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养生系统 第380章

作者:十月瘦瘦子 标签: 美食 系统 爽文 穿越重生

高洋叹了一口气,喊侄子高孝瓘进来:“你将朕的好几封信交给你段表叔,让段韶安排着送回去。”

阿瓘双手接过,退出去了。

男孩粗略地摸了一把,二叔给皇后、太子、公主和九叔的信都只有一张纸。

唯独给段昭仪的信,写了大约有五六页纸,信封摸起来很厚。

阿瓘猜测,段昭仪肯定很受宠,二叔在打仗都惦记着她,写给她的话是最多的。

段昭仪是段韶的妹妹,他跑腿把信送过去的时候,又捎了话,果然段表叔很高兴。

“好小子,谢谢你啊。”

段韶拍了拍阿瓘的肩膀,当年他跟着姨父高欢、表哥高澄征战沙场,没想到一眨眼,高澄的儿子都能提刀砍人了。阿瓘面具一戴,谁都不爱,挥刀的时候干净利索,每次都能很好地执行任务。

他欣赏阿瓘的勇武和胆色,觉得这小子是个可塑之才。

段韶想留阿瓘吃饭,被他笑着拒绝了。

“今日攻下建康,总觉得不安宁。表叔,我且去巡查一回,回头再找你吃夜宵。”

“好嘞,我等你!”

男孩穿戴好盔甲,先是登上建康城的城楼,极目远眺,观察远近的情况。他听闻到城墙下有人在哭闹,略微皱眉,飞快地跑下去,问道:“发生了何事?”

是齐军拦下了一辆马车。

有士兵头头来禀报:“少将军,他们说要出城,我们搜查一番,倒是这个人先哭的……”

说是搜查,其实是想查有没有油水。

这会儿南梁的达官贵人都顾着逃命,小兵小将问他们要过路费,大多数人咬咬牙,都是会给的。

性命要紧!

赶车的车夫、车上的奴婢都一脸惶恐,嘴里喊着官爷饶命。阿瓘用刀刃挑起车帘,看到车厢里坐着一个年岁不大的妇人,约莫跟她的九婶差不多大。

女子的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孩子出生不过数月,被那么多人惊着,哇哇大哭。婴儿的脸红得不自然,显然是正在发高热。

“莫哭,莫哭……”

“娘亲的狗儿,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女子的脸色发黄,看起来十分憔悴,她抱着孩子求道:“还请官爷饶了我们,我们要去陈家村找陈大夫治病的。陈大夫的医术好,专治小儿症候,妾身的儿子病得了好几天,熬不住了,才要急着出城……”

妇人啼哭如落霜,看起来非常可怜。

阿瓘摸到孩子的额头,是烫的。他的眼光落在妇人身上的打扮,若有所思。

“你们几个,去搜,看车里有没有夹带东西。”他下令,“至于这个女人,我亲自搜查。”

阿瓘没想着占女人的便宜,他的态度很认真,连婴儿的襁褓都用刀挑破,看有没有夹带的东西。

军机一事最要紧,万一让什么人传出去了,后果不堪设想。

女人捂着脸,低下头,挡住一双灵动的眸子。

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忍一下吧,再忍一下吧。

她不想死,她想要活着。

好不容易被搜查完毕,除了些金银,倒没有什么违.禁的东西。阿瓘将婴儿塞回去女人的怀里,不许别人拿她的财物,还亲自给她放行。

“你们孤儿寡母的不容易,好好将孩子养大,是你的福气。”

“孩子的襁褓旧了,要换。”

女人抱着孩子的动作僵硬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等马车渐渐驶离建康城之后,溧阳公主解下腰间的帕子,一擦脸,就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露陷的。

她从街头捡来一个弃婴,换上百姓家的衣服,让心腹拌成车夫和侍女。她自己则用树汁把脸涂黄,装扮成形容憔悴的寡妇。

没想到百密一疏,她换了衣裳,却没有换随身的帕子。她的帕子是丝绸,孩子的襁褓却是普通的布料。

若是爱子如命的母亲,怎么会给孩子用次一等的东西?

齐军的小将定然是看出来了。

但他是好人,他放过她。

溧阳公主轻轻拍着孩子,自言自语道:“狗儿,这个世道,还是好人多呐。”

托了孩子和那人的福,她成功逃出来了。

她的身子已经坏了,没办法生育。她会将狗儿当作是自己的孩子,抚养他长大的。

从此,世间再无溧阳公主。

作者有话说:

最近搞了抽奖,感谢各位一路陪伴的小天使们。昨天我睡觉前都没有评论,不开心,想要好多可可爱爱的评论!

