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小夫妻发家日常 第150章

作者:小乔且中路 标签: 青梅竹马 种田文 市井生活 穿越重生

  “怪我瞒着你们?,我其实是澹台家的。”柳相惜说着这话的时?候,头埋得很深。

  然后他就听?到了周梨倏地起身,因为动作太快,袖子还?将一旁的茶勺给打落到了地上。

  他猛地抬起头来,担心不已:“你怎么?了?”

  周梨只拿一双大眼睛怔怔地看着他,片刻后又?若无其事地坐回来,“所以那个富甲天下?的澹台镜是你爹?还?是?”

  “我爹。”柳相惜紧张地看着她。

  周梨此刻是无法用言语形容此刻自己的是什么?心情的,同样也无法平复心情。只见?柳相惜紧张地看着自己,便朝他摆摆手,“我没事,就是想?到旁的,你先不要管我,让我自己冷静冷静。”

  但事实上她冷静不了,随即问柳相惜,“所以你就是那个十分神秘的澹台澜?”

  “额。”柳相惜颔首。“也不能说是神秘,只是小时?候险些丢了性命,才改了名字,叫他们?丢到灵州老?家。”

  周梨这会儿却没仔细听?他的话了,只仰天长望。

  叫柳相惜只觉得她变得好奇怪,又?好奇那房梁上有什么?好看的,目光随着她瞧去,实在是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来。不免是担心自己吓着了她,“阿梨,我真不是有意瞒你们?的。”

  周梨见?他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觉得好笑,“我又?不生气,我真的是想?到别的事情。更何况你也说,小时?候因这身份有性命之危。更何况你此前也不确定我们?是否为好人,不敢暴露身份,也是正?常的,你犯不着为了这件是事情同我们?抱歉。”

  可是柳相惜仍旧是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仿佛周梨这话是拿了哄他一样。

  见?此,周梨便道:“顾少凌,他是儋州顾家的少爷,我拿这个秘密同你换,你心里可稍微舒服些?”

  此刻在家中?被顾十一压着学他们?顾家秘籍的顾少凌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但这并没有叫顾十一心疼他这个少爷几分,反而拿着手里的竹篾往他屁股上抽了好几下?,语重心长道:“少主啊,你可是我们?顾家的未来啊,你这已经白白耽误了多少年,往后顾家多少人的性命都掌握在你的手里,你在这样懒散不认真,如何对得起顾家的列祖列宗,又?将追随着顾家的众人置于何地?”

  顾少凌左耳进右耳出,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写信回家去了?这哪里是请了两个护卫?分明就是找了两个严师。

  他现在生不如死啊,还?不如叫他去宁安侯待着呢!

  但现在主动权可不在他的手里,屁股上又?一阵吃痛,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练。心里头一面安慰自己,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①。

  忍一忍吧!想?想?阿初的状元也是他苦读得来的,阿梨的银钱也是她辛苦赚回。

  一面拿眼睛瞟着天上的太阳,只觉得以往时?光那样飞快,今儿这太阳好像是被黏在了天空一般,怎么?都不会变换位置,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到头啊?

  天黑,怎么?就来得那样慢?

  但夜色终究是来了,姗姗而来的。

  这时?候的顾少凌已经半死不活地躺在院子里的藤条椅上,嘴里哼哼唧唧的,再也顾不得他那江湖少侠的洒脱形象了。

  而白亦初他们?因为明日?沐休,今日?也回来得早,此刻两人就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阿叶泡了茶来,另外摆了几样消暑的瓜果。

  两人见?他这副样子,少不得是要幸灾乐祸的,“果然这老?天爷是公平的,以往我们?挑灯夜读的时?候你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打呼噜,眼下?我们?轻松了,该换你辛苦起来了。”

  顾少凌已经累得不想?开口反驳了,只朝他两频频翻着白眼。

  正?说着,听?得千珞丫头说,周梨回来了,换了衣裳就过来,又?问他们?:“屋子里热,阿叶姐问要不要给你们?把饭菜就摆在这院子里?”

  屋子里的确闷热得像是蒸笼,这风里本就像是带着热气一般,卷进了屋子里去,就更像是火上浇油的感觉了。

  白亦初便应着,“好,你们?也早些吃了休息。”

  千珞得了他的话,只忙去厨房里。

  等?着那饭菜都一一摆过来,周梨也换了衣裳回来。

  天太热了,回来的时?候衣衫都沾了一身汗,所以这一回来自然是先洗一洗,换上干爽的衣裳。

  她鼻子多浓郁的香味过敏,所以当初这院子里的花木,顾少凌那里也算是尽了几分心的。

  她刚坐下?就看到半死不活的顾少凌,也是有些吃惊,“你这是作甚了?怎么?觉得叫人给抽了筋骨一样?”

  “还?不如抽了我的筋骨,叫我一辈子躺在那床上混吃等?死的好。”顾少凌有气无力地说着,一面又?因馋阿叶做的饭菜,勉强将身体坐直了一些。

  “没出息。”周梨出口就无情嘲风,转头朝白亦初和挈炆问了今日?翰林院的事情,“那崔公子今日?可去了?”

