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婿后的发家生活 第64章

作者:骨生迷 标签: 种田文 美食 爽文 穿越重生

  江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我给忙忘了,实在对不住。我给你补个生辰礼好不好?”

  宝画像大猫似的,用发顶蹭了蹭她的掌心,说不要,“我现在吃喝不愁,还有姑娘给我发月钱,要啥生辰礼?”

  两人正说着话,房妈妈起身把堂屋的门给关上了,压低声音道:“我去酒楼置办菜肴的时候,听说了一个消息。宫里上前线的那位九皇子……没了!”

  “咳咳!”在小桌子上用饭的熊峰立刻呛得连连咳嗽。

  房妈妈并不管他,自顾自接着说道:“听说是好几个月前的事儿了,那九皇子在阵前被叛军生擒,已经许久杳无音信,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也是咱们这儿小城消息闭塞,所以如今才知道这桩事。”

  江月才恍然想起来,自家跟那位九皇子结过梁子。

  当时江家弄丢了他的生辰纲,惹下了大祸。不然不过是一批药材,再贵重能贵重到哪里去,何至于倾家荡产?

  盖因为对方身份贵重,赔付了十倍的银钱上下打点,才落到了后头那种全副身家不过百两的情况。

  而且一家子连京城都不敢待,立刻躲回到了祖籍乡下。

  并且为此日夜悬心,生怕哪日他想起这件事,再次问罪。

  到时候自家可再拿不出银钱,只能用命来抵罪了。

  如今知道他多半是没了,江家人当然不至于幸灾乐祸,但总算也能松口气,不担心他大胜回朝之后,秋后算账。

  得罪皇亲国戚的事儿,一家子之前讳莫如深,连联玉都没有告诉。

  现下危机解除,许氏解释了来龙去脉,对着联玉歉然道:“其实当初你和月娘成亲之前,就该告诉你的。不是不把你当自家人,实在是兹事体大……且也不确定那位殿下他日还会不会记得这件事。拖到现下,才敢再重提。”

  熊峰面色古怪,几番欲言又止,好在他单独坐在小桌子旁,也没人注意到他。

  联玉神色从容不变,甚至唇边还带着浅浅笑意,“母亲不必致歉,设身处地,我和月娘成婚也不过半年。成婚之前,认识的时日那更短,有所保留再正常不过。不过我是有些好奇,听闻那位殿下十三岁从宫里去往前线后,几年都未回京,是谁在代他主持这些呢?”

  许氏也不瞒他,努力回忆了一下,回答道:“当时是月娘她爹管家,我也不甚清楚,只大概知道是礼部一位姓胡的大人在对接这些。也是那位大人提点,说九殿下眼里容不得沙子,睚眦必报,需要大笔银钱打典。”

  姓胡么?这倒是真的难怪了。一边害他的性命,一边用他的名义大肆敛财。

  江家应当还只是其中一家,另外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家。

  联玉便没有多问,只笑着用手指轻点桌面。

  熊峰顿时不敢再看,这是他家公子动了真怒的小动作!

  一顿生辰饭吃完,江月再次回屋在纸上写写画画。

  等到把整个流程都在纸上具象化,她心里也就完全有了数。

  把稿纸收起,江月伸了个懒腰,才发现已经月至中天,到了半夜时分。

  联玉外出还未归,江月出去洗漱了一趟,再次回到炕上的帐子里,才听到他回屋。

  灵田的药材即将要长成,长成之后,便能彻底治好他的伤了。

  江月出声提醒道:“我前头跟你提过,想到了新的法子来治你的伤,等我忙完这程子,便可以开始了。春日天气渐暖,但是早晚还是有些凉,出入的时候仔细些,别在这档口着凉了。”

  联玉久久没有回应,江月还当他是上炕之后立刻就睡着了。

  好半晌之后,江月都快睡着了,才听到他应了一声,接着问道:“你恨陆珏吗?”

  江月反应了一下,才想起‘陆’是国姓,姓陆而跟自家有关系的,自然就只有那位九皇子了。

  联玉在京城讨生活,知道九皇子的名讳倒也不怎么稀奇。

  “我为何要恨他?”

