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婿后的发家生活 第38章

作者:骨生迷 标签: 种田文 美食 爽文 穿越重生

  听到响动,江月和宝画自然都瞧见了他。

  宝画才肯回去把斧子放了,江月也迎了上去,将他打量了一遍,见他头发和身上的衣物都纹丝不乱,便知道并没有发生缠斗。

  “你再不回来,我可真拦不住宝画了。”

  联玉方才心头还有些烦闷,此时却只是想笑:“宝画倒也没说错,劈个半死,你应当能救?”

  江月笑着啐了一声,“你也学她不着调是吧?说说吧,到底为何去了这样久?”

  虽然方才他已把熊峰喊到了一边说话,周围商铺和路上也没什么人,但并不能确保无人瞧见。

  尤其熊峰的身形十分惹人注意。

  所以联玉便道:“没遇到什么麻烦,就是我从前的一个朋友,经过这附近跑单帮,在集市上看到你带着我的匕首了。便跟过来瞧瞧,我跟他聊了几句,耽搁了一些时间。”

  联玉说过他从前就是天南海北替人卖命的,他的朋友当然也是满天下的跑。

  江月也没有怀疑,往他身后的方向看了一眼,“你朋友走了?怎么没请到家里坐坐?”

  “不大方便。”联玉说,“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江月便也没有再多问,催着联玉去试试自己斥‘巨资’买的暖手抄。

  等到一家子都先后收到了江月给准备的新年礼物,时间也到了小年前后。

  隆冬时节,正是农闲时分,加上又是过年前,这日南山村的村口,正聚集着不少村民闲话家常。

  闲话的也不是别的,正是宋家的事儿。

  前头江宋两家高调退亲,那秦氏更是当众说下‘豪言壮语’,说回头寻个比江月更好的儿媳妇。

  如今距离江月成婚都过去月余了,都要过年了,却仍不见宋家有什么动静。

  岂不是叫人笑话?

  那秦氏也自觉脸上无光,所以近些日子足不出户的。

  今儿是年前最后一次赶集,再不置办年货可不赶趟儿了,秦氏不能再当缩头乌龟,只好出了家门。

  还未出村,秦氏就让人给拦住了,戏谑的打趣问:“这不是秀才亲娘吗?怎么好日子不见人?不知道的还当你家也跟江家二房一般,搬到城里去了呢。”

  说起这个,秦氏也来气。

  前头江灵曦还好好的,不止说要给她当儿媳妇,还要给她二百两银子还聘财呢。

  可那日,她照着约定好的时间到了江宅,却久等江灵曦不来。

  当时秦氏也并未多想,只当江灵曦被家里什么事儿给绊住了手脚。

  只是后头再去,就叫江家下人发现了,报到了容氏那里。

  那会子江灵曦已经痊愈,江月也透过一点,说之前看到过堂姐和秦氏私下会面的事儿。

  容氏便立刻让人强制性地把秦氏‘请’到了府里说话。

  秦氏前头对着江河,那是大气也不敢出,对着容氏这官太太,心里不由也有些打鼓。

  转头看到江灵曦也在,这才放下心来,笑着上前。

  容氏却并不给她好脸,不留情面地问:“我们家中才遭了贼,损失了好些个财物。宋夫人在我家后巷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做甚?您虽然是秀才家的亲娘,应也知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遑论你了。若不说出个具体事情来,我可使人把你送官查办了。”

  秦氏便连忙道:“没有鬼祟,也没有偷摸什么,我是跟大姑娘约好的……”

  容氏神色依旧淡淡,以目光询问江灵曦。

  江灵曦也道:“宋夫人这话说的,都知道我过去一直病着,连床都下不了。又怎么跟您约好呢?”