  “说没好呢!”自打白亦初和挈炆联手,让那崔亦辰不能再摸鱼后,崔亦辰直接摆烂,请了病假。

  今儿也没来。

  周梨闻言,不禁笑道:“明儿公孙家那边家宴,崔家的人几乎都回鹭州去了,就留他一个人在这上京,没准表嫂是要请他的,到时?候你且看着,保证是活奔乱跳的。”说罢,只瞧了一眼顾少凌,“你打起精神,我有一件要紧事情要同你们?讲。”

  “什么?要紧事情?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怎么?将顾十一他们?叔侄送回儋州,我实在受不了。”顾少凌唉声叹气,对于周梨要说的事情,表示并不感兴

  趣。

  但白亦初向来都是周梨的第一号响应者,不管周梨说什么?,便是无聊的笑话,他都十分捧场地哈哈大笑。

  如今周梨说是重要的事情,更是神情认真得像是那乖宝宝一样,“阿梨,你说,我们?都听?着。”

  周梨要说的,自然是柳相惜的身世了。但她的开场白却是:“还?记得我们?梦里,辽人打来的时?候,李晟才在城外修了九仙台,国?库空虚,是何婉音的义父义母豪挣万万金,不但解决了他们?的粮草之危,还?替他们?广招兵买马,方把辽人给拦住了。”她这义父义母,就是富甲天下?的澹台镜夫妻俩。

  没想?到她话音才落下?,就听?得挈炆冷笑着说,“前日?去宫里,我那这舅父果然提了想?要重修九仙台之事。”

  顾少凌一向对于这个事情是最感兴趣的,原本死气沉沉的他忽然打起了精神,“阿梨的梦真的绝了。”一面又?迫不及待地问挈炆:“可说了几时?开始修?这九仙台要重修的话,少不得是要好几年呢!这也就是不是意味着,等?九仙台修好之后,辽人就要打来了?”

  白亦初也开了口,但并不是说九仙台,“我叫人查了,何婉音如今与澹台家还?没有半点来往。”

  周梨的梦里,那澹台镜夫妻是因为痛失爱子之后,因缘巧合遇到何婉音,便十分投缘,收了她做义女。

  “但是。”白亦初又?忽然说,“我查到何婉音身边的人,在帮她打探澹台少主的消息。”

  这话一说出口,周梨又?重演了今日?在柳相惜面前的失态之事。

  “你怎么?了?”她的反常之举,将白亦初吓得不轻,忙起身去扶着她。

  周梨眸光震动,“你几时?查到的?若真是属实,是不是她找人害了这澹台公子,然后又?自己设计遇到了澹台夫妻?”可是周梨将这话说出口后,又?给否定了,“不应啊,澹台家能成为举国?第一首富,怎么?可能连儿子怎么?死的都没有查清楚呢?”

  如果真是何婉音在幕后所为,以澹台家的能力不该是查不到的,怎么?还?认了她做干女儿,后来还?倾尽钱财替李司夜招兵买马?

  要说李司夜和何婉音最后被众人歌颂万世,便是因为他们?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但事实上,皇帝就是个傀儡了,李司夜做了摄政王,所有的大权都在他的手里紧握着。

  但凡有差错的政事,都算在皇帝的头上,李司夜一辈子自然是风光霁月了,干干净净,受后世万代人歌颂。

  挈炆幽幽将她的话打断,“你可不要忘记了,这两人本就邪门得很,大部份人都到他们?跟前,脑子都好像是不好使一般。”

  白亦初也附和:“是了。我眼下?是打算,先一步找到这澹台家的公子,提醒他一二。”澹台家就算是要替朝廷出钱招兵买马,但这功绩也要算在澹台家的身上,而不是何婉音啊。

  凭什么?便宜了她?钱又?不是她出的,老?百姓们?为什么?只感激她?感激她说动了澹台家么??

  却在这时?听?得周梨说,“别找了,人就在外面眼皮子底下?,我方才要同你们?说的,便是他。”

  此话一处,三双眼睛齐刷刷地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顾少凌环视了一圈,“我们?面三都有爹有娘了,不可能。”

  周梨解释着:“是柳相惜,今天我去通宝钱庄对账,遇着了他,才晓得他原是这通宝钱庄的少当家。而这通宝钱庄的大东家,就是天下?第一富商澹台镜。后来聊起来,他说是随了他母亲姓,小时?候就因家中?富庶,引了性命之危,才躲在灵州做个普通人的。”

  白亦初几人一听?,一如周梨所预想?的那样,没有一个不惊讶。

  好一会儿,白亦初先反应过来,颇有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②的感觉,“没想?到,还?真是在眼皮子底下?。”

  挈炆则后知后觉道:“难怪这通宝钱庄算是后起之秀,却能每个月都做到各州府账目统一,这送账本的速度比驿站都还?要快,感情竟然是因为这幕后的大东家,乃澹台家啊。”如此,有这个实力也是理所应当了。

  顾少凌关注的却不是这个,他激动地喊着:“我发现了一个规律。”

  “什么??”周梨疑惑地看着他问。

  “我们?这些炮灰,好像都在冥冥之中?聚集在了一处。”顾少凌说。

  挈炆看了看自己,“我好像并不在列。”

  “那不见?得,阿梨这个梦可不完整,谁知道你是不是排不上名号的小炮灰呢?”顾少凌一脸得意,仿佛作为一个有名有姓的炮灰,还?是一件得意的事情一样。

  但白亦初倒是十分赞同他这个话,只提醒这挈炆,“你自己也仔细些,这个事情还?真说不准。”又?看朝周梨,“那阿梨你可是与他说了这梦没有?”

