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小夫妻发家日常 第17章

作者:小乔且中路 标签: 青梅竹马 种田文 市井生活 穿越重生

  她甚至坚定地认为,“我看别人家爹爹才不是那样?的,他肯定不是我爹。”

  这孩子是不认爹了。

  周梨也没多劝,只?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过她和白亦初去镇子上倒是频繁了不少,几乎每个集都会去。

  不过两人也不是空手而去,每次要么带几个鸭蛋鸡蛋,或是家里的新鲜菜,反正?总要弄一篮子或是小一背篓上集上。

  村里人瞧了,只?觉得他俩虽是年纪小,却是愿意吃苦受累的。又见?他俩如今逢着赶集天?,多多少少是要弄些蔬菜鸡蛋去卖,便想只?怕都

  是这周秀珠娘三在家里白吃白喝,这只?见?出不见?进,实?在辛苦了两个孩子。

  可那周秀珠也着实?可怜,男人不管婆家不爱,还?把孩子打成那个样?子,换做是自己也不敢回婆家去。

  不然迟早出人命。

  然而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许青苗身体好了许多,村里的郎中也同意她下床了。

  可这日有村民从镇子上赶集回来后,周秀珠便听人说,她男人许二德和镇子上的杨寡妇在一起?了。

  周秀珠听得这事?,虽不知真假,但还?是觉得浑身虚软。想着孩子被他打成这样?,他还?不但没反省,反而跑去和杨寡妇混在一处。

  失魂落魄回了家里,见?着两个孩子又强打起?精神来,这一刻只?恨不得立即与许家断了关系。

  话说此刻离许二德上次来时,已经快两个月了,如今已是七月底。周梨从鱼塘边捡了鸭蛋回来,见?她一张脸白得厉害,不免是有些担心,“姐,你哪里不舒服么?”

  周秀珠摇摇头?,她以?为自己会哭,但是发现自己却能很?冷静地告诉周梨,“那人和镇子上的寡妇在一起?了。”

  她以?为周梨听了应该会愤怒,却不想周梨比她还?平静,‘哦’地应了一声,“我早晓得了,而且今天?阿初去镇子上,已经给你写了状子,托人递到县里去求和离。”

  白亦初就算是年纪小,可他如今也是周家这边唯一的一个男人,这事?儿得他去出面。

  周秀珠闻言,像是忽然反应过了什么,眼睛瞪得圆圆的,“是你们?……”

  周梨也没瞒她,点了点头?,“他不仁,咱们?也不用讲什么情面了,再说杨寡妇是我花钱去的,他若真是坦荡荡的,自然不会上钩。”不过心底有些担心周秀珠,“你会怪我么?”

  周秀珠摇头?,脸上反而露出自责之?意,“都怪我蠢,要你们?两个孩子替我去奔波,只?是那你给了杨寡妇多少钱?这女人我晓得,最是贪财,到时候我慢慢还?你。”

  周梨也没拒绝,只?见?周秀珠没怪自己,暗自松了一口气,“好啊。反正?当朝律例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这庶民要养外室或是纳妾,那都得官府文书俱全,家业田产得达到标准,许家根本就不够格,就养外室那就是触犯了律例,要蹲大牢的。眼下那许老三准备参加院试,闹了这么一出,虽与他无关,但终究脸面不好看,到时候必然会找人将这状子拦下来。”

  周秀珠本还?担心连累了递状子的人。听到许家那边会想办法拦下,松了一口气。

  这时又听周梨说道:“姐你可就这样?一次机会,你要铺子要孩子,只?要你想要的都赶紧开口,不然等过了这院试,只?怕下一次机会就是两年后了。”而这两年里,许家还?不知道要怎么折磨周秀珠呢!

  毕竟律例摆在那里,周秀珠到底是许家的媳妇,周梨就算是亲妹妹,又能如何?

  院试两年一开,如今这要紧关头?,许家笃定许成文能中,如今又搭上了绸缎商做未来的岳父。

  如此一来,许家那边自然会斟酌。

  一边是桐油铺子和他们?不喜欢的周秀珠娘三,另外一头?是家财万贯的绸缎商,以?及即将唾手可得的秀才身份。

  孰轻孰重,他们?心里有数。

  周秀珠听得她这些话,一时也算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又郑重地朝周梨拜了一拜,“阿梨,姐姐欠你们?的,这辈子怕是都还?不清了。”

  周梨扶她起?身,小脸上那双明眸里有着她这个年纪十?分不符合的从容,“姐,从这泥潭出来后,你要好好地活着,别总掉眼泪,就是对我最大的酬谢。”

  可是周秀珠怎么可能不掉眼泪呢?只?一把将周梨抱在怀里痛哭起?来。

  只?不过现在,她不难过,而是开心罢了。

  而许二德和杨寡妇的那点事?儿都传到了这几十?里的乡下,更别说是镇子上了。

  递状子的事?情也没故意瞒,许家这段时间?连桐油铺子都给关了,许老大亲自去县里拦状子。

  周秀珠也挑了个日子,将自己最好的衣裳穿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周老太不愿意去,觉得丢人现眼,周老头?也走不了那么远的路,便请了周家族里的长辈,然后便带着一双儿女同去了镇子上。