  眼看着自己真要成为容氏口中的偷鸡摸狗之辈了,秦氏也有些急眼,忙道:“明明就是你……”

  却听江灵曦又接着道:“不过宋夫人应也不会空口乱说。或许真的是我前头犯癔症的时候,真的跟她约定了什么。”

  容氏也道:“既是这样,倒真的是一桩误会了。”

  说完,容氏就叫下人把秦氏松开,脸带歉意地起身,拉过秦氏请她一道坐下,“我儿前头犯癔症,说话做事没有章法,您别同她一般见识。”

  先是被下人当贼擒住,又是差点闹得要见官,现下又没事儿了,秦氏已经被一连串的变故弄的脑子发懵,只道:“不会不会,咱们未来也是一家人么。”

  容氏也不接话茬,只道:“但家中确实遭了贼,丢了不少东西。不知道我儿前头病的糊糊涂涂的时候,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我也不是旁的意思,就是省得回头上报给官府的时候,把她给你的东西也当成失窃的财物上报了。”

  秦氏当下只觉得难不成容氏还把自己当贼?

  便立刻道:“教谕夫人这说的哪儿话?我怎么会拿大姑娘的东西呢?我真要拿了,你就送我去见官,我绝无二话!”

  容氏又询问了一番,“真的没有?比如帕子、坠子之类的……”

  秦氏拍着大腿急道:“真没有!若大姑娘真给过我东西,我直接说是大姑娘给的不就成了?何至于这般让您当贼审?”

  容氏和江灵曦对视一眼,两人脸上的神色都多了一分轻松。

  后头容氏客客气气地送了秦氏出府,“真是对不住,你看这事儿闹的。还是怪灵曦前头得的那怪病,整个人都病糊涂了,也记不住事儿了。得亏如今已经全好了,往后便不会闹出这样的误会了。宋夫人是长辈,莫要同她计较。”

  说到江灵曦那怪病,前头秦氏心里也是计较过的,毕竟她连江月都看不上,因觉得江灵曦家世更好一些,所以才更属意她来当自己的儿媳妇,但是谁想要个病恹恹的儿媳妇?只是前头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下来,见江灵曦好像没有什么病态,她才隐忍不发。

  此时听说江灵曦的怪病已经痊愈,秦氏笑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连忙保证道:“不计较,不计较。往后我只会把大姑娘当成亲闺女……”

  容氏笑着说是,又说起:“可惜了,我儿马上就要说亲,往后是夫家的人。不然让她认你当个干娘,也不枉费你这般喜欢她。”

  “什么?说亲!”方才还笑得龇牙咧嘴的秦氏顿时变了脸色,“大姑娘不是要和我们家玉书……”

  “宋夫人前头才说,不计较我儿前头犯病时的无状言行呢,怎么这会儿又说起来了?再论前事,宋夫人往后就不用登我家的门了!”容氏说着就翻了脸,喊下人送客。

  秦氏被江家的下人推出了门,这才反应过来,这江家哪里是遭了贼呢?分明是江灵曦病好了,反悔私下里同她说好的口头亲事,所以才套她的话,想知道前头有没有什么信物落在她手里。

  想明白之后,秦氏心里那叫一个气愤。

  但江河到底是官老爷,她也不敢做什么,只敢回家等着宋玉书回来后大吐苦水。

  她是想儿子帮着出出主意,看如何让江河、容氏认下这门亲事。

  没成想,宋玉书却怒道:“娘怎么事先不和我说这件事?我虽和二姑娘退了亲,但前头定过亲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哪儿有跟妹妹定亲、退了亲,又去和她姐姐结亲的?这般见异思迁,说出去岂不是让人耻笑?”

  秦氏强自辩道:“耻笑什么啊?来日你高中,可不会窝在这小小县城,出了这路安县,旁人谁知道这些?儿啊,娘是真为了你好,你想象这县城里头,哪儿还有比那江灵曦更配得上你的?”

  宋玉书的脸黑的堪比锅底,只道:“娘莫要再说了,师妹前头得了怪病,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儿,否则何至于师妹都不记得是不是给过你信物?既是病中的胡言乱语,咱们便无论如何都不该当真。”

  怕秦氏还要再闹,宋玉书最后道:“而且娘也说了,我往后总还得走科举路子。你若想毁了我前头的路,就接着去跟恩师家闹!”

  这还真的是按住了秦氏的脉门,她也只能吃下这哑巴亏。

  但煮熟的鸭子飞了,谁的心里能好受?

  所以一连在家里躺了好几日,到了这日眼瞅着要错过赶集,她才从家里出了来。

  没想到还没出村子,就让人拦住了一阵调笑。

  秦氏当下就没好气道:“谁要搬到城里去?你当城里是谁人都能搬去住的?江家二房那不就是仗着他家二老爷死前留下的那点银钱吗?没准住过一阵,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灰溜溜地再回到村里呢!”