  周梨摇着头,“这如何说?跟何况那样的环境中?,我也怕隔墙有耳,毕竟这样的玄妙之事,就是钦天监那边也不敢胡乱张口。便想?着,你们?明日?既是沐休,早上约他过来,如此我们?晚上去公孙府也不耽搁。”

  想?着这多几个人,也算是多几分可信度吧。

  所以,她约了柳相惜明日?上门,只说大家都许久不见?了,他既然来上京,正?好明日?白亦初和挈炆都沐休,大家聚一聚。

  白亦初赞同地点了点头,“也是,既然那何婉音已经在暗地里找他这一号人了,这件事情告诉他是宜早不宜晚的。”

  柳相惜的身份到底是叫大家震撼不已,顾少凌越想?越觉得心里平衡了些,身体似乎也不是那么?难受了,反而笑呵呵道:“这样说来,他和我一般无样了,都是为他人做嫁衣。”

  一面又?好奇地看朝挈炆,“那九仙台休来作甚?你这舅舅有啥功绩么??”

  九仙台原本是开国?皇帝为自己和一起共患难的元勋们?所修建,上记录了他们?种?种?功勋业绩。

  但早在两百年前一次地龙翻身,便被毁坏得所剩无几了,也是如此那边一直都荒废着。

  “这话可不敢在外头胡说,家里也要仔细。”周梨被顾少凌的话吓了一跳,只瞪了他一眼。

  如今家中?下?人可多,也不是全都掌握在手中?。

  顾少凌只压低了声音,“我就悄悄说罢了。”

  挈炆放下?筷子,“可能觉得当下?四?海安平,戍边无战事,便觉得自己这个政绩做得可还?好吧。”

  顾少凌又?贱贱地将头朝周梨凑过来,压低着嗓子:“他估计也觉得自己这皇位来路不明,怕后世子孙说他的不是,因此才想?修这九仙台,随便给自己编几个鲜光事迹在上头,将这事儿压了下?去。”

  要说顾少

  凌大部份时?候不靠谱,但有时?候又?能说几句话靠谱的话。

  周梨十分赞同,“大概是这般。反正?他是胜者,这编纂史书的权力握在他的手里呢!当下?虽叫人不服,可是过了几代人,谁还?晓得当今事,只观书中?所记追寻历史,就给当真相了。”

  顾少凌举起手,要和周梨击掌,“英雄所见?略同,可惜阿梨你是女儿身,不然我肯定要和你结拜做兄弟!”

  “做姐妹也使得。”周梨笑着回了一句,击掌当然没成功,被白亦初给挡回去了。

  顾少凌不满地从桌子底下?踹了白亦初一脚,话多的他转头朝挈炆问:“挈炆,我们?这样背地里说你舅的不是,你不会偷偷告发我们?吧?”毕竟坦白地说,皇帝虽然没有直接公布挈炆的身份,但那些个有身有份的,都是心知肚明的。

  他自己对挈炆,似乎也很偏爱,隔三差五叫道宫里去。

  挈炆对他这话,却是嗤之以鼻,“我是失忆了,不是丢了脑子。你不会跟我说,你还?信皇家有什么?真情实意吧?更何况我母亲已经不在了,如今全凭着一张嘴说。”

  还?打着比方,“阿梨方才不也说了,史书由着胜利者撰写,一样的道理,当年到底真实情况如何?谁知道呢!”不过挈炆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像是白眼狼,可是他对于李晟这个舅舅,真的实在是亲不起来,甚至是有些排斥怨恨的感觉。

  尤其是每当对方一脸亲切地看着自己的时?候,他心里就尤为不舒服。

  偏又?不能表现出来,还?要作一脸感动的样子来对应着。

  想?到这里,不免是有些心累,“不知他到底如何想?的?何时?打发我们?离开,实在不想?待在这上京城了。”

  白亦初已经将这件事情看开了,“应该短期不会,最起码要叫他将我们?彻彻底底都观察清楚了,确定对他不会生出什么?威胁,才会放我们?离开上京。”不然,极有可能在他看来就是养虎为患。

  “当皇帝可真累,怀疑阿初你就算了,怎么?还?怀疑起自己的亲侄儿?”顾少凌十分不明白。

  周梨心里却是已经猜了个大概,再综合上挈炆对李晟这个舅舅的态度,已是有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