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万人迷研究手册 第97章

作者:暮色与酒 标签: 幻想空间 快穿 异想天开 穿越重生

  宿寒见长公主不再追根究底,不由在心底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他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尚未干透的朱砂之上,然后,近乎随心所欲地以指尖为笔,蘸着那抹朱砂,在自己方才勾勒出的牡丹轮廓上,肆意地涂抹着。

  他的手法一开始并不怎么娴熟,但随着长公主玉背之上的朱红色彩被慢慢地涂抹开来,他也愈发得心应手起来。

  宿寒对眼前这片光滑又细腻的白皙肌肤十分熟悉——毕竟,他曾经无数次细细地描摹过。

  “长公主殿下。”他轻轻地按着夕雾的肩膀,将她扶了起来。

  “不知殿下可还满意?”他站在夕雾身旁,指引着她看向身后的铜镜。

  在朦朦胧胧的镜像之中,夕雾看见了自己背上盛开着的大片朱红牡丹花。

  雍容华贵、国色天香。

  冠绝群芳。

  然后,她看见宿寒靠在她的脖颈处,慢慢地低下头去,吻上了她修长的脖颈。

  她在镜中与他对视。

  他的眸子里满是遮掩不住的狠绝之色,可以轻易地窥见他灼灼的野心,让人不禁地有些胆战心惊起来。

第97章 心悦,臣服【32】 ◇

  ◎“本宫自会保你一生荣华富贵。”◎

  光滑的铜镜中影影绰绰地映照出了两道紧紧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看起来颇有些亲密无间的意味。

  宿寒的双手轻轻地按在了夕雾的肩膀上,他那指节分明的手指紧紧地抓着她圆润的肩头。

  他用的力道并不大,但是长公主身子的每一处似乎都软得有些不可思议, 宿寒修长的手指微微地陷进了她那片柔软的雪白皮肉里, 将她的肩头处勒出了几道细微的凹痕,莫名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之感。

  宿寒慢慢低下头, 近乎贪婪地埋在了她纤长又白皙的脖颈处。

  夕雾只觉得自己的脖颈上传来了一阵湿漉漉的黏腻触感。但是此时她的注意力正集中在自己身后的铜镜上, 并没有去在意宿寒的逾越之举。

  不得不说, 宿寒所绘制出的牡丹图,国色天香, 堪称形神兼备。

  “国色朝酣酒, 天香夜染衣。”

  他的每一步挥毫落笔看似大开大合、漫不经心, 没有丝毫章法,可是在信手涂抹间却又带着些肆意与潇洒之感,将几朵朱红牡丹勾勒得栩栩如生, 仿佛是真的盛开在了长公主洁白的玉背之上。

  雍容华贵的牡丹本就艳丽非凡,而朱砂之红更是鲜艳夺目,这极端明艳的二者结合在一起, 很容易将周遭的任何颜色全部都硬生生地压制下去。

  可长公主的姿容却丝毫没有因为这幅朱红牡丹图而黯淡半分,反而是被其衬托得愈发冶艳绮丽起来。

  宿寒轻轻地抬起眸子看向铜镜, 似乎是想欣赏一下自己的画作。然后, 猝不及防之下, 他恰好与镜中长公主望过来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他不闪也不避,近乎坦坦荡荡地与她对视着。

  宿寒一边放肆地亲吻着她的脖颈, 一边毫不避讳地流露出自己眸子里炽热又鲜明的贪婪之色。

  他确实狼子野心, 对长公主不怀好意。

  夕雾像是这时候才堪堪发现他这般极其僭越的举动一般, 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接着, 她的手便十分自然地揽住了宿寒精壮的腰肢。然后,她忽然怔愣了片刻,有些恍惚地开口说道:“大将军,你有点像本宫的……一位友人。”

  宿寒之前才刚刚放下的一颗心又悄然间提了起来。他其实很清楚地知道,在这般近距离的亲密接触之下,很容易在长公主的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毕竟长公主又不痴傻。

  可是,他最终还是没有按捺住自己心底愈演愈烈的燎原暗火。

  尽管宿寒的心中思绪百转千回,可他表面上依旧无动于衷,脸上的神色没有半分波澜。

  “友人?”他十分自然地开口反问道,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似乎对长公主口中的所谓“友人”很感兴趣。

  宿寒确实有点诧异,他没想到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居然会将来路不明又藏头露尾的“凌”视为自己的友人。他还以为……他和长公主之间只不过是一段萍水相逢的露水情缘而已。

  “长公主殿下口中那位的‘友人’,想来应当身份不凡、地位尊贵吧。”他故作好奇地随口推测道。

  宿寒既想趁此机会转移长公主的注意力,又想知道长公主心底对于“凌”到底是怎样的看法。

  夕雾勾唇笑了笑。她垂着长长的睫羽,将眼底的莫名眸光尽数敛去。

  “本宫并不在意他的身份如何。”她轻飘飘地开口说道,语气里带了些柔软之色,“倒不如说,正是因为没有了所谓身份的遮挡,才更显得真诚坦荡。”

  “没有利益来往的相处,对本宫来说,很是难得。”夕雾的脸上带了些几不可察的落寞神色。

  身为高高在上、地位尊贵的宁昭长公主,她从小就活在尔虞我诈的勾心斗角之中,身边的人都好像带着一层又一层虚假的面具。有的人千方百计地想要加害于她,有的人费尽心机地接近她、讨好她,想要从她的身上牟取各种利益。