  宋玉书陪着她一道出来的,本不准备理会乡亲们的调笑,但眼看着亲娘又跟人争上了,且还带到了江月,正要劝说秦氏快些离开。

  却看大路另一头缓缓驶来一辆高大的马车。

  村子里的牛车常见,马车却不多见,一时间众人都不由被吸引了注意力,看了过去。

  那马车平稳地停到了村口,先下来了一个身形颀长清瘦的少年。

  他并没有看向村口的众人,而是朝着马车里头伸出了手。

  未几,一只白嫩的手掌搭在了他的手上,江月满脸带笑地从马车上下了来。

  今日正是到了一家子回村里祭奠江父和江家其他先祖的日子。

  回村之前,一家子已经齐齐动手,叠了好几大袋元宝。

  现下江月手头比之前宽裕了不少,加上天气实在寒冷,所以便不再雇便宜的牛车,而是多花了几十个大钱雇了马车。

  时下世人都是相信人死后仍然会有所感的,所以虽然还未过年,但一家子都穿戴一新,想叫江父知道大家在他离开后,都过得甚好。

  那些纸元宝稍微积压就容易变形,所以得分出一半的马车空间去盛放它们,而另外一半,则不够容纳一家五口了。

  宝画说这简单啊,“让姑爷坐前头车辕上就是了。”

  联玉本人倒是没意见,但是许氏不大舍得弱风扶柳的女婿吹一路的冷风,就说不然再另外雇一辆?

  房妈妈则直接多了,一边说:“这马车还是姑娘提前雇的,现下年根上不好另外再雇,没得为了这点小事,耽误了祭祀。”,一边把宝画赶到车辕上,“一家子里头你身子最好,姑娘给你新做的袄裙也厚实,你块头也最大,去车辕上和车夫一道坐,大家还能宽坐一些,夫人也能在后头半躺着。”

  宝画就不大高兴了,倒不是说真的吹不了风,而是她前头就嘟囔过,亲娘把许氏和江月排她前头,她觉得没有问题。但现在把联玉也排她前头,她就不大乐意了。

  虽说宝画年纪也不小了,比原身还大两岁,但江月把她当妹妹,看她不高兴了就说:“不然让我坐前头去,我身子虽没宝画好,但近来也没有任何病痛。路上正好看看雪景……这样好不好?”

  宝画立刻说不好,气鼓鼓地去跟车夫坐在一起了。

  后头一家子依次上车,宝画都伸手去扶。

  唯独最后上去的联玉,迎着风咳嗽得整个人都在打寒颤,她愣是没伸手,还鼓着脸对联玉哼了一声。

  被迁怒了,联玉也实在无辜,他跟宝画相处了一阵,知道她心性儿跟孩子似的,也不同她置气,只是也生了几分促狭的心思。

  这不,马车到了,宝画已经在前头挪脚蹬了,他却偏偏朝着马车里头伸手,这是还要抢宝画的扶家里人的活计呢!

  回头宝画放好了脚蹬,看到其他人都已经被联玉扶下了马车,不知道脸得鼓成什么样儿!

  所以江月先扶着联玉的手下了马车,拉着他的手把他拉到一边,没让他孩子气的促狭举动得逞。

  “大过年的得高高兴兴的,”因看到村口聚集了不少人,江月便压低了声音同他耳语,“你同她作对干什么?”

  其实联玉自己也说不上来,这种欺负小孩的事儿,搁几个月前,他是绝对没有兴趣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许氏和房妈妈一直也把他当孩子瞧,所以渐渐的还真把他孩子气的一面给养了出来。

  他正要笑着应对,却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

  抬眼,他的视线穿过人群,看到了秦氏,也看到了宋玉书。

  宋玉书并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着他们说话时,忘了撒开的、交握的手。

  “有趣。”联玉捏着江月的手紧了紧,也不知道是在回答她的问题,还是说旁的。 (捉虫)

第三十五章

  江月用另一手好笑地拍了他一下。

  但想到联玉初来之时, 比她这活了两辈子的医修,还少年老成。

  如今偶尔这般孩子气,倒是鲜活了不少。