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养生系统 第669章

作者:十月瘦瘦子 标签: 美食 系统 爽文 穿越重生

张嫣微微皱起眉头,程家小娘子的生活实在是太奢靡一些,其中存在许多不合理之处。她算过程琳历年来收入大约一万多贯,买房、生活费、养奴仆……这一样又一样的,程琳的工资绝对不够花!

他凭什么住那么大的房子,养那么多的仆人?

绝对有问题。

萧靖想到什么,继续问大姑娘:“你瞧着程家的女仆,容貌姿色如何?额,有比张娘子更好看的吗?”

大姑娘抬头看向张嫣的容貌,她第一次仔细打量清河郡君的样子。这位郡君生来一双含情眼,肌肤胜雪,樱唇微红,气质十分恬静柔和。对方穿着竹色的襦裙,腰带上缀着小粒的红宝石,绣鞋上镶着白玉,一看就特别贵。

人靠衣装,何况张娘子本身生得十分美貌。

“没有比张娘子更美的——”

大姑娘下一秒狠狠扎了亲爹的心。

“但是其中有大约七八人,比我家的姨娘好看。”

赵允弼反应不及:“噗——”

这孩子可真是他亲生的,讲话的时候丝毫不给他面子。

对上萧靖越发奇怪的眼神,赵允弼赶紧解释:“官家,臣家中的几个小妾都是良家子,以温顺为主,不求颜色。”不然皇帝以为他是变态,专门喜欢丑妇怎么办?

萧靖:男人说自己纳妾不好色,这是假话吧?

萧靖:所以程琳家里的女仆,居然比赵允弼家里的小妾更漂亮。

萧靖:程琳上哪儿找那么多美女?你以为你家是红楼梦吗?

他进一步推理:“程琳他哪里来的钱?正常来说买一个颜色出众的女奴,价格应该不便宜吧?”

皇帝大胆设想出一种可能性——

程家的奴仆来源不正当。

拐来的?强抢的?还是强买来的?

作者有话说:

啊,案情还有线索有待挖掘。

有引用占城稻的资料,真宗大中祥符 (1008—1021) 年间从福建推广于江淮、两浙等路。相传其种来自占城国 (今属越南) 而得名。

有引用唐诗《悯农》。感谢在2021-07-24 14:45:28~2021-07-24 21:59: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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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 赵祯无遗憾(65)

◎宋仁宗亲审乳母◎

萧靖召狄青入宫。

狄青娶了公主之后, 成为赵家女婿,已经是自家人了。萧靖了解狄青的品性, 这是一个机智懂变通, 但不乏忠义的好人。他想让狄青暗中捉拿张图图的乳母崔氏,崔氏是案子的关键人物。

“官家。”

狄青站着观稼殿不远处,看到皇帝和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在亭子底下歇凉。一大一小皆是蹲坑的姿势, 手里各捧着一只粗瓷大碗,嘴里喝得吸溜吸溜的,一看就特别社会——

仿佛普通的农人, 他们也喜欢蹲在田垄上喝水吃饭。

狄青觉得有些怪:怎么天子这般养尊处优的人, 竟会养成这般粗犷的习惯?

得亏这位驸马没见官家和小孩一起蹲着吃油泼面,不然会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萧靖和图图在稻田忙了好一阵子,晒得肤色发红, 口干舌燥。夏天必须多补充水分, 萧靖指明要喝渴水,命宫人们煮了好几锅,让伺候的宫女太监都能分上一些。

比起精致的汝窑小茶盏,喝两口就没了,大热天还是用粗瓷大碗喝水更痛快!