  周梨和白亦初这妹妹和妹婿也一并跟着去。

  他们?这边浩浩荡荡,许家那边却因许二德管不住下半身,险些害了许成文的前途,所以?没脸去岔河寨找族里人。

  如此两家人都齐聚在那桐油铺子后面的院子里,许家的人略显得势弱了些。

  要说周梨那银子也不白花,杨寡妇是有些本事?的,也不晓得怎么哄许二德的,如今许二德也不愿意和她分开,以?至于许老太被这个逆来顺受的儿子气得半死。

  许成文又在县里备考。

  如此一来,除了许老太之?外,就只?有许老大夫妻,他家那几个孩子却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该玩玩,该吃吃。

  见?了许青苗还?出言不讳。

  他们?打许青苗的这事?儿,周梨心里一直惦记着呢!不过当下最重要的是谈判。

  今天?有族里的长辈们?,自然不必周梨开口,她就是做个旁听者而已,但周秀珠的诉求,早就已经表达得清清楚楚了。

  她两个孩子都要,许家自然没反对,反正?想着都是许家的骨血,周秀珠要做那老妈子给许家养孩子,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但是听周秀珠还?要将她的嫁妆全都拿回,这可不就意味着桐油铺子以?及现在住的院子都得让出么?

  别说是许老太不同意,那许大嫂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凭什么?”这铺子可都是他们?夫妻俩在经营着呢!

  而且这铺子别看小,但做这桐油生意,镇子上就只?此他们?一家,那每日都有的赚。

  简直就是会下金蛋的母鸡,她不愿意。

  周秀珠没理会她,只?看朝许老太,一字一句地说道:“不同意也行,你们?拦我一张状子,难道还?能拦第二张第三张?还?是能让这整个镇子上的人都忘记这茬儿?又或是直接把我害了?”

  这话一出口,许老太只?觉得一口老痰堵在心口上,气也提不上了,指着周秀珠半响才骂了一句:“你个恶毒小货,你要是敢断我儿子前途,老娘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周秀珠却没露出半点惧意,只?淡淡回道:“阳间?既有那晴天?老爷明断案,想来那阴司也是有明察秋毫的鬼差。”

  周梨见?她姐没心软,还?能保持冷静,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是谈判终究以?许老太气昏过去而提前结束。

  但周梨他们?请了族里的长辈过来一趟也不容易,这山高路远的,便是打定主意今天?要得结果的。

  当下暂时将长辈们?安排在镇子上唯一的客栈里,又安排了午饭茶水,然后周梨和白亦初继续给许家施压。

  许老太的心还?是偏的,又始终惦记着许成文马上就要成秀才老爷,最终还?是同意将房契店契一并归还?,只?是从周秀珠这里骗去的首饰什么,是再也拿不出来了。

  当天?晚上镇上的管事?和这一片的地甲都给请来做了证明,写下了和离书,桐油铺子连带着院子许家都归还?周秀珠,两个孩子也由周秀珠抚养,从此后再与许家无关系。

  这事?儿,周家这边的长辈是赞成的,他们?也不大希望周家的姑娘二嫁,所以?周秀珠有儿有女,往后也算是有依靠的。

  而和离书和各样?契约拿到手里,周秀珠那一直压在心口的大石头?也放下来了。

  她冷冷地扫视着如今乱成一片的许家,转头?朝各位见?证人道了谢,又在周梨安排下在馆子里请白亦初这个小男丁和周家长辈们?招待。

  自己和周梨先回了客栈。

  只?给许家一天?的时间?搬走。

  可当天?晚上,许老大夫妻俩就闹了起?来,打得不可开交,源头?皆在那桐油铺子。

  明明桐油铺子已经唾手可得了,哪里晓得这关键时候,这许二德管不住裤腰带。

  这些个琐事?,到底还?是耽搁了三五天?,周梨留下来陪周秀珠整理铺子和院子,白亦初隔天?便同周家长辈们?先回村。

  周梨也抽空见?了那杨寡妇一面。

  杨寡妇是真的美,明明已是

  年过三十?了,可那股子风韵却是迷人眼,也难怪许二德没逃过。

  “你个小丫头?倒是个厉害的主儿,往后啊有这样?的好事?,还?找姐姐我。”杨寡妇说完,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只?那手绢儿掩唇笑?起?来,“我倒是忘记了,你那小夫君同你一般的年纪,往后等你们?长大了,姐姐我可真真是人老珠黄,再也做不得这门生意了。”

  周梨却有些担心她,只?出言提醒道:“姐姐是好本事?,叫那许二德原形毕露,只?是他这样?的人,如今闹了这样?一个结局,怕是不会就这样?放过姐姐。”