  “你父亲若不是接手他的生辰纲,则也不会出意外,你家也就不会落到现下这种境地。”

  江月想了想,道:“我父亲接下商单,运送药材是职责所在。他殒命,是被山贼所害。赔付银钱,则是官员借机收孝敬。你都说了,他十三岁上战场,多年未归京,在京城又无任何母族亲属,根本没有任何自己的势力,送上去打典的银钱,其实大家都清楚,是不会到他口袋里的。”

  “对他心存畏惧肯定有,但说‘恨’,那不至于。我觉得不止我这么想,我母亲和房妈妈她们也是这么想,不然若对他心存怨恨,也不会那般唏嘘。真把他当成仇人,今日该悄悄庆祝了。”

  又是许久,联玉没有作声,江月都快睡着了,才迷迷糊糊地依稀听到他说了声:“那就好。”

  …………

  到了约定的时间,江月准备好了器具,跟家里人说了一下自己会过两日再回,便雇了马车去往城外。

  今日穆揽芳没有陪着她一起,而是提前使人传了口信,说她已经提前去陪着卫姝岚住下。

  毕竟这治疗要动刀子,而且是在那处动刀子,就算对江月的医术再信服,卫姝岚心里肯定也有些打鼓。

  而她在这儿只巧鹊一个陪嫁丫鬟,再没有其他可以信任的人,穆揽芳提前过去陪伴她,也能稳定她的情绪。

  江月过去的时候,发现史家的门房都已经不在了,只巧鹊和小丫鬟守在门口等候。

  被巧鹊引着进去,听她解释了,江月才知道史家其他人已经动身回府城了。

  而卫姝岚则借染了风寒,留在了府城。

  史老夫人初时还放心不下,想等卫姝岚好了再一并回去。

  卫姝岚并不想把这件事弄的史家人尽皆知,而且江月前头也跟着她说过,她在治疗后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且还得耽搁不少时日,便只推辞说没有晚辈叫长辈操心的道理,劝着老夫人不必管她。

  史老夫人离开府城也确实久了,便没再坚持等她一道回去,只留下一个大丫鬟看顾着。

  她都这般了,朱氏和赵氏婆媳俩自然更不关心卫姝岚的死活。

  而史家四少爷则是因为亲事没成,也不大好意思在县城多待。

  “也就是现下这宅子里只有卫姐姐自己了?”

  这倒是挺好,方便卫姝岚静养。

  穆揽芳正好出来接她,听到她询问,无奈道:“真要这样就好了!”

  说着话,她挽上了江月的胳膊,“那史文正也留下了!”

  江月闻言也有些惊讶,毕竟以史文正和卫姝岚的关系,他可不像是会担心妻子身体,而甘心留下相陪的人。

  “别想了,根本不是那回事儿!你听我给你讲……”

  穆揽芳前在史老夫人动身离开前就过来了,那会儿老夫人说让史文正留下看顾卫姝岚,史文正还不乐意呢。

  加上朱氏从旁劝说,说书院的春假也快结束了,没得再在外头耽搁。

  老夫人便没多说什么。

  谁成想,史家动身回府城前一天,史文正突然变了口风,又说要留下了。

  史老夫人当他总算知道以妻子为先了,也并未觉得有异。

  结果等着史老夫人等人前脚一走,后脚史文正就出了府,一连几日都是彻夜不归。

  “我怕他弄出什么幺蛾子,影响卫姐姐的情绪,便托我爹使人查了查。你猜这么着,原是他看中城中青楼的一个花魁娘子,如今正一心扑在那花魁身上,这才留下的,快叫我恶心死了。”

  两人说着话到了卫姝岚在的院子里。

  卫姝岚这边,照着江月的吩咐,已经布置了起来——卧室里用不上的家具都已经挪了出来,剩下的那些今早也都用烈酒擦洗过,现下还能闻到浓郁的酒香。

  卫姝岚跟前几日的穿着打扮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眼下眉间再不见郁郁之色,也再不会被史文正的事牵动情绪,整个人都显得越发端庄姝丽,闻言也只淡淡道:“管他作甚?穆家妹妹没得为这种人置气。”

  江月跟穆揽芳对视一眼,穆揽芳就笑道:“你看出来了?卫姐姐想通了,已经去信给她家中,准备治好病就和史文正那斯文败类和离了!”