“汉臣(狄青的字)你来了。”萧靖拍了拍腿,站起来,“来, 先喝碗渴水润润喉。”

渴水是夏天消暑茶水的统称,宋朝冷饮店售卖的渴水有十余种,比较受欢迎的有杨梅渴水、木瓜渴水、葡萄渴水和香糖渴水。官家天天喝渴水,每一天不重样, 能喝上十天半个月。

今天喝的是香糖渴水, 这是图图点的。

“官家, 喝这个有糖的!”图图听到一个“糖”字,还有“香”,觉得香糖渴水肯定特别好喝。

萧靖点头:“行啊,就喝香糖渴水。”

香糖渴水,因藿香叶、麝香、檀香之“香”和松糖之“糖”而得此名。这种渴水以松糖为主料,加上藿香叶、生姜为佐,加清水熬煮。茶水滤净,饮用前添麝香芸豆泥一块,再撒上半两白檀香末。

狄青接过官家递过来的大碗,一口气干完,觉得是比家里做的渴水味道更加香甜。他看到萧靖旁边的小孩,惊奇道:“这位小郎君是?”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小孩的脸和皇帝的脸,发现这个孩子的眼睛和皇帝长得像。

哦,也跟他媳妇长得有点像。

萧靖指着狄青,给孩子提醒道:“图图喊人,这位叔叔是你姨父……”

图图的妈妈的爷爷的哥哥的孙女的丈夫……四舍五入,志冲是图图妈的族妹,所以狄青是图图的姨父对吧?

“姨父!”图图喊得很响亮,他最近认识了好多亲戚。

“今日没带礼物,改日姨父给图图补上。”狄青脸上不显,心里却有些疑惑。据他所知,公主没有活下来的亲姐妹,不应该有孩子喊他做姨父。

“图图告诉姨父,你家乳娘长什么样子的,有什么特征。”萧靖看向图图,“这位姨父是很厉害的人,他能帮你找到乳娘。”

“真的吗?”图图揉了揉眼睛,他有些想念乳娘了。

小孩告诉狄青,崔氏肤色偏黄,长脸,眼皮一只是单眼皮一只是双眼皮。崔氏的体格丰腴,肚子上有一圈一圈肉,奶很大,比张嫣矮半个头。

“对了!”图图想起一些,“乳娘有男人,他不常来,他的手指没了一截。”

“没了一截手指?”萧靖追问,“那根较短的手指是有指甲盖的,还是没指甲盖的?”

“好像没有指甲盖。”图图露出苦恼的神色,“我记不清了。”

萧靖打发图图去找张嫣玩耍,等孩子一蹦一跳地离开之后,他才跟狄青讲解张家旧宅卖房案,以及疑点和目前的进展。他说:“崔氏的丈夫没了一截手指,除去天生、意外受伤这两种情况。民间是否有赌鬼还不起债,被剁手指的做法?”

“的确有这样的,一旬之内凑不够钱就剁一根手指,一旬之后再还不起钱,继续剁。”狄青混过社会,见识过很多底层的人,“臣还见过有几十人一同做局的,专门骗那么一个傻子,你拿不出钱,就上门到你家去搜刮财物。若是家产不足以还钱,家里的女人和孩子都得遭殃……”

狄青见官家露出不忍的神色,没有再继续说了。

真实的世界本是如此残酷。

萧靖设想一下,如果乳母崔氏的丈夫真是烂赌鬼……那么崔氏出于私心,变卖张家旧宅的事情就很容易理解了。房子被卖的时候,图图只有三四岁,幼儿对钱财根本没有太多的概念。卖房所得的钱怎么花销,还不是崔氏一个人说了算?

房款是不是被崔氏拿了,用于她的丈夫身上?

一切的谜团很快被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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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青知道此事牵扯重大,他要捉拿崔氏,不能让开封府的人察觉。他要用禁军的人,禁军的主要来源是东京及周边县城的本地人。

只要崔氏还在东京,就逃不开禁军的范围。

狄青领了殿前司步军都虞侯的官职,他拿钱请手下的人吃酒。他定了最好的席面,好酒好菜,他却露出苦恼的表情。

“大人因何时苦恼?我等能否为大人分忧?”有精明的下属瞧见,立刻过来问。

“不是公事,不好差遣你们。”狄青闷了一口酒,“是私事,只是我苦于人手不够。”

下属拍着胸膛说:“这有何难?大人尽管指使我等,必定不会推辞!”

