,浑身都透着鲜血的腥臭味。

  “阿……阿初……”他下意识觉得?背脊骨有些冷飕飕的,哆嗦着吞吞吐吐地叫着白亦初。

  白亦初却?只冷冷看了他一眼,不作理会,而是同周梨说?:“我去换衣裳。”

  周梨尾随着他的步伐一起进?屋子去,随后便将那沾血的衣裳拿出来?,丢进?了还燃着猩红火炭的灶膛里给烧了。

  柳小八有些怕白亦初那一身隐隐可见的杀气?,尤其是看到他那衣裳上沾了血。

  周梨拿去烧了,分?明就是人血。

  所以不敢说?话,也不敢再进?屋子里去,但也不回家,只在这里守着,等他闺女醒来?。

  殷十?三娘来?了后,只见周梨和白亦初都吹灯休息了,也不理会,便也自己去休息。

  但也就是睡了个把时辰不到,就听到四舍邻里鸡圈里的公鸡打鸣,一个叫便引得?所有的都叫起来?,接二连三吵个不停。

  这使?得?大家也都纷纷起床来?。

  天色带着些蒙蒙细雾,今儿像是没有好天气?的样子,上空有些阴沉沉的厚云叠在一起,那太阳的光芒穿过来?时,变得?已?经很微弱了。

  少?了这几缕辉煌的阳光,院子里的花草似乎也少?了些光彩一般,显得?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

  周梨起来?,料想着这端午怕是没什?么意思了,今年要落端午水,那龙舟划船也就多了许多阻碍。

  更何况她这屋子里躺着睡熟的梦梦,她也没心?思去看龙舟比赛,只穿了衣裳出来?打水洗漱,却?见柳小八还坐在墙头下,一身湿漉漉的,不知是晨露还是细雨。

  他见着周梨,连忙起身来?,诚惶诚恐地朝屋子里看去,“梦梦她?”

  “孩子发了两回梦魇,都是在叫别打她,她会乖乖听话。”周梨口气?平淡地陈述着,只是那微红的眼睛还是透露了她的情绪。

  这话叫柳小八无地自容地垂下头,“你说?的对,我不配为父亲。”

  周梨叹了一声,却?是不想与他多言了,打了水进?屋子里去。

  柳小八自己在墙根下站了片刻,也不知怎么想的,只咬了咬牙齿,便开了门出去,直往家里去。

  他要杀了孙家那小杂种!

  然他这还在路上,就听得?人说?发生了惨案,那孙墙头家遭了灭门,一屋子里头六口人,老小都没叫人放过,全都倒在血泊之中?,最要命的是他们家那大孙子,小鸡仔都叫人割了,也不知是什?么丧心?病狂之人,如此狠毒?

  又听得?人说?,他家犯了什?么案子,好像昨夜还叫请去了衙门,挨了板子回来?,大半个晚上都听得?哼哼唧唧的。

  快天亮的时候才没了声音,还以为是睡了,哪里晓得?是见了阎王爷去。

  柳小八听得?这话,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天旋地转的,一时又想起那快天亮时候白亦初回来?,一身的杀意,袖子上还沾了血,隐隐就猜测到了什?么。

  但很快就冷静下来?,甚至是有些快意恩仇的感觉,只快步朝家里方向跑去。

  路上也遇着个把熟人,见了他忙打听,“你家隔壁出了血案呢!你闺女不是给了他家照看?可快去瞧瞧,别是叫他家给连累了。”

  柳小八没言语,只怕得?飞快,一路往家里去,然还没到家里,就见着巷子口都挤满了人,也有不少?衙差在那里。

  陈大人白着一张脸,不知在和下面的人说?什?么,神情严肃不已?,扭头见了他,先是一惊,随即问?道?:“你昨晚哪里去了?”

  当下这孙墙头一家被灭了门,眼下过往的仇人算起来?,柳小八也是其中?之一,毕竟他们家昧良心?把柳小八的女儿卖了翠红楼那种地方去。

  柳小八是跑来?的,正?喘着大气?,也知道?陈大人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气?喘吁吁地回着:“我在弘文馆那边,早上过来?半路听到这头的消息,就赶来?了。”

  陈大人闻了,倒是没再说?什?么,而是同身边的人说?道?:“你打发人去核对。”一面又喊柳小八暂时不要乱跑,如今他毕竟也算是嫌疑人。

  不多时,同孙墙头家过节的人家,不管大小都被清点了一回,众人都是有不在场的证据。

  连这柳小八在弘文馆那边,因?为女儿的事情病魇一次,叫安夫人灌了马粪水才清醒过来?的事迹都调查清楚,自是允了他和那些与孙墙头家有过节的都散了去。

  一时间,这孙墙头家被灭门,倒是成了悬案。

  尤其是这孙墙头的大孙子狗娃子被割了小鸡仔的事情,更是叫人津津乐道?,什?么五花八门的奇案大家都是听说?过的,唯独是没有听说?过还要割了小孩儿的雀雀。

  于是又有那妖言惑众的,说?是什?么邪门□□的,要把孩子这玩意儿割了去泡酒,一时间也是闹得?男娃儿们人心?惶惶的,好不担心?,一个个只把下体给捂紧实了,生怕叫那妖怪把自己的雀雀摘了去。