  卫姝岚并不愚笨,也早就对史文正寒了心,自有官家小姐的骄傲,不过是碍于病症,不想给娘家人再招惹麻烦,这才隐忍至今。

  如今既然知道能治好,当然没有再隐忍下去的必要。

  江月不由也跟着抿了抿唇,微微笑了笑。

  闲话不多说,江月让巧鹊把准备好的崭新的白布巾都拿了出来,用她带来的‘药水’浸泡一遭再烤干。

  这种体力活就不需要她亲自动手了,巧鹊、绿珠和另外一大一小两个丫鬟齐齐动手。

  期间江月为卫姝岚再次搭脉,确认她这几天调养的不错,信期也已经过去,便能开始治疗了。

  她和卫姝岚两个人进了屋子后,江月让她以半坐半躺的姿势,卧于灵泉水浸泡过的布巾上,而后让卫姝岚服下麻沸散,看着她昏睡过去后,再从空间里拿出浸泡在灵泉中的器具。

  过程其实并不难,就是在她下.身那处的膜瓣上切出‘X’形切口,然后在切口边缘用桑皮线缝合,引流积血。最后用灵泉水清洗伤口,确保不会感染。

  整个流程,她已经在脑内模拟了无数次,烂熟于胸,实际操作起来,事半功倍,两刻钟不到就已经完成了。

  完成之后,江月在床前的水盆里净了手,再次为卫姝岚诊了一次脉,确认她脉象平和,便从屋子里出了来。

  刚出来,她就听到院子里一阵喧闹。

  穆揽芳正强压着怒气道:“卫姐姐正在治病,不得惊扰,万事你等她治完病再说。”

  巧鹊和绿珠还有另外两个丫鬟,虽未吱声,却是齐齐挡在了穆揽芳身前。

  而小院的门口,史文正一脸的不虞,顾忌到穆揽芳官家小姐的身份,他没敢硬闯,只理直气壮道:“穆姑娘虽是贵客,也没有拦着丈夫、不让见妻子的道理。”

  发现江月出来了,史文正的视线在她身上打了个转儿,接着道:“这江娘子都出来了,诊治也结束了,还拦着我作甚?”

  江月先给了穆揽芳一个放心的眼神,而后才不紧不慢地道:“诊治确实结束了,但卫家姐姐服了药,已经睡下了。且她后头也需要静养,史大少爷要见妻子那确实理所当然,但在妻子病中惊扰她,一副不想她好的模样,却又是为何?”

  史文正被她的话噎住,半晌后才梗着脖子道:“我就是不放心她的病,才想着来探望她的!”

  江月伸手轻点了点自己的脖子,嘲弄地笑道:“带着这个来探望?”

  穆揽芳等人经她这么指点,才看向史文正的脖颈处。

  只见他脖子上衣领交界处,赫然有一道纤细的血痕。

  是指甲抓挠的痕迹。

  史文正赶紧捂着自己的脖子,故作镇定道:“我这儿就是被柳枝刮了一道。罢了罢了,你们不让我瞧姝岚,我明日再来好吧!”

  他也不敢对穆揽芳如何,只对这江月放狠话道:“我夫人身份贵重,若她有个三长两短,江娘子可小心了!”

  然后便扬长而去。

  “还敢威胁人。”穆揽芳气鼓鼓的,“要不是怕动静闹得太大,影响了卫姐姐,你看我揍不揍他!”

  又过了一阵,卫姝岚醒转过来。

  麻沸散的效力渐渐散去,她本以为即将会遭受剧烈的疼痛,没成想,痛确实是有点,倒也并没有到难以忍受的地步。

  要不是自己亲身经历,很难想象,只是睡过了一觉,多年的病症就已经治好了。

  接下来的几日,她按着江月的嘱咐,吃着清淡的流食,勤换衣物,很快便能下床,行动自如。

  只是她经血在体内积压已久,还得再吃上一阵子汤药调理身体。

  期间史文正还又来了一次,彼时卫姝岚已经能行动,便没再让人把他拦着。

  放他进来后,史文正先是假模假样地关心了卫姝岚几句,转头便说起‘正事儿’。

  他是来要银钱的。

  当着穆揽芳和江月的面,他说起假话来一点不心虚,“我在县城认识了几位有才学之士,交际应酬都需要银钱。我先从你这儿支用一些,等回了府城再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