狄青的神色有些迟疑,酒过三巡,他在众人的劝说之下说出自己的心事:鲁国长公主丢失了一只御赐的镯子,有人看到是一个姓崔的妇人捡了。他想找那个崔氏要回来首饰,如今却找不到人。

“此事不能报予开封府,唯有私下找人。”狄青表情凝重地说,“丢失御赐之物,实乃大不敬……若是传到官府和陛下的耳中,对公主不利。”

“我想暗中找到崔氏,镯子的事情,兴许要到她家搜一搜……”

众人恍然大悟,咱们这位长官是大宋驸马爷,他肯定是替公主操心。鲁国长公主是皇帝唯一的亲妹妹,她一向得宠,这些人愿意为她做事。

“这等小事,大人交给我们办就好了。”属下们都说,“找一个妇人而已,只要她不出开封,绝对逃不开!”

狄青给大家发了“茶水钱”,说天热难熬,让大家在路上买渴水。长官行事如此大方,底下的禁军自觉成为他的眼线。

只用了三天时间,崔氏就被人翻出来了。

崔氏躲到开封府陈留县,她在上月患上伤寒总不见好,怀疑是张图图把自己克了。附近的人都说这个孩子晦气,生来克父又克母。崔氏带了小孩几年,每逢生病的时候就爱疑神疑鬼。

她怕死,这回终于丢下张图图,一个人跑回去陈留老家。

崔氏的男人叫陈旺,是一个赌棍。陈旺没有才能和祖业,却总有输不完的钱,此乃一件“奇事”。陈旺被人剁掉小拇指的时候,崔氏第一次拿夫人的嫁妆去给他抵债,她心中十分内疚,因为这些东西不属于她。

可是当陈旺欠债越来越多,她越发麻木。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她敢动用赵氏嫁妆里的东西,还从某位大人物手里得到一大笔钱。她听信陈旺出的主意,造谣“张图图是一个傻子”,这样的话连续说好几年,武成坊很多人都信了。

傻子的话不可信,傻子不会读书,傻子不会考科举。即使是血脉亲人,大多数人都不会愿意亲近和抚养一个傻子——

傻子无法翻身。

傻子不会翻案。

“你们是什么人!”

崔氏见一群人闯进来房子,顿时慌了。她没联想到是禁军的人捉她,只以为是陈旺又在哪里欠钱。陈旺还不起钱,赌坊的人过来翻箱倒柜的情况,她并非没有遇到过。

她急着喊:“我有钱,他欠了多少,我拿给你们!”

“哟,钱还真不少呐。”有人踢翻一只箱笼,里面竟然全是钱,还有白花花的银子。那个人没拿银子,却抓着崔氏逼问:“镯子呢?镯子在哪里?”

“什么镯子?”崔氏一脸茫然。

“还敢狡辩!”

那人把崔氏捆起来,随手翻了块破布,直接堵住她的嘴。有脚程快的属下报予狄青,狄青骑马来到陈留,他看见被绑的崔氏。

女人一只单眼皮一只双眼皮,矮胖身材,是张图图的乳母没有跑了。

崔氏不承认自己拿了贵人的镯子,狄青说要将她“审问”。屋子里的东西被全部搬空,狄青说:“指不定其中有线索。”

附近的邻里不敢声张,也没有人报官。他们以为陈旺欠了很大一笔钱,是赌坊的打手过来搜东西。

开赌坊的人多凶啊,这群人拿东西的时候丝毫没有手软!

崔氏被秘密关押,除了送饭送水的时候,看不见阳光和其他人。她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兴许是两天,或者三天。

她终于见到新面孔,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男人脸上有刺青,一看就是杀过人的恶徒,便是他将她捉来的。崔氏大声哀求:“放过我吧,我有钱,我有钱!”

“这哪里是你的钱!”另一个男人冷笑一声,“人血馒头好吃吗?难道你就不怕张家人过来找你?你如何能作张家的主,把那么大的宅子给卖了?”

“你是张家人?”崔氏想起自己干的亏心事,十分心虚。她嘴硬地说,“房子被程大人看上了,是他逼我的,我不得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