第373章 高湛不荒唐(74)

◎长广王教导未来女婿◎

萧靖收到高洋回信的时候, 又过去了月余时间。

御医会诊过后,终于得出结论:长广王的腿长好了, 但在一年内最好别骑马。

“不骑马, 坐车就可以。”萧靖站起来伸直懒腰,走了好几步,“等会儿把东西都搬回去, 该回家了。”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虽然皇帝的昭阳殿豪华,但他住在这儿, 始终觉得不舒服。

又不是他当皇帝!

仿佛是他鸠占鹊巢。

在宫里住着, 人手足,地方大,但有不好的地方, 就是没隐私。伺候皇帝的人都竖起耳朵, 连你一天尿几泡都盯着。

真不得劲!

他扶着张嫣,她的肚子已经有五个月大了,略微有些显怀。旁边的小蠕蠕很高兴,一蹦一跳,欢呼着:“回家咯,回家咯——”

“小蠕蠕牵着裴大,好好走路, 别摔着。”

“父王,你放心,我照顾好公主的。”

一想到回去长广王府,连陪读的裴大都眉开眼笑。

小男孩笑起来很灿烂, 感到自在很多。

在宫里管得严, 裴世炬又不是姓高, 总要看别人的脸色。小儿聪慧,从不多言,但偶尔受点委屈,说不难过都是假话。

他跟在小蠕蠕的身边,经常与高宝德、高绍德玩耍。小孩之间偶尔有点拌嘴干架的,本身没什么大矛盾,但大人们总会多想。

然后夫子老是罚他。

有一次玩耍,小蠕蠕不小心推了高绍德一下。裴大作为小蠕蠕的伴读,自然站着她身边。

“哎呀……”

高绍德摔了个屁.股蹲,他屁.股肉多,一点儿都不疼。他没哭没闹,揉一下屁。股,就爬起来继续玩。

本来就没什么事儿……

只是夫子板着脸,握着教尺,指着小蠕蠕旁边的裴大,训斥道:“裴世矩,你不懂友爱,罚你打手心十下,可服?”

“我?”

裴大动了动嘴唇,低下头去,说不出反驳的话。对于上课的夫子,小孩总有一种天然的敬畏感。

但是被打手心好疼啊,手会肿得跟发糕似的。他之前被打过一次,连续两天都没办法握笔。

因此他没有写作业,又被夫子罚站一整天。

“不许你罚裴世炬!”小蠕蠕挡在裴大前面,“裴世炬是我的伴读,要罚就罚我!”

明明是她失手推的高绍德,为什么要罚裴大?堂弟都没哭,为什么要有惩罚?

她之前被堂弟扯到小辫子,掉了好多根头发。她疼得想哭,怎么不见夫子罚高绍德?

每次都是罚裴大一个。

她的功课没写好,罚裴大。

她上课分神,罚裴大。

她不小心推了高绍德,也罚裴大。

她上课表现不好,罚她写大字、罚打手心,她也认了。

但是罚裴大不公平,是天大的不公平!

教书的小老头被她呛了一嘴,气得手都发抖。他教了那么多年,从来没见过那么不服管教的野丫头:“永安公主,你这样包庇外臣,不顾兄弟亲情……”

“明明是夫子你偏心,看人下菜。”小蠕蠕拉着高绍德起来,问道,“高绍德,你说,刚才你疼不,有人推你吗?”

“没,没有。”

高绍德本来想说有的,但看到堂姐“威胁”的眼神,瞬间改口。

连他的好妹妹都不帮他,宝儿一向站着茹姐姐那边,站起来做伪证,睁眼说瞎话:“裴世炬没有打人,明明是哥哥不小心摔倒,裴世矩拉哥哥起来的。”

“所以说,是夫子看错,脑子也糊涂。裴世炬有功,你反而罚他,功过不分,眼神不好。”

“你……”

“裴大我们走,去我父王那里吃点心去!”

小蠕蠕把夫子气得脸都青了,她毫不愧疚,掉头就走。这么蠢的夫子,整天讲什么之乎者也的,就爱罚人,不听也罢。

高宝德知道九叔那里有好处吃的,她也馋了。小丫头瞅了瞅夫子的脸色,偷偷摸摸地跟在堂姐后面。

高绍德见妹妹走了,他自然不留啊。

大家都逃课,就他搁在这儿上课,当他是傻子啊!

一起上课的四个娃娃,在永安公主的带领下,一哗拉全跑了……

可把夫子给气得七窍冒烟。

汉人大儒捂着心口,骂道:“鲜卑小儿不可教,不可教……”

这群小鲜卑,不通教化,不懂礼数。尤其是永安公主这个茹茹,有个柔然生母,果然胡人野蛮,最顽皮难教的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