  周梨是真没想到,许二德原来好这口,他也不是真的愚孝,而是对周秀珠娘三不够看重罢了。

  可这些日子里,怕是杨寡妇叫他晓得了什么是醉生梦死,为了杨寡妇甚至连他老娘的话都敢忤逆。

  眼下杨寡妇若是不再同他来往,只?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想杨寡妇听到她这话,也一脸烦躁,“别提了,好似狗皮膏药似的,还?真以?为自个儿器大活好。你是不晓得,那东西还?就这么大点,这些日子可苦了我,说昧心话就算了,还?要表现得……”

  她话到此处,忽然反应过来周梨还?是个黄毛丫头?,忙住了口,尴尬地笑?道:“你就当我方才啥也没说。我今儿正?要同你讲,我可受不住他缠,去县里找我一个老相好了,你若有什么事?情,往后只?管到县里那三洞门巷子的钟家找我就是。”

  “好。”周梨心想可惜了,不花钱就能听的。一面与她告了别。

  等回了后院,周秀珠一把牵住她,殷切地看着:“阿梨,这院子也宽敞,住得下许多人,你们?搬来镇子上吧。”

  周梨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姐姐别逗了,你把我们?当做什么人?”他们?又不是许家人。“你好好过自己的日子,铺子里都是老主顾,不需费什么劲儿,赶集天?我们?就来看你,缺了什么,只?管说,那些个菜什么的,我们?给你从家里带,别花钱在集上买。”

  周秀珠急了,“阿梨,我不是试探你,我是真心实?意的,更何况这院子铺子能拿回来,都是你们?的功劳,这本该是你们?的才对。”

  周梨眉头?皱成了一团,“姐,我也没同你开玩笑?,村里虽说近亲不慈,可族里和村里人对我们?极好,我们?在那边住得很?好。”就算是要搬到镇子上,那也是要靠自己的本事?。

  她可不想叫人指着脊梁骨说,别看着为了周秀珠的事?情忙前忙后,其实?就是自己想借周秀珠的名把铺子房子拿到手里。

  周秀珠见?她生气了,可见?是认真的,便也没再继续开口,只?借故现在孩子们?忽然搬回来,还?住上了原来根本不敢想的好房间?,不适应,让她多留两天?。

  这个周梨也没拒绝,这两日里和隔壁邻舍多来往,打好关系,只?求他们?帮忙多照顾着些。

  尤其是要防着那许二德。

  所以?回村之?前,周梨再三同周秀珠交代,“千万别好了伤疤忘了疼,那马儿都晓得不吃回头?草,姐你可别叫他到时候三言两语给哄了回去。”

  手里捏着铺子和院子的契约,周秀珠整个人底气足了不少,见?妹妹这个时候还?对自己牵肠挂肚不放心,心中十?分感动,“阿梨,再蠢的人,也不可能第二次去跳火坑,你放心好了。回去也让元姨别担心,我这里都好着呢!还?有阿初那里,你对人也温柔些,别总呼来唤去的。”说着,瞥了一眼来接周梨的白亦初。

  周梨心想自己对白亦初有呼来唤去么?明明是他整日对自己大呼小叫!见?他正?好走过来,便问:“阿初,我对你不好么?”

  白亦初今儿是专门请假来的,这个时节山林田地里,都是茂林,虽这一代最近没听说有什么强盗,但怕遇着野兽出没。

  他是一点不放心周梨的。

  也没听到周秀珠交代周梨的话,所以?听周梨这样?一问,一脸茫然,“怎么问这个,挺好的啊?”那脑子里也不知道想了什么,立马朝周梨保证道:“你放心,我可不是许家人,升米恩斗米仇。”

  这会儿回到岔河寨的许家人,才在村里找了个棚子安顿下来,忽喷嚏连连,觉得脖子后一阵冷气。

  许老太是个刻薄人,当初攀上周家搬了城里去,把人都给得罪了。若不是许家老爷子当年还?积了点人情,怕是如今也回不来了。

  她没什么老姐妹可以?去串门,只?能坐在棚子外面的皂角树下乘凉。

  明明拿着蒲扇再扇风,忽然觉得脖子后面冷飕飕,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啊哟’!她又忽然吃痛地叫了一声,捡起?砸落在自己头?上马刀一般的皂角,顿时气得跳起?来骂骂咧咧。

  “我就说这些个杀千刀的惯会落井下石,当初就嫉妒咱们?搬到镇子上去,现在又来踩踏咱,这村里多的是空闲地势,却偏偏要让咱们?再这皂角树下的窝棚里住,分明就是要诅咒咱们?挨千刀。”

  不怪她这样?偏激地想,而是这成熟了的皂角的确像极了一把把刀悬挂在高高的树上,眼下又是成熟季节,那风稍微大一些,就容易掉下来。

  可不就是叫他们?挨千刀么?

  许大嫂没吱声,她满肚子的气。许老大倒是瞥了一眼,见?她也没受伤,还?能这样?精神抖擞地骂人,反而自己两口子汗流背夹,她却在那里乘凉,便忍不住开口道:“娘,你既然没事?,过来搭把手。”

  但是这话对于许老太是基本没用的,反而遭了她一个白眼,“你个黑心肝的,是不是现在也嫌弃老娘了?”

  许老大懒得同她起?争执,又叫许大嫂拉了一把,也就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