  但也有人觉得?那孙墙头一家是遭了报应,一家子就挑不出半个好人来?,老的不要脸面,总在那菜市场里趁着人多的时候趁机摸妇人们的胸脯。

  人家有那胆大泼辣的上门去

  理论,孙老太还骂人,怪人家胸脯大,故意勾引她家老头子。

  儿子和媳妇就更不做人了,最喜欢那占便宜,曾经在城里看免费戏的时候,人人都自己带着凳椅去,他们因?贪图小便宜,将一个老头子屁股下的凳子拿走。

  那时候老人家才站起来?,伸手去前排拿个火来?点旱烟,不想着一起来?,凳子他们夫妻就拿走了,好叫老头子结结实实地一屁股摔在地上,当天晚上就瘫了。

  人家去找他们,他们是死活不承认,那会儿凳子已?经叫劈成柴火给烧了干净,半点不对证,人家也拿他们没法子。

  那老头子就此瘫了后,在床上躺了三五个月,觉得?日子没奔头,自己吞了不少?的烟锅巴自杀了。

  至于孙家的小儿子,是他们这片街上的二流子了,做过的坏事虽说?是不致命,但却?是小偷小摸没少?做。

  就是这个被切了小鸡仔的大孙子狗娃子,大家觉得?这孩子倒是看着老实,不像是他们孙家的根种,看着乖巧的一个人,也不爱出来?,常常是在院子里。

  所以就万般想不通。

  却?不晓得?,这最不做人的,又恰恰是大家觉得?乖巧的狗娃子了。

  所以那小鸡仔才被切了去。

  这事儿成了悬案,风头是完全占在了端午龙舟比赛之上,又因?这天公不作美,落了些毛毛细雨来?,河边看龙舟比赛的人就更少?了,几乎都围在孙墙头家这一片。

  多是那带着猎奇心?理的人,想看看没了小鸡仔的狗娃子是个什?么样子的。

  以往这种人,可是要在宫里才能看到。

  可是那宫里的太监,也不是他们这些凡人能瞧的。

  难为陈大人,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偏昨儿那王员外等人的案子还没彻底判,也是顾不得?孙家这边了。

  更何况半点线索没有,他家是想查也无可奈何,只能先安排衙门里将尸体都收验,暂时放到义庄里。

  于是这义庄热闹了不少?。

  有的孩童怕自己也遭了狗娃子这下场,但也是拦不住那些好奇心?好胜心?都强的半大孩子们,只结伴跑去义庄瞧个新鲜。

  却?是叫看守义庄的老头赶走了,于是晚上又结伴去。

  一时间义庄那里,可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都热闹不已?。

  而柳小八这里,在晓得?狗娃子被切了那玩意儿后,就百分?百确定是白亦初帮梦梦报仇,心?里是万分?感激,但也对此事不提。

  回来?后就在这边任劳任怨,做牛做马。

  然梦梦见到他这个做父亲的,是满眼的欢喜,直径扑了过来?,询问?着他,“爹爹可还要出远门?若是还要走,带着梦梦好不好?梦梦听话。”

  就很奇怪,明明他丢下女儿走的时候,女儿不过才是个蹒跚学走路的两岁娃儿罢了,按理说?压根对他这个做爹的没有什?么记忆。

  可想来?血缘这个东西的奇妙之处就是在此了,梦梦见了他是百般的亲昵欢喜。

  只不过孩子这样不计前嫌的爱护他这个做父亲的,越是让柳小八觉得?自己不愧为人父。

  “爹不走了,就算要走,以后去哪里都带着梦梦。”他几乎是哽咽着将这话说?出来?的。

  梦梦拉着他,又要他去同周梨道?谢,说?是周梨救她出来?,还给她洗澡穿新衣裳,还因?为她身上的伤掉眼泪。

  一说?道?她身上的伤,柳小八也是红了眼眶,但又怕女儿发现,只强忍住眼泪。

  整个白天也不见白亦初,但他也不敢多问?,只是趁着殷十?三娘抱着女儿坐到房顶上玩耍,便偷偷问?周梨,“梦梦身体,严重么?”

  她年纪还小,恢复能力强,身体就算再怎么严重,也是能恢复大概。可问?题是,她的心?里怎么恢复才好?现在不懂,将来?大了,难道?还是榆木脑袋么?那时候要怎么办才好?

  周梨也是为此担心?,昨儿气?过了,脾气?也发过了,如今也不能真叫柳小八去死。

  更何况他死了,也改变不了梦梦受伤害的事情。

  所以即便对他有怨恨,也只能叹气?,“身体好得?快,心?里却?要如何?你自己到是拿个主意,将来?如何面对这孩子?”

  这一句话,只将柳小八说?的满脸羞红,垂着头半响才道?:“老天爷不要我的命,不然我愿意拿我这命换她一个好身体。”

  “哪个能要你的命?我还要在这里待几日,正?好孩子也留在我身边,等她身体好转一些,你再带回去。”毕竟是个女娃儿,又要给孩子□□放药,柳小八便是做亲爹,也使?不得?。

  柳小八点着头,也不知该要如何报答他们才好,就呆头呆脑地忽然朝周梨跪了下来?,磕了好几个头。

  周梨别开脸去,“你与我磕头,又有什?么用?只好好想想以后才是。”然后便进?屋子里去了。

  柳小八想着,孙家死完了,眼下就周梨他们几个知道?梦梦的事情,但即便如此,他如今也是一刻也不想留在这城里了,眼下倒是怀念起那乡下来?,又想着如今桐树村有周天宝的舅兄住在那里,听说?在那里牧羊放马的,倒也是恰意得?很。

  眼下自己这手里也有些钱,倒不如回了老家去,将房屋垒起来?,以后就带着梦梦在那乡下隐居罢了。

  这样一想,便又找了几回同周梨说?。

  周梨想着,那乡下倒也还好,人烟稀少?,对梦梦是好些的,等过几年梦梦长大了,她若还记得?自己这个姨姨,自己再接她去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