  当今世道,无非是相互倾轧、争权夺利。

  而“凌”,他虽然带着真实的面具,从不以真面目与她相见,却更让她觉得自在——她不知道他的身份,自然也不能为他带来什么好处。

  即便是与她那般亲密地相处过,他也未曾开口向她索求过什么。

  没有利益交换,没有明争暗斗。

  何其难得。

  ……

  宿寒抿了抿唇,心中思绪万千。

  他是个聪明人,自然能够从长公主的寥寥数语中听出她心底的真实想法。

  可她不知道,“凌”其实有所求——他所谋求的便是长公主殿下本身。

  “大将军,若你忠于本宫,那么,本宫自会保你一生荣华富贵,让宿家代代相传,绝无可能落入‘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局面。”

  夕雾敛去了脸上的落寞之色,又恢复成了景熙长公主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倨傲神色。

  她知道,宿寒身为景熙的大将军,战功赫赫、声名显著,原本他只需作壁上观,基本上便可高枕无忧。可是,他如今却贸然地选择支持她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荒唐长公主,其中的风险实在太大。

  宁昭不会傻到以为宿寒真的只是单纯地想和她春风一度——所谓美色,不过是裹了层艳丽皮囊的骷髅骨,与古往今来千万人前仆后继不断追逐着的权势相比起来,也仅仅只是花前月下的消遣而已,不值一提。

  她需要给出一定的筹码。

  生在皇家,自然是利益至上。

  ……

  宿寒的脸色僵了僵。

  是他刚刚表述得还不够明显清楚吗?

  他不需要宁昭长公主给予他什么乱七八糟的所谓承诺。

  什么荣华富贵、什么代代相传,这些他都不需要长公主为他劳心费神。他若是想要功名利禄,自然会亲手去杀出一条血路来,又何须依靠旁人帮他?

  他只是……想要长公主殿下而已。

  他心甘情愿地以身赴局。哪怕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他也愿意为她在荆棘之中开辟出一条光明大道来。

  “长公主殿下。”宿寒轻轻地唤了一声,他低沉的声音里满含着难以言说的复杂心思。

  他知道,若他直言不讳,习惯了宫中勾心斗角的宁昭长公主不一定会相信他,甚至还可能会以为他这般言论是别有所图。

  他只得将自己想要辩解的话语尽数咽下。

  只是他的心中仍旧有些闷闷不乐,宿寒想了想,便报复似的轻轻咬上了长公主的肩头,在那片白皙的肌肤上烙下了一道浅浅的牙印。

  ……

  宿寒垂着眸子看向自己的“杰作”。

  在长公主背后的那幅朱红牡丹图之上,印着一片深深浅浅的斑驳红痕,像是因风拂过而飞散开来的艳丽花瓣,轻飘飘地从她的肩头一路蔓延至她白皙的脖颈上,与盛开的牡丹花相互映衬着,显得愈发勾人起来。

  这般绮丽靡艳的画面,让宿寒的眸色不由地愈发深沉起来。

  他几乎是沙哑着低声开口道:“请殿下恕末将冒犯之罪。”

  长公主笑了笑,不置可否。她伸出纤细又白皙的臂膀,轻轻柔柔地环住了宿寒修长的脖颈。

  宿寒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几乎是立刻就反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

  “砰砰砰”。

  这时候,书斋的门扉忽然被人用力地敲响了,那人所用的力道有些凌乱,带着些显而易见的心烦意乱之情。

  宿寒皱了皱眉头,脸色微沉。他低低地朝着门外呵斥了一声:“滚。”

  门外的敲门声仍然不依不饶地响着。

  宿寒暗骂一声,不想去理会那个不长眼的人,便不管不顾地吻了下去。

  这座皇宫中,皇帝卧病在床,后妃们足不出户,长公主殿下堪称是万人之上。更何况,宁昭长公主此时还身处她自己的长宁宫中,还有谁能够打扰到他们?

  而且……宿寒他也并不会刻意地向其他人隐瞒自己与宁昭长公主“结盟”的事情。或者说,他很希望让所有人都知道长公主和他之间存在着暧昧不清的关系。

  “长公主殿下。”那人似乎终于忍无可忍一般,一边唤着宁昭长公主,一边用力地撞开了门扉。

  这道声音中虽然带着些恨铁不成钢的怒意,却依然清冷动听,给人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夕雾下意识地回眸望去,便看见一身素白衣裳的慕兰舟身形挺拔地站在门口处。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孤高似雪中寒梅。

  只是他紧抿着的唇瓣还是昭示着他心中并不平静。

  有微暖的橙黄阳光从他的身后洒进书斋中,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让他之前那一直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形象,平白多了几分世俗的红尘烟火气。

  见刚刚门外那一直敲门的人是丞相慕兰舟,宿寒的脸上划过了一抹极为明显的诧异之色。

  这般……堪称鲁莽冒犯的无礼举动,居然出自向来克己复礼的慕兰舟之手。

  宿寒的确完全没有想到。

  不过,等他反应过来之后,第一时间便伸手将长公主臂弯上挂着薄纱拉扯了上去,将她背上的大片肌肤尽数遮掩住。

  作者有话说:

  【注释】

  “国色朝酣酒,天香夜染衣。”

  ——出自[唐]李正封《牡丹诗》

  《牡丹诗》

  国色朝酣酒,天